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說完,慕容熙就背過臉去偷笑。封瀟月看出他其實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便柔聲帶哄地說:“自然也該是有報酬的,只是世子爺急民間所苦,大愛無疆,必然不會和我計較這一星半點。”
“更何況,我與世子爺乃是一家人,王爺也說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世子爺定是會助我一臂之力的。”
被她話語中的一家人取悅,慕容麟的臉色明顯好轉過來,狀似勉強地答應:“好吧,本世子今日偏巧有空,便幫你這一次。”
封瀟月淡笑着感謝,慕容熙又轉過頭來:“本王還未曾見過世子妃的大棚什麼樣子,既然麟兒與世子妃要前去修繕,可否也帶本王去長長見識。”
說罷,封瀟月和慕容麟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二人交換了個眼神,慕容麟便別過臉去,不做理會。封瀟月微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殿下要想瞧瞧,倒也不是不可以。”
“看看那大棚是否有傳言的那般好,若果然如此,本王也可以適時加些辛苦費。”
慕容熙說罷,封瀟月的笑立刻變得真心了不少,將手與前面一伸:“王爺這邊請。”
慕容熙搖着扇子出去,慕容麟面色不善,非拉着封瀟月的手十指相交才肯出去。
大門外,慕容麟將封瀟月看的可好,特意放棄了騎馬,與她一起坐馬車。慕容熙看了一眼,便淡笑着把簾子放下,車伕靜靜地不說話,揚鞭讓馬車跟在慕容麟的馬車之後。
兩輛馬車一路走到城郊,看到一片土地上多出一個包裹着的大棚,才緩緩停下。
看守的大爺放下手上的活計迎上來,看見車上下來那麼幾個人,頓時有些懵。封瀟月被慕容麟抱下馬車,走到他面前解釋:“我們只是過來看看,你忙你的吧。”
“哎,是。”大爺看慕容熙穿的如此精細,想着這是哪位大戶人家,自然不敢上前多問什麼。
慕容熙看見封瀟月挑簾進了這麼一個怪模怪樣的大棚,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誰知一進去,便立馬對其改觀。
棚內溫度比外面高出許多,開門時捲起的風,還帶着些許清香,藉着草簾縫隙投進來的光,慕容熙看見這一畝左右的地,一半種植糧食,一半養着鮮花。
封瀟月走上前細細查看,先前種下的玉米苗,已經開始拔高長起,綠油油寬大的葉片,看着格外討喜。慕容熙再打量一下,感覺自己腳下緩緩地有熱意出來,就在左手邊的角落,還有一個大的燒水爐,此刻倒還沒升起火來。
慕容熙看過一圈後,又往後走了幾步,竟在鮮花那半邊土地上,看到了之前城裏穿的沸沸揚揚的鬱金香。
“本以爲上次花展,世子妃已經將所有的鬱金香賣出去,本王還可惜了許久,未曾想,這裏還有。”慕容熙的話語中不掩驚喜,封瀟月和慕容麟轉過頭,都看着他愛不釋手地撫摸上鬱金香的花瓣。
“本王對這鬱金香着實好奇,不知世子妃可否賣
我一朵。”慕容熙鬆開手,笑着看向封瀟月。
有前車之鑑封瀟月立刻回絕:“對不住殿下,這些花都是不賣的。我曾對外放過話,溫室大棚裏不賣奇花,今天若是讓王爺帶了出去,叫人看見了,我不是自打自臉嗎。”
“再說,這些鬱金香,乃是我的祕密,大棚的鎮店之寶,這要是流傳出去,不就沒有神祕感了嗎。”
“倒是本王唐突了,世子妃勿怪。”慕容熙可惜地用摺扇敲了敲手心。
慕容麟伸手拍拍封瀟月的肩,別過去的臉上一片得意之色。將手客氣的向着大棚入口一伸,慕容熙看了他一眼,隨他一塊出去了。
“不知皇叔可看夠了。”慕容麟淡笑着說。
忽然遠方追來一輛馬車,有個小廝打扮的人從上面下來,磕磕絆絆地向這跑來。
“世子爺,王妃叫你趕緊回去一趟。”
小廝氣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慕容麟才得意,此刻煩悶地皺眉:“可有說何事。”
“奴纔不知,只知道王妃催着找您呢。”
慕容熙一派看好戲的姿態,見慕容麟實在爲難,便開口道:“你家世子即刻回去。”
