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瀟月被打的有些不理解:她方纔哪諷刺她了。
察覺到封瀟月離席,慕容麟急忙出來尋找,終於在御花園水池旁找到了她。而剛纔她們之間的談話,他也剛好聽見。
“公主息怒,臣的內人也是無心之失,公主美貌無雙,心地善良,自然不會與她這樣的蠢人計較。”
昭陽公主這才臉色好些,一甩袖子:“我就看在厲王世子的份上,暫且饒過你。”
“是,多謝公主。”封瀟月乖乖低着頭。
等着腳步聲遠去,封瀟月伸手擰了慕容麟一把:“你纔是蠢人呢,你全家······”
還沒說完,慕容麟忙捂住她的嘴:“閉嘴,昭陽公主身無長物,偏偏是皇上最喜愛的公主,你大吵大鬧再把她惹到,我可也保不了你。”
封瀟月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總之,這次還是謝謝你了。”封瀟月清了清嗓子,隱約有些不太好意思。
“只是,她既爲公主,就算不想學,皇上也會逼她學會一些吧,怎麼會這樣?”
慕容麟看着封瀟月,難得深沉地說:“皇家的事,不是一般常理可解釋的。”
一句皇家,倒是點醒了封瀟月。皇帝要求心安,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也不要太有才華,以免助長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兩人就這麼走着,兩邊的花開的正好。慕容麟瞧見她臉色不好,怕她被剛纔的事嚇着,憂慮多思,便偷偷到路邊摘幾朵花,悄悄地給她一個驚喜。
封瀟月沉思着走了幾步,這才發覺慕容麟不知何時不見了,猛一轉身,竟是慕容胤站在那。
“弟弟怎麼在這。”封瀟月內心狐疑,特意沒有上前。
“我只是爲着早上的事,特意來答謝嫂嫂。”慕容胤微笑着上前,只是他走一步,封瀟月就退一步。
“答謝?”封瀟月略不自然地看向水面,“若說答謝,早上要不是有你相助,我怕是到不了皇宮,也該是我謝謝你,怎麼如今倒反過來了。”
“早上
,若不是嫂嫂巧言善辯,就憑葛小姐的一番話,我怕也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慕容麟拱手俯首道:“嫂嫂救命之恩,遠勝過我借你馬車。”
封瀟月只看着他還想說什麼,沒有作答。
“像嫂嫂這般有魄力,又有才華的女子,我心中,很是仰慕。”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打的封瀟月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慕容麟從一旁沉着臉出來,手上,還握着幾朵開得正好的石竹。
“原來兄長也在。”慕容胤倒還表現地坦蕩。
“瀟月一介女流,仰慕她,也不怕被人笑話。回去。”慕容麟走上前,宣示主權般拉住封瀟月的手,封瀟月還震驚着,沒有顧得及反抗。
慕容胤看了他二人一眼,拱手退下。
待他走後,慕容麟又一把甩開封瀟月的手:“還不走?丟人現眼。”
封瀟月深感莫名其妙,怒衝衝地跑到他前面去。
婚宴後,慕容麟一連幾天沒和封瀟月說話,封瀟月正好也樂得自在。
這日,封瀟月正在樹下乘涼時,一個託着拂塵的太監匆匆往君子院來。
尖細的非男非女的嗓音,刺得她頭疼:“公主有令,世子妃入宮伴駕。”
這個公主還真是小心眼,都說了無心之失,還這麼揪着不放,一看就是皇帝給慣壞了。想罷,封瀟月立馬咳嗽起來。附在榻邊上咳得震天動地,痛不欲生。
小鈺被她嚇了一跳,忙拿手帕去給她擦拭咳出的唾液。
手帕一拿開,上面居然出現點點紅斑。
傳話的太監也是一愣,站在那不知所錯。
還好剛剛纔喫過番茄,這一點紅色被咳出來,倒也足夠唬人了。
封瀟月拿手帕捂着嘴,靠在小鈺的身上,氣息奄奄:“對不起公公,要讓公主殿下失望了,我自前幾日,身子就一直不大好。”
“咳,前日大夫來說,說我這是咳疾,會傳染的,爲着公主的鳳體着想,等我養好了,再去向公主請罪吧。
”
聞言,那太監也是嫌棄地拿袖子捂着嘴,皺着眉頭說:“既如此,世子妃先養病,咱家還得向公主覆命,就不多打擾了。”
“公公慢走。”
又假裝柔弱地咳了兩聲,封瀟月一抬眼,掃了下屋裏的所有人,沉聲道:“今日之事,該怎麼說,你們都知道吧。”
“是。”
小鈺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小姐,你可嚇死我了。”
封瀟月笑笑,拉着她說:“小鈺,咱們得裝的像一點,要是被發現,就公主那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會藉機報復的。”
*
“生病,還傳染?”聽着太監的回覆,昭陽公主一怒之下,摔掉了手上的杯子。
“這樣的理由,也就你這蠢貨會信。”
罵夠了,也發泄夠了,昭陽公主歪在美人榻上,眼神陰冷:“罷了,她既是病了,那本宮,就派個御醫去給她瞧瞧,若她沒病,就別怪本宮無情,不顧及他厲王的面子。”
還沒安生幾天,昭陽公主所派的御醫就到了。
若說派來的又是太監,那這裝飾的蕭條的君子院,還有封瀟月逼真的病人妝,就足以將人再次糊弄過去了。可偏偏此次來的是太醫,那就難瞞天過海了。
封瀟月一臉頹廢地躺在牀上,御醫隔着簾子,偏生不看她的氣色。
心跳得很快,封瀟月無比忐忑地看着御醫把東西收拾起。
“世子妃無礙,只是有些憂慮過重。”
旁邊太監小人得志般揚着頭:“大人可看清了,當真不會傳染。”
御醫瞟了他一眼,語氣不佳:“當真。”
太監滿意地走到封瀟月牀邊:“世子妃也聽到了,請吧。”
封瀟月的臉此時是真白了,猶豫着不敢起身。
門外又趕着傳來一身:“且慢。”
原來慕容麟聽說御醫過來,深怕封瀟月裝病被發現,衣服也來不及換,就急忙趕來了。
聞聲,封瀟月不禁心裏一陣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