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真是心靈手巧,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想的出來。”慕容熙倒是真心讚歎。
封瀟月面上一郝,其實這些物件也並非是她想出來,不過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她以此借鑑而已。“寒王殿下過譽了,我愧不能受。”
“世子妃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是無事,本王正好想請世子妃過去一敘。”慕容熙習慣性的搖了搖扇子,臉上掛着不明意義的笑容。
封瀟月早些時候,便特意和他保持距離,爲了不徒惹是非,她絕不答應私下與慕容熙見面。“對不住寒王殿下,我一會兒要去城裏的店鋪驗看成果,怕是沒有時間辜負了殿下的好意,還望殿下不要計較。”
“就是世子妃方纔所說的那種鍋子的店鋪嗎?”慕容熙毫不介意,反倒是有些興趣。“若是落成了,世子妃也好帶本王過去瞧瞧。”
“八字還沒有一撇,如今正在修葺當中,四處十分狼狽毛糙,寒王殿下還是免去沾染灰塵。”封瀟月有些不悅,總感覺她如何都甩不脫慕容熙的糾纏。
“原來上次世子妃向本王請教裝修師傅,就是爲了這家店鋪啊。”慕容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封瀟月知道他消息靈通,瞞着也沒有意義,只得據實相告,“正是。”
“那倒是有意思。”不然嬉笑着將扇子收起,做了個請的動作,“既然此店鋪與本王還頗有淵源,那本王豈有不親臨之理。”
瞧他的樣子,像是想要封瀟月上他的馬車。封瀟月嚇了一跳,往旁邊跨出一步,“我的馬車就停在此處。”
“如此甚好,本來還擔心世子妃怎麼過去呢,就煩請世子妃帶路吧”慕容熙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封瀟月才察覺自己似乎被他擺了一道。
但現在箭在弦上,也不得拒絕,封瀟月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引着他到了自己新開的鋪子。
錢師傅主要擅長的是木工,白日裏他將裝修所需的要點全部告訴其他工人,晚上再來驗收檢查,這麼些時候過去的,倒也不曾出錯。
封瀟月過來的時候,所有人剛好在休息。這時檢查,倒不用擔心會有什麼零件木屑,從高處掉下來。
只是這間鋪子修到一半還未完工,滿地盡是灰塵,牆壁也未曾粉刷好,看着家徒四壁,格外淒涼。
“王爺來的太早了,若是再晚個些許時候,此處一定大不一樣。”封瀟月說着,從地上撿起了一根長長的木條,木條的一端還是個球體。
她拿着木條在牆壁各處敲了敲,直到把這四面都敲了個遍,才停下手。
“世子妃,這是何意?莫不是某處的風俗?”慕容熙到底還是養尊處優的王爺,對這些裝修時要進行的必要程序並不瞭解。
“真木條的那一端是鐵鑄的,敲擊牆面,可以檢查牆體內是否是中空的。”封瀟月就地找了工人們澆築地面時所用的水,簡單的洗了下手。
慕容熙將這裏的裝潢各處都看了一
遍,瞧着有些從前古人畫上的房間風格,卻又加入了一些其他的構造,顯得十分厚重,且有年代的沉澱感。
“我問一下,要等竣工,大概需要多少時候?”封瀟月乘慕容熙的注意都在那些橫樑上,抽空來問倒地休息的工人。
“要是照現在的進度,只怕還有兩個月。”工頭簡單算了一下,就給出了結果。
“兩個月未免時間太長了,可否再快些?”封瀟月皺了皺眉,兩個月後只怕都入夏了,誰還有的閒心來喫火鍋?
