宵漠的聲音比纏鬥的刀刃還要冰冷。反倒是雲幻的言詞顯得較爲激烈,雙方表現的情感明顯不同。
“我活着的目的就是要培育出效忠國家直到最後一刻……”
“大多數的人也都如你所願不是嗎?’
此時突然“喀”地發出”聲低沉又簡短的撞擊聲。跟發出鏗鏘金屬聲的廝殺比起來,他們的纏鬥反而危險許多。因力道無處宣泄,直接傳達至雙方的武器與手臂。
宵漠揚起嘴角。帝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心思。
“不要太貪心。”
“爲什麼……我不是教過你要成爲陛下的劍眼後盾嗎?”
這時候帝玥反而只看見雲幻的背部。他身上那件帶有光澤的淺灰色長袍,隨着武打的動作優雅地飄動着。而且隱約中似乎可以看到劍尖的軌跡,就好像在舞劍似的。
在空中交叉的兩把長劍發出微微的摩擦聲。雙方堅固的護手重疊在一起,就連臉部也近得幾乎要湊在一塊。
“……你應該留在帝玥殿下身邊的。”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只有比任何人都誠實的人才能勝任。”
宵漠的淡棕色眼神變得暗淡,然後隨即睜開快要合上的眼皮。
緊接着他利用護手突起的部分,讓對方鋒利的刀刃陷在裏面,並且迅速扭轉。他不是靠蠻力,而是利用手腕的力量。
這時候有玻璃製品破碎的聲音發了出來,瞬間震撼了室內的空氣。
雲幻他那從根部被折斷的劍,正毫無光澤地掉在地一上。
“看來那是不適合打仗的武器。還有教官閣下……雲幻,您似乎不擅於殺人呢。”
帝玥的手掌冒着冷汗,雙手緊握到會留下指甲痕的程度。帝玥握得非常用力,用力到連她都覺得痛。
“啊!”
帝玥的腳慢慢恢復力氣了。靠手掌撐住顫抖的膝蓋,然後使勁地站起身來。終於成功了!
當她把臉轉向他們的時候,手上的武器只剩一截劍柄的雲幻,正以鏟手把宵漠的劍撥開。
“一切到此爲止!”
帝玥搶在宵風抓住她的衣服之前,衝進那兩個人中間。她張開雙臂背對着雲幻。
帝玥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站在誰的前面保護誰,這麼做是對的,也絕對沒錯。
“陛下!”
這句話不經意地脫口而出,宵漠自己也露出訝異的表情。因爲連忙收回力道的關係,一時失去平衡的他因爲腳步不穩而東倒西歪的。
“夠了吧?”
“陛下,您可知道這麼做是很危險的嗎?您根本沒有必要保護我!請不要在雙方激戰的時候……”
“不準多話!”
原本要搭在她肩膀的手突然又抽了回去。
“事情是你引起的,別在那裏自以爲是地說教,雲幻!”
“遵、遵命。”
“少在我面前做比我還幼稚的爭辯!你的行爲還這麼幼稚!而且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是兩國高層會談的場所耶!你看薩拉是多麼成熟穩重。你知不知道自己大人家幾歲?”
“真是……非常抱歉……陛下。”
雲幻垂着肩膀道歉,站在他旁邊的宵漠則把劍收進劍鞘,同時發出‘鏗鏘’的豪邁聲響。
接着,帝玥面對他站着,將內心的情感隱藏好之後才抬頭看他。
“關於我的部下對大西隆使者做出無禮的舉動一事,實在深感抱歉,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我們不過是玩玩而已,請您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