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暖氣鐵管打造,還需要好幾天的功夫,現在後院溫室房間的溫度已經能控制住,種下去的小芽長得也不錯,大多都存活下來了。
封瀟月鬆了口氣,看着天氣不錯,讓丫頭們小心照料,記錄小芽的存貨數量,她總算有空可以出來看看自家香料鋪子。
香料鋪子以沉玉香聞名,借沉玉香的名頭,香料鋪子又研製了幾味不同的香料,起名沉羽香、墨玉香,香味各有千秋,也極受百姓喜愛。
只有一味亂塵香,封瀟月卻總是不滿意。此香雖起名亂塵,封瀟月心下所思,卻是希望聞香者能體味出一種出塵脫俗的意境,超然世外的心境。
而配料的人,選用周遭常見的香花,味道不是過重過俗,就是太淡無味,總是不盡如人意。
封瀟月來到香料鋪子,是在書中見到一種稀少的香花,想叫人找到試試。
才進鋪子,夥計們忙着招呼客人選香,這次掌櫃的卻及早過來,將封瀟月引到後面。封瀟月看他像是藏着什麼事,狐疑地隨他到後面安坐。
“小姐,亂塵香,或許有香花可用了。”
掌櫃的說的神神祕祕,惹得封瀟月不由得也來了興趣:“什麼花?”
“小姐,不知何人,在城西那邊出售一種西域奇花,花開的奇特,聽說香氣也十分雅緻。”掌櫃的一拱手:“或許這種花,可以達到小姐的要求。要不要購入,小的特來請小姐的示下。”
“你是說城西?”封瀟月撥弄杯中飄在水面的茶葉,思忖幾時,將茶杯放下,“我且去看看,若果真如你所說,那亂塵香,或許真能製成問世。”
小雲特別叫來一頂軟轎,怕封瀟月腳傷眼見快好,再走路勞累了。封瀟月坐在轎子內,伸手挑開轎簾,看着外麪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再仔細一看,竟是許多人,都往一個方向而去。封瀟月心道,去往城西,想必都聽說了西域奇花,前去一睹爲快。
城西牆角下,
有一處攤前格外熱鬧,封瀟月見湊不過去,便上了不遠處的茶樓。藉着位置,封瀟月看見那攤上擺着的商品,是一大捧茶杯形狀的花朵,明晚的黃色在這花上,顯得格外好看。
鬱金香?封瀟月竊喜,鬱金香清爽美麗,花香悠遠,再加上沒什麼人見過,爲這那一點新鮮勁,鬱金香都是做亂塵香最好的一味香。
“小雲,”想罷,封瀟月忙抬頭叫來正喫點心喫的歡的小雲,“你下去問問那個賣花人,這花多少價,與他商量,我們把花全部包了。”
“全部?”小雲有些驚訝,“小姐,這花都沒見過,恐怕很貴吧。再說它也不能喫,買回來也沒什麼用啊。”
封瀟月抿脣輕呼一口氣,“正是無人見過,才顯得彌足珍貴。你不必擔心,且按照我說的做就好。”
封瀟月在茶樓上看着,小雲一個小身板,很快就擠到最前面。她叉着腰,像是在和賣花人爭論什麼。不一會的功夫,人羣便散了,小雲捧着一大捧花過來,肩上還揹着一包什麼東西。
“小姐,我嚇他這花不好賣,他就給我便宜了一半的錢,只是,還是花了好多兩銀子。”
小雲氣喘籲籲地跑上樓,將花小心地放在桌上,又把背上背的包裹放下。
“不過,他還送了我好多種子,咱們也不虧。我看着,這好像可以拿來炒菜,所以就都揹回來了。”
聞言,封瀟月笑笑,拿起一個鬱金香球莖,確實像是食物。
“很好。”封瀟月拿起一朵放置鼻下輕嗅,一股別緻的馨香,“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插在瓶裏,還能開上許久,待它幹了,便用加在亂塵香裏。”
君子院。
“這幾日城裏到處有說書人宣揚,說有種金色的花,喚作鬱金香,最是名貴。”慕容麟難得在家,特意給封瀟月帶了點心來,順便和她說說最近的趣事。
“鬱金香雖然少見,但百姓多對其是好奇而不敢靠近,這一宣揚開,鬱金香身價倍
漲,城中多少有錢人趨之若鶩。”
封瀟月聽得淺笑不語,慕容麟停下,只盯着她看,“你這一招,可算是連本帶利地,都討回來了。”
“世子何出此言。”
見封瀟月與他裝傻,慕容麟也賣個關子,“自是我神通廣大,凡城中之事,盡在我眼下。”
那日買花動靜那麼大,他自然好打聽到,也自然,想得到她頭上。封瀟月舉起杯茶,擋住嘴角不斷揚起的笑意,收斂過後,才抬起頭。
“我想在月末的花展上,讓鬱金香大放光彩,在此之前,必得爲其造些聲勢,否則,豈不辜負了這好不容易盛開的花兒。”
“花展,乃是富商古七琮所辦,在城中也小有名氣,”慕容麟也舉起杯茶,就着與她相同的姿勢淺嘗一口。
“他老來無事,唯一的愛好便是賞花。如今看來,瀟月愛花惜花之情,更甚古七琮。”
封瀟月聞言,不禁紅了耳尖,以手帕捂嘴輕咳。
“對了,這花傳的如此名貴,我也不曾見過。瀟月可否讓我先睹爲快啊。”慕容麟再次把茶遞上,封瀟月斜眼嗔了他一下,偏過頭說道。
“這花,可耗費不少銀錢,現在身價上漲,自然是看一眼也是值錢的。”
“你何時變得如此財迷了。”慕容麟輕笑,見封瀟月不服氣看來,又將食指一豎,斷了她的話頭。
“不對,從當日在西鎮問我要住宿費時,便已是個小財迷了。”
封瀟月乾脆扭過頭不再看他,慕容麟拍了拍她的肩,遞過去一錠份量不小的銀錠。
“也罷,自家世子妃的生意,本世子必是要照顧的。”
“世子妃,可就麻煩你允下,隨我一起去賞花可好。”
封瀟月鼻子輕哼一聲,配合道:“世子爺既已付過錢,那便沒有退回的道理。世子爺既想賞花,小雲,便把那個插花的墨藍細頸瓶帶來,也省的世子爺再移動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