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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個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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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蒸蒸的話音一落, 其他幾人紛紛抬起眸子,將疑惑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蕭玉清和安寧能有什麼關係?

這種問題,沒頭沒腦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唯有容上神色懶散的眯起長眸, 輕瞥了一眼虞蒸蒸。

她倒是不蠢, 還知道懷疑蕭玉清。

可既然她知道蕭玉清有鬼, 昨夜爲何還跑去找蕭玉清幫忙?

果真女人心, 海底針, 他能看透世人貪婪險惡,卻是一點都搞不懂她的想法。

他將眸光從她身上挪開,緩緩的移向蕭玉清。

他那個令人嫌惡的病秧子弟弟, 只比他小上幾萬歲,而蕭玉清的修爲只到元嬰, 元嬰期的修士最多也就活個千八百年。

由此看來,蕭玉清是他弟弟的可能性極小。

不過安寧和蕭家脫不了干係, 這是可以確定的事情。

留給他的時間不太多了,他那個弟弟極爲狡猾陰險, 稍有動靜就會逃跑的無影無蹤。

他不着急,既然那病秧子已經對他出手, 後續自然還會有其他動作。

凡事都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 只要那病秧子動手, 便總會有露出馬腳的那一時。

虞蒸蒸眨了眨眼睛, 脣邊是純真無邪的笑容:“蕭大哥怎麼不說話了?”

蕭玉清緩緩抬首, 神色不解:“虞姑娘怎麼會問這種奇怪的問題?我和安寧姑娘能有什麼關係?”

這便是在和虞蒸蒸打太極了。

虞蒸蒸挑了挑眉:“蕭大哥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纔是,別忘了衡蕪仙君剛剛說過的話,用真心才能喚醒女王。”

說罷,她又笑着補充一句:“仙君不是說要問最簡單的問題?我不過突發奇想, 覺得這問題再簡單不過,蕭大哥不會介意吧?”

蕭玉清面上帶着溫潤的笑意:“自然不會,虞姑娘也是想盡快離開這裏。”

他笑容不變,嗓音沉穩:“這一路走來,也算曆經萬難,總算相識一場,就如同我和虞姑娘一般,也該算是能稱作同伴。”

‘同伴’二字,可謂是意義廣泛,跟沒有回答她也沒有什麼兩樣。

虞蒸蒸有些懊悔,早知道她就該直接問他,安寧是不是傀儡。

若他回答了是,這便足矣證明他和安寧之間的關係,省得他跟她在這繞圈子。

見屋子裏沒什麼變化,蕭玉清正要起身,卻被衡蕪仙君又按了回去:“你們是怎麼回事,都沒搞清楚規則就胡來?”

“並不是誰想提問就提問,是回答者自己選擇由誰來提問。”他指了指山水,緩聲解釋道:“就像我方纔讓山水問我問題,你們也要如此。”

蕭玉清微微頷首,溫聲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由虞小姐提問吧。”

虞蒸蒸愣了一下,本以爲他說的是她,直到見虞江江興奮的向前了兩步,她才反應過來‘虞小姐’指的是虞江江。

她撇了撇嘴,只聽見虞江江含羞帶怯的問道:“蕭公子如今可有心儀的女子?”

昨晚上虞江江本想和蕭玉清生米煮成熟飯,屆時若是出了陣法,她給爹爹傳信過去,他就算不娶她也必須得娶。

誰知道那毒性半夜又發作了,疼的她死去活來,待到她捱過那撕心裂肺的刺痛,蕭玉清已經自己解決完了。

錯失如此良機,急的她抓肝撓肺,可她總不能抓住他硬來,最後她逼不得已,只好自己偷摸解決了需求。

她總覺得蕭玉清對她是有感覺的,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是要委婉的問一問。

蕭玉清似乎對她這個提問並不驚訝,他並沒有沉思太久,隨口答道:“蕭某潛心修煉,並未將目光放至兒女情長,是以暫未有何心儀的女子。”

他回答的乾脆利索,哪裏像是方纔彎彎繞繞的打太極,猶如淘寶售後客服似的。

虞蒸蒸無心其他,待蕭玉清起身,她便將手按了上去。

“虞江江,你來問。”她甚至連妹妹都懶得叫了,連名帶姓的直接喊道。

本來她是想讓山水來問的,可她又怕山水突然冒出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便只好讓虞江江這個沒腦子的來問了。

虞江江的確沒什麼腦子,她怔愣了片刻,狀似無意的問道:“在姐姐心中,我是怎樣的人?”