“除非夫人再多給些錢,將材料早早的備齊,並多僱幾個人過來幫忙,倒是能夠減少一個多月的時間。”
若論工期再快的速度也能有,只是裝潢所用的那些材料、工具,購買並不是那麼方便,等待外面的人送過來,都需要好些時候。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資本主義的生意場上,錢更加是萬能的存在。封瀟月有些爲難,畢竟手下產業在這開春的時節,不僅無所進賬還都需要錢,
“我知道了,你們先按現在的速度做,剩下的我來想辦法。”封瀟月陷入思考之中,關關閉的慕容熙剛好下來。封瀟月看見他出現,眼前不禁一亮。
“寒王殿下參觀完,覺得我這店鋪怎麼樣?”封瀟月面帶微笑的走到他面前,慕容熙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
“看你這設計,裝潢出來一定非常出彩。本王覺得甚是不錯。”
“今日之後也沒有什麼要緊事,我念着殿下之前救命的恩情,想請殿下隨我一同到望春樓喝茶,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封瀟月主動邀約,讓他更是覺得事出反常。但她一個女子怕也不會打出什麼鬼主意,慕容熙身邊又是高手如雲,藏在暗處保護,也不怕封瀟月會有什麼不當之舉。
“世子妃如此盛情,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慕容欣笑的眯起眼睛,想看她之後有什麼打算。
到望春樓之後,掌櫃的畢恭畢敬的給他們送上茶水和菜餚。封瀟月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刻意避嫌,低頭夾了兩筷子菜,直等着掌櫃的出去,便雙眼盯着慕容熙開門見山。
“寒王殿下,這望春樓經營的不錯,想必對於餐飲這一方面甚是瞭解。”
“世子妃這是說什麼呢,朝中官員不得有名下產業,你難道不知道嗎?”慕容熙臉色一變,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原來是這樣,難怪殿下要一直隱瞞。”封瀟月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此事我會一直藏在心底,絕不會向任何一個人透露,殿下大可放心。”
“特意邀約殿下,只是想同殿下做個生意。”
慕容熙方纔被她一句話嚇得擔心自己暴露,因此說話時的脾氣也不是很好。“世子妃莫非真把自己當成了男子,想做什麼生意都是隨心。”
“方纔所言,是我考慮不周,言行有失,我在這誠心的向殿下道歉。”封瀟月最是懂得進退有度,“只是殿下既有此心,也應當知道我的實
力,必不會如旁人一般看待我。”
“只要殿下肯相助,我便能保證絕不會讓殿下喫虧。”
“好大的口氣。”慕容熙朗笑幾聲,“就憑你方纔的那間小店鋪,能讓我賺得多少?”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只要經營得當,就算再小的店鋪,說不定也能比你這望春樓賺的還多。”封瀟月說話間,臉上滿是自信。
慕容熙有些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你這自信太過,倒有些自負了。”
“我知道殿下謹慎,但我也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殿下只要答應,不消一年,便可將你所投入的全部還給你,且每月還有分紅。”
封瀟月站起身來,給他倒了杯酒,自己先連幹了三杯,“我先乾爲敬,以示誠意。”
“世子妃不必如此,我答應便是。”倘若她要喝醉了,知道的封瀟月是和他在談生意,不知道的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呢。慕容熙雖然不懼流言,但也討厭這種有口難言的感覺。
“只是,如果賠本了,世子妃就不要怪罪本王雪上加霜。”
慕容熙看她此舉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心裏很是無奈,只得被迫答應。不過說起來,封瀟月那家店鋪的裝潢,他確實很是喜歡,看着格外別緻。
“那就多謝殿下了。”封瀟月把酒杯放下,重新落座,“如今,店鋪裝修需要資金的投入,只得勞煩殿下,多多幫忙。”
“殿下爲了店鋪所投入的一切資金,都算作這家店鋪的股份,論起來,殿下還會是這店最大的老闆。”
“你且稍等,你方纔所說的股份是什麼意思?”慕容熙自認爲博學多聞,倒是這個詞讓他有些不解。
封瀟月愣了一下,略微思考片刻,給他簡單解釋出來。
“好比店鋪裝修所用的全部引起,我只出了三份,而殿下所佔七份,日後的分紅便是按此比例來分。由於殿下花費了十中之七,自然分得的利潤最多。”
“這麼一說倒是清楚。”慕容熙恍然大悟,這合作從來都不管雙方出資多少,分紅都是按出力多少來結。要按封瀟月這樣的算法,雙方倒是都不曾喫虧,也都未能佔得便宜。
“世子妃做生意倒真是良心,竟不介意自己的心血拱手送於他人。”
“再有想法也當有實際的能力完成纔是,若是一味小氣,不肯給予旁人相等的利益,也不過是孤芳自賞,固步自封。”封瀟月舉起酒杯,嚮慕容熙敬酒。
“況且此法我也得到了自己應得的報酬,也不算是辜負。”
“世子妃與我商量了這麼多,不知何時能嚐嚐世子妃的那道鍋子。”慕容熙和她碰杯,算是也和她達成協議。
“若是王爺好奇,隨時都可以來到小院。”
“沒想到世子妃如此不羈,也還是被麟兒馴服了。”慕容熙輕笑一聲,封瀟月把酒杯放下的聲音有些沉重,她抬着頭一臉嚴肅的說道:“這並非是馴服,而是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