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蒼尹帶着她去了碧波湖上,早聽說她喜歡碧波湖,一直想要有機會帶着她遊玩,卻沒想到是以互相利用的關係來一起遊湖。
對於紫蒼尹的關懷備至,藍言都是冷漠的接受着。
她想拒他千裏之外,他就像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冷漠一樣,依舊待她如故。
兩人一直到暮色四合纔回到王府,連淺兒一早便知道,只要藍言來,他便會一直陪着她,也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糾纏不休。
“王爺?”
連淺兒一臉詫異的看着說綠色長袍的男子,一下子激動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瞬間眼淚便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怎麼哭了。”紫蒼尹上前將連淺兒擁在懷裏,柔和的笑笑,輕輕拭着她眼角的淚水。
連淺兒破涕爲笑,擦着眼角的淚水,拉着他問:“朝中的事物那般繁忙,王爺可是都忙完了,來妾身這不會耽誤什麼事吧。”
兩人坐在一起。
他就是欣賞她的賢惠大方,所以這麼多年以來,他纔沒有納王妃,府中只有她一個女人。
“不礙事。昨日沒來看你,今日正好有時間便來看看你,今天晚上就不能陪你了。”
連淺兒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雖然會很揪痛,卻不得不面端莊大方的笑着回答:“是,妾身明白。言兒妹妹身子可好?她來府裏,我都沒能去看看她。”
“她挺好的,你們兩人本來就熟識,有空可以好好說說話,在這府裏也好有個人陪陪你。”
“是,謝謝王爺關心。”
輕柔的拍了一下她的手,紫蒼尹起身道:“那行,本王還有事,先走。明天再來看你。”
“王爺慢走。”
連淺兒站在門口看着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背影拉的好長好長,眼淚又止不住的落了下來。他終究不是她一個人的男人,他心懷天下,也有能力坐享天下,她有什麼能力能將他留在身邊呢。
手緊緊的揪着帕子,眼裏除了哀怨還是哀怨,就連哀怨她都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現出來分毫,她真的很怕她的一個不小心就將他推的更遠。至少現在,他會覺得虧欠她而一直記着她,來看望她。
紫蒼尹帶着藍言來到提刑司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拉着她就進了提刑司的大牢。
守門的人一臉詫異的看着澄王,沒想到他竟會來這種地方,不過現如今裏面可是關着一個王爺的。
剛一進大門就聞到腐臭噁心的氣味,還有各種噁心的氣味夾雜在一起,藍言捂着嘴巴一步一步從門口往進走,紫蒼尹想要拉着她的手,卻被她使勁給甩開了。
他就站在門口怔怔的站着看着她步履不穩的一步步往裏邊走去,心都快揪成一團了。
地牢裏潮溼陰暗,牆壁上還掛着一道道刑具,地上時不時還有老鼠和蟑螂爬過,血腥的氣味直衝鼻腔,藍言的眼裏蓄滿淚水,快一個月了,他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是在這樣的地方怎麼熬過來的,每走一步,心就疼的快無法呼吸了。
她突然害怕看到他了,怕看到他遍體鱗傷的樣子,更怕看到他冷峻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紫蒼煜。”
她的聲音聽起來顫抖不已,還夾雜着一絲哭腔。
“我是藍言啊。”
藍言覺得她走了好久才走到關押着紫蒼煜的牢房,他背對着牢門躺在一個破爛的木板上,聽到藍言的聲音確實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澄王,能否麻煩您讓獄卒開一下門。”
獄卒站在一旁膽戰心驚的看着澄王的反應,深更半夜的帶一個女子過來牢房,居然還是爲了見夙王過來的,雖然聖上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許探望,卻是誰都知道,如今最有可能接替王位的便是澄王,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紫蒼尹就朝那獄卒扔去一個眼神,那獄卒便屁顛屁顛的跑去開門。
藍言卻站在牢門口舉步不前,手緊緊的抓住牢門。
顫抖着說:“紫蒼煜,我是藍言,是藍言啊。我回來了,回來看你。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轉過身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說話的瞬間,藍言已經淚流滿面了,她都快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你走吧。”
“我知道你上次將我推走是擔心我的危險,唯兒都已經告訴我了,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一個扛啊,雖然我的肩膀不夠寬大,卻依舊可以爲你遮風避雨,我可以和你並肩站在一起,你爲何每次一遇到事就要將我推開呢,我不會給你添亂的,紫蒼煜,你聽到沒有。”
背對的着人的依舊紋絲不動。
藍言向前走近幾步。
“你走吧。”
藍言氣的差點吐血,這人說的是人話嗎?擦乾眼淚,兩步上前就將紫蒼煜從木板上拽起來,毫不示弱的說:“你又讓我走,你還是個男人嗎?每次一有事你就會推開我,除了推開我你還能幹什麼,你以爲我藍言非你紫蒼煜不可嗎?你知道我爲了見你費了多大的力氣嗎?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你了,你TM的敢這麼跟我說話。”
氣喘吁吁的說完,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是眼神嗎?
藍言盯着他的眼睛,總覺得有些空洞無神,難道他是出什麼事了嗎?
紫蒼煜見她盯着自己看個不停,轉過身,冷淡的說:“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父皇已經下旨不許任何人來,若是被父皇知道,後果不堪設想,你還是回去吧。別再來了。”
黑暗中一個男子冷冷的看着牢房裏三角相對的三個人,嘴角掛着冷冷的笑容。
“你能不能給我好好說話,我都千裏迢迢從祈水回來找你了,你竟然這麼不知好歹,爲了你三次回梨都,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紫蒼尹從外邊進來,淡淡的說:“言兒,六哥可能是因爲被父皇關在這裏一時想不明白,先跟本王回去,改天再來看六哥。”
紫蒼煜聽到紫蒼尹的聲音,明顯的身子一僵。
可是藍言站在原地愣是沒有反應,靜靜的看着紫蒼煜的背影,不說走也不說不走。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三人就這樣僵持着不動。
紫蒼尹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藍言剛開始僵着不肯走,他拉的厲害了,紫蒼煜也沒說話,就這樣看着他一點一點消失在眼前。
“你放開我。”
藍言後退幾步,站穩後朝着他歇斯底裏的吼道:“紫蒼尹,紫景王朝的澄王爺,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你就不能大發慈悲放過我嗎?我長相平庸,脾氣又不好,又沒什麼才華,又沒有大家閨秀的範,我們不合適,我配不上你,你明白嗎?”
“我配的上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