她是想讓虞蒸蒸在蕭玉清面前暴露原形,免得虞蒸蒸總是在他眼前做戲,讓他誤以爲虞蒸蒸是個多麼心思純真的女子。

她和孃親那樣對待虞蒸蒸,虞蒸蒸定然是恨死她了,只要虞蒸蒸說出真話來,必定會令蕭玉清改變看法。

虞蒸蒸像是看白癡一樣,瞥了她一眼:“你是個四肢健全的人。”

虞江江:“……”

她忍不住解釋:“不,我的意思是問你……”

虞蒸蒸打斷她:“你已經問過一個問題了,該下一個人來了。”

虞江江臉色難看,卻也無法反駁她,只能悻悻的閉上了嘴。

接下來,大家都問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很快便輪了一圈,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沒有作答。

衆人的目光落在了容上的身上,衡蕪仙君笑眯眯道:“鬼王想請誰來問?”

事實上,不管誰來問,容上都危險的很。

在座的幾人都心思不明,特別是衡蕪仙君對他的元神虎視眈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其他人沒什麼利益牽扯,自然不會互相爲難,但容上就不一樣了,他身上有太多值得獲取的東西。

容上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處境,不過他並不在意,無非就是問他的元神藏在哪裏,又或者如何能殺死他罷了。

他是神族後裔,即便他失去神力,普通的刀劍也奈何不了他。

除卻拿走他的元神以外,便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如何能殺死他了。

容上懶懶掀起眼皮:“必須碰她眉心?”

這話便是在詢問衡蕪仙君了。

衡蕪仙君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麼:“你的手不能觸碰活物,隔着布來也行。”

他的話音一落,虞蒸蒸的小腿肚子就軟了,她磕磕巴巴的問道:“什,什麼叫不能觸碰活物?”

衡蕪仙君聳了聳肩:“神族皆有神力,神力凝聚於雙掌,若是被神族手掌碰到,頃刻間灰飛煙滅。你們親密多次,難道你不知道嗎?”

虞蒸蒸當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此事,她當初一到人界就得連夜騎馬狂奔逃跑。

她不禁回憶起自己禿了一塊的頭頂,還有之前他讓她給他遞藥的舉動,難道他當初竟然是想殺了她?

容上懶懶眯起長眸,嗓音略顯冰涼:“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的語氣有些虛浮,其實她想的都沒錯,他曾經是幾次三番的想過殺她。

不過這也不怪他,誰讓她幹事不動腦子,塗個藥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幹不好,白白浪費他一顆龍脊髓。

那是他續命用的東西,剝三條龍筋才能煉製出一顆,而且給他煉藥的雪惜已經死了,他想再用龍筋拿去煉製都不可能了。

容上昧着良心道:“孤要想殺你,你還能活到現在?”

虞蒸蒸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只需要拿手輕輕碰她一下,她就會變成一捧骨灰,要是他真想殺她,她哪能活到現在。

容上見她面色緩和,不緊不慢的抬起手,隨手將女王的被褥往上扯了扯,遮蓋住了女王的臉。

他找準了眉心的方向,懶懶的抬眸看向虞蒸蒸,直截了當道:“你來問。”

衡蕪仙君早已經料到容上會找她,他遞給虞蒸蒸一張地契:“你問出他元神所在,我將魔界十三城分割給你一城,讓你做一城之主。”

容上並不意外,他也絲毫不在意。

不管他選擇誰都沒有差別,反正沒有人不想要他的命。

即便是虞蒸蒸,也不會例外。

魔界一城,相當於人界一國,她如何會不心動?