再看嚮慕容麟,“本王今日也逛累了,便和麟兒同路回城吧。”
“皇叔稍後。”慕容麟拱手,然後挑簾進去找封瀟月。
“休書的事,我會和母妃說清楚的,天快黑了,你也早些回來。”
封瀟月看回去,只點頭,未說話。
慕容麟坐上馬車,一路奔回王府,纔到懸鈴院,不見一個人影,陳嬤嬤出來,只叫他安靜坐着等候。
慕容麟在懸鈴院苦等,院子後邊廂房內,韓玉鳳正拉着葛襲靈一陣打扮。
“嬸孃,這麼做,表哥不會不高興吧。”葛襲靈按耐住心底的激動,一邊往脣上擦着最豔麗的胭脂。
“不會,你與麟兒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敗露了,他也不會拿你怎麼樣的。”韓玉鳳給葛襲靈帶上一支璀璨的珠釵,“就可惜之前的林書沒福氣,不然,還有她封瀟月耀武揚威的時候。反正麟兒也要休妻了,此事一成,嬸孃立刻叫他娶你進門。”
想起之前林書的事,葛襲靈心裏就一陣不痛快,倒一想自己很快如願以償了,也就不去計較了。
“只是,這次的事,不會又不成吧。”葛襲靈擔憂道。
“不會,這次嬸孃可是加了足夠的依蘭花香精,只要一口,就會有效果。”韓玉鳳又選了條剛做好的淡黃色衣裙給葛襲靈換上。
“封瀟月經常穿這個顏色,麟兒想必也會喜歡,你穿上正好迷惑住麟兒。”
葛襲靈一提到封瀟月,整個人就不舒服。此時拿着這衣服站在屏風後,幾乎忍不住想把衣服撕了。
“你先在這坐坐,嬸孃去去就回。”葛襲靈乖巧地把衣服換好,韓玉鳳滿意地看着打扮靚麗的葛襲靈,拍拍她的肩走出去。
此時天色已暗下來,慕容麟等得
有些心頭不安,忙招呼身邊小廝:“去問問,世子妃回來沒有。”
小廝沒動,躬身回答道:“小的早知道世子爺要問,一早便去君子院打聽過了,世子妃已經回來,正在休息。”
“那便好。”慕容麟定了定神,然後韓玉鳳就滿臉含笑地走出來。
“母妃怎麼這麼久不見人影可是出了什麼事?”
韓玉鳳拍拍慕容麟,“你這孩子,沒事母妃就不能叫你回來了嗎。”
“母妃,我在外也時常有公事,你這樣會影響辦事的,下麪人會怎麼想。”慕容麟對韓玉鳳早有些無可奈何了。
“好好好,母妃以後不打擾你。”韓玉鳳忙過來拉着他往後廂房走。“母妃親自下廚做了些你愛喫的菜,你可與母妃好好痛飲幾杯。自你長大了,母妃已好久沒能和你這樣說說話了。”
說着韓玉鳳自己都有些心酸。慕容麟看着不忍,便乖乖坐下舉起酒杯,“是孩兒不孝,孩兒就與母妃好好喫頓飯,這杯敬母妃。”
說罷,慕容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韓玉鳳看的心裏高興,又給他倒了一杯:“即是想象母妃道歉,那可是要自罰三杯的。”
“是,那兒子,就再自罰三杯。”慕容麟見韓玉鳳開心了,果然連喝了三杯酒,只是越喝,頭就越暈。
“母妃,這酒不對勁。”慕容麟喃喃道,而韓玉鳳已經悄悄離開了房間。
慕容麟不斷忍耐,感覺身上都提不起什麼勁,一股無名的火燒遍了全身。這種感覺,好像之前也走過。
房間內的人都走光了,葛襲靈便乘機推門進來,一把抱住慕容麟。慕容麟果然被着衣裙的顏色唬住,抱着她喊到:“瀟月,你怎麼來了。”
把人抱來,慕容麟看到臉的一瞬間,腦子清醒了一會,猛地把葛襲靈推開,“怎麼是你?!”
“表哥,你明知道我對你鍾情已久,你爲何還要拒我爲千裏之外。”葛襲靈幾乎臉面也不要地撲上去,但是被慕容麟躲過。
“就衝你敢給我下藥,我便可以讓你永遠都無法踏進王府一步。”說完,慕容麟撐着僅存的意識,跌跌撞撞的離開。
懸鈴院爲了成全葛襲靈的好事,今晚特地沒有安排人守着外面,慕容麟才得以順利的逃回君子院。
封瀟月剛收拾了衣服準備休息,就看見慕容麟一把撞進來,跌在了地上。小雲還想去扶他,被封瀟月一把拉住。
封瀟月一看他滿臉潮紅的模樣,心裏便有數了。嘆了口氣對小雲說:“叫幾個小廝打滿一浴桶的冷水,把隔壁房間收拾出來,今晚我們去那睡。”
“是,小姐。”小雲聽得瞠目結舌,無奈地搖搖頭,小心地避開慕容麟,跑出去叫人。封瀟月走到離慕容麟兩步的地方,蹲下來看他。慕容麟睜開了一絲縫隙,看到來者是封瀟月,強收回想伸出去的手,整個人圈成一團躺在地上。
封瀟月心中不忍,慢慢繞過他到隔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