只不過他們都太天真,就算問出他的元神所在又能如何?

若他還活着,就沒人能從他手中搶走元神。

見她沉默不語,似乎很爲難的樣子,容上輕啓薄脣,嗓音冷淡不帶一絲感情:“想問什麼便問。”

虞蒸蒸遲疑一下:“那個,你的手不能觸碰活物的話……那你尿尿的時候,會不會用手扶着?”

容上:“……”

失策了。

他早就該想到,她的腦子不怎麼正常。

若是這種難以啓齒的問題,倒還不如讓衡蕪仙君直接問他元神在哪裏。

他搭在錦褥上的指尖輕顫兩下,薄脣抿成一條線,半晌才齒間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會。”

衡蕪仙君手裏握着地契,笑的胸腔亂顫:“那麼髒,竟然還會有人拿手扶着……”

話還未說完,他的笑容便驀地僵在嘴邊,容上手裏結出一道泛着寒光的冰棱,那棱角已經戳到了他的脖頸上。

容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哦?仙君想說什麼。”

冰棱微動,那修長的脖頸便被劃開一道血口,蜿蜒的血絲順着冰棱淌下,綻開一朵妖冶的血花。

衡蕪仙君的喉結滾了滾:“我是說,我都是用棍子挑着來。”

容上:“……”

空氣寂靜了一瞬,原本躺在榻上陷入沉睡的女王,輕輕顫了顫手指,喉間發出一陣嘶鳴聲。

衡蕪仙君連忙道:“你快把褥子拿開,一會把她憋死了。”

容上不緊不慢的收起冰棱,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只見那女王驀地坐了起來,像是詐屍了似的,她憋得滿臉紅紫,捂着胸口用力咳嗽着,半晌才緩過來。

她雙眸含淚,嗓音真切:“多謝諸位用真心破除了巫女的咒法,那巫女想要搶奪傳s-i之寶,便對我們晉國施法,將晉國百姓變成了野人的模樣,就連我都被巫女操控……”

“如今巫女已死,咒法消除,感謝你們拯救了我的子民,我願以傳s-i之寶作爲酬謝之禮。”

顯然,巫女指的便是祭司了。

女王按動牆壁上的機關,將一顆綠色的石頭遞給了衡蕪仙君。

衡蕪仙君沒好意思說話,女王的子民們都已經被容上給片成肉捲了,如今整個城堡上下,唯一存活下來的,就只有女王自己了。

他怕女王發現真相會收回傳s-i之寶,連忙攥住綠石頭念起口訣,將衆人帶入到下一層幻境。

這一次衆人並未暈厥過去,只是有刺目的白芒打來,他們下意識的捂住雙眸,待到白芒褪去,他們已然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虞蒸蒸迷茫的看着周圍,這裏四處森綠,鳥兒嘰嘰喳喳的叫着,面前是一條寬大的溪河,可往上一抬頭,頭頂上卻是黑漆漆的巖壁。

看起來,這裏似乎是個巖洞。

這一次,他們並未走散,大家都分散在溪河的周圍,很快便聚在了一起。

虞蒸蒸瞥了一眼衡蕪仙君:“仙君這回總不能再坑我們了吧?”

進一趟陣法,連媳婦都有了,他若是再耍心機,她就把山水拐走,讓他也感受一下被人耍的滋味。

衡蕪仙君瞧出她警告的眼神,他無奈道:“這一層,只能靠運氣,我也沒法子。”

從未有人能進到第三層幻境,他這陣法最妙哉之處便是每過一層,就會提高百倍的難度。

像是第二層幻境,若是沒有他的指引,正常人誰能想到女王和那些野人都被下了降頭?

更不會有人能猜透,女王是被祭司施了惡之靈縛,必須用真心纔可以喚醒女王的本心。

別看此地溪水肥美,鳥語花香,其實這裏兇險至極,稍不留意就會死無葬身,要比前兩層兇惡多了。

衡蕪仙君攥住竹子擰成的手杖,往那溪河邊走了兩步:“待過了這條河,要往前繼續走去,直到巖洞盡頭才能找到通過此幻境的關鍵。”

虞江江聽到這話,有些不以爲意:“這個簡單,我們可以御劍飛行,不出片刻就能飛到盡頭。”

衡蕪仙君勾脣輕笑:“來,你飛一個給我看看?”

虞江江聽到這有些譏諷的笑聲,神色惱怒的就要去拔劍,可她手指碰到劍柄,才驀地回想起來,上一層幻境時他們就失去了靈力。

別說御劍飛行了,她感覺現在自己都已經餓到沒力氣走路了。

本來正沉默的虞蒸蒸,緩緩開口問道:“鬼王的神力猶在,若是鬼王孤身前去,將那關鍵之物取來……”

衡蕪仙君搖了搖頭:“沒有我在,他找不到。”

虞蒸蒸又道:“那你可以讓他揹着你一起去。”

衡蕪仙君:“……”

是他瘋了,還是她腦子有問題了?

如果讓鬼王揹他過去,那他還能活着見到明日的太陽嗎?

他一言難盡的抿着嘴:“先過河吧。”

衡蕪仙君緩慢的走到山水身旁,對她伸出了手:“我揹你過去。”

山水愣了愣:“這河水不深,我可以淌過去。”

衡蕪仙君自然不會同意,他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這河裏有食人魚,會咬傷你。”

說罷,他將她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脖頸上,一手託住她的雙腿,一手攥緊竹手杖:“抱緊了,別掉下去。”

衡蕪仙君腿腳不便,走的就慢了些,不過他走的穩穩當當,一點都顛不到山水,倒也算是有些走慢的好處。

向逢雙目通紅,他垂在身側的手臂繃緊,指甲狠狠的掐進肉裏,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只想上前將山水搶回來。

安寧似乎察覺到他的異常,她蒼白着小臉,輕輕的扯了扯他的手:“向逢哥哥,我好疼……”

向逢聽到她軟糯的嗓音,遠走的思緒總算被拉扯了回來,他也學着衡蕪仙君的模樣,將安寧抱了起來:“待過了河,我找些丹藥給你止痛。”

幾人陸陸續續的淌進了河水裏,只餘下虞蒸蒸和容上兩人。

虞蒸蒸正在對着那河水發呆,在衡蕪仙君進水之後,便有不知名的小魚圍了上來,她不知道小魚做了什麼,反正他的小腿周圍都被血水浸透了。

清澈碧透的溪河被血染紅,她不禁想起小時候去河裏玩水,腳底板被水蛭咬上,那酸爽感如今還歷歷在目,想必食人魚也不會比水蛭好到哪裏就是了。

她上次在沙峪谷受傷,腳底還未痊癒,若是再被食人魚咬上,她的腳也就不用要了。

容上微微眯起長眸,嗓音清冷:“怕疼?”

虞蒸蒸怔愣一瞬,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嗯。”

不知爲何,聽到她這話,他突然想起了她在蓬萊山爲他擋劍的那一幕。

她的動作乾脆果決,似乎根本沒有思考,在向逢出劍的一瞬間,她就飛身衝了上來。

既然怕疼,爲何還要替他擋劍?

容上想不通,就猶如他想不通,她方纔爲何能抵擋住衡蕪仙君提出來的豐厚條件,最後只是問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他慢吞吞的走到她身邊,將她攔腰扛到了肩頭。

虞蒸蒸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卻又和昨晚一樣,倒掛在了他的肩頭。

她的眼前天旋地轉,差點沒嘔出來:“你,你想幹什麼?”

容上沒回答她,只是扛着她往河裏淌去。

虞蒸蒸又傻眼了。

他明明有神力,幹嘛非要從河裏淌水,難道他有受虐傾向,就喜歡被食人魚咬噬的感覺?

她沒忍住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他神色淡淡,輕描淡寫道:“你太沉,飛不起來。”

虞蒸蒸的胃部正好硌在他肩膀上,她捂住嘴:“你能不能換個姿勢……”

容上的腳步一頓,卻是沒有再扛着她。

他將她從肩膀上拽了回來,她的兩條腿盤在他腰身兩側,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胸前。

沒走兩步,她的臉便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虞蒸蒸猶豫着,最終還沒忍住,委婉的小聲提醒道:“你的劍鞘頂到我了。”

容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孤從不用劍。”

虞蒸蒸:“……”

她當然知道他不用劍!

也不知他是裝的,還是故意的,她沒了辦法,只能閉上了嘴。

兩人一路沉默,他的雙腿上掛滿了食人魚,可他並不在意,反而還刻意放慢了腳步。

過了一會兒,容上緩緩開口:“爲什麼不要衡蕪仙君的地契?”

虞蒸蒸不假思索道:“因爲我有骨氣。”

容上:“……”

虞蒸蒸沒說實話,她可以去人界過窮日子,也可以隨地找個山林隱居,但她絕對不會去魔界。

別看衡蕪仙君在陣法裏蔫不出溜的,他曾經是天界的守護神,後來又成了魔界之尊,他的鐵血手段和臭名聲比鬼王更甚,十個她也不夠他殺着玩的。

衡蕪仙君對山水好,那是因爲他喜歡山水,可他卻不會平白無故對她好。

就算她拿到地契又能如何,反正衡蕪仙君總有一日會奪回去,她一個手無縛雞的小菜鳥,憑什麼和魔界之尊鬥?

她想做的是在人界混喫等死,而不是在魔界和衡蕪仙君鬥智鬥勇。

容上沒再繼續追問,反正她嘴裏沒一句實話。

待過了河,他的雙腳已經被血浸透。

不過他不怎麼在意,這點疼痛算得了什麼。

衡蕪仙君的雙腳受傷嚴重,硬撐下去也沒有必要,倒不如原地調整再繼續出發。

向逢和蕭玉清的傷勢也不輕,衆人都隨地坐下,開始清理傷口。

虞蒸蒸從儲物鐲裏拿出一瓶藥,遞給了容上:“喏,這是仙君上次給我的,你用也可以。”

容上望着那瓷瓶,微微一怔:“無妨。”

她蹙起眉頭:“怎會無妨,就算傷口不大,可總歸是會疼的。”

見他無動於衷,她將他扯到了樹旁,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底氣,態度強硬的脫下了他的鞋襪。

從小腿到腳踝,幾乎沒有一處好的皮膚,全部血肉模糊的粘連在一起,幸好食人魚咬的不是很深,處理起來倒也不太麻煩。

容上垂着眸子,神色不清的望着來回忙碌的虞蒸蒸,她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腳腕,動作輕柔的處理着他腿上的傷痕。

其實,他不用神力帶她飛過去,並不是因爲她沉,而是因爲他沒有。

一進這一層幻境,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可他不能表現出來什麼。

若是知曉他失去神力,就算他能應付衡蕪仙君一人,可他們若是聯合起來呢?

虞蒸蒸的手指柔軟,她的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腳底,酥麻的癢意滲入骨髓,容上的身子輕顫兩下,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別亂動。”

感受到他掌心微涼的體溫,虞蒸蒸呆滯住了。

衡蕪仙君不是說,神族後裔有神力,神力凝聚於雙掌,所以鬼王的手不可以接觸活物嗎?

難道說,鬼王受到陣法影響,此刻失去了神力?

虞蒸蒸的小嘴微張:“你,你的神力……”

衡蕪仙君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朝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容上反應過來,他在衡蕪仙君看過來之前,不動聲色的鬆開了手掌。

衡蕪仙君挑了挑眉:“你們發什麼呆?怎麼了?”

容上沉默起來。

聰慧如她,怎麼會猜不到他如今已經失去了神力?

他們可以和他平安無事的融洽相處,是因爲他們害怕他的神力。

當他失去神力,又還會有誰可以跟他面色如常的相處?

她會告訴他們這件事,因爲她和他們一樣,都想讓他死。

他和虞蒸蒸對視着。

她看着他的眸光那樣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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