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雲和小鈺都驚得呆住了,小雲嘴快,立刻就把自己摘出去。
“小姐,我才受了傷,現在喫這麼刺激的東西,怕是對身體不好,我已經叫廚房的劉大娘給我熬了小米粥,小姐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說的也是,這確實不利於你的恢復。”封瀟月點點頭,小雲倒算是沒事了,只苦了孤身一人的小鈺。
“小鈺你身體還好着,就陪我一起喫吧。”封瀟月說着,十分熱情的給她把筷子和小盤都端出來。
小鈺拿着這些東西,簡直欲哭無淚,“多謝小姐。”
逃過火鍋的慕容麟,彷彿劫後餘生一般,十分興奮地拍打着四本的後背,“你小子平日裏就愛拆我的臺,今日倒是聰明瞭。”
“世子爺,你在說什麼呀。”四本被他拍的背上一陣作痛,趕緊蹲下身躲過了攻擊,“世子爺,你今天怎麼好像格外好動。奴纔沒有給世子爺找理由,是顧公子真的回來了。”
“澤遠回來了?”聽清他說的什麼話,慕容麟知道自己誤解了,便住了手,“你怎麼不早說。”
“世子爺別來無恙啊,看來精氣神不錯,這般的有活力。”顧澤遠朗笑着從門口進來,慕容麟十分親熱地迎上去,“都怪四本這傢伙說的晚了,要不然我早該提前出來見你。”
四本委屈的站在一旁,不敢做聲。
“無妨無妨,這也沒有多遠。”顧澤遠說着,拉着慕容麟的手就要往院子裏進,慕容麟卻仍然站在原地,緊緊的拽住他。
“怎麼的,世子爺這是不歡迎我嗎?”顧澤遠突然覺得有些憋屈,自己爲了慕容麟的要求,把那麼多的玩偶送到南方,如今得了消息,高高興興地回來告訴他,反而被人攔在門外。
“澤遠兄,我不是這個意思。”慕容麟臉上帶着難以言喻的苦笑,“我家娘子今日做了一道如火藥在嘴裏爆炸般感覺的鍋子,我勸你爲了自己安全着想,就不要進去嘗試了。”
顧澤遠有些狐疑,看見一旁的四本在瘋狂的點頭,這才相信。
“在下都有些懷疑,世子爺在家中過得是怎樣的生活。”顧澤遠話說的像是十分同情,但語氣卻是幸災樂禍。
他一把攬住慕容麟的肩,十分瀟灑的說:“今日便由在下做東,請世子爺去酒館裏喫一頓,順便告訴你那些東西的好消息。”
“那就多謝澤遠兄的救命之恩了。”慕容麟一時忘了顧及地跟顧澤遠開玩笑,四本連忙往周圍探腦望了一圈,免得有人聽見了,回頭就告訴封瀟月。
昨晚直到半夜,慕容麟纔回來,而今天一早又出去了。封瀟月沒注意着,突然發現已經快一天都沒見着他。
“小姐,你上次找的那個人已經來了。”封瀟月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發呆,小雲捏手捏腳地看過來,二人眼神對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她來了,就讓小玉先給她安置下來,我一會有事要出去一趟。”封
瀟月整理好剛被小雲嚇得驚慌失措的心跳,站起身理了理衣襬。
“小姐要去哪裏?我陪你一塊去。”小雲憋在房間裏已經許久了,這一天可以出去立馬歡喜的跳起來,但這一跳卻不小心拉到了後背,疼的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封瀟月像是有心事,沒注意到小雲的撕牙裂嘴,“就是去街上隨便逛逛,你跟着一塊去也好。”
“好,謝謝小姐。”小雲像是怕封瀟月會改變主意,急忙隱藏了自己的痛感,蹦跳着往後院叫人拴馬套車。
一直迷迷糊糊到了大街上,封瀟月都忘記了自己出來是爲了什麼。一時想不起來,她便叫馬車停下,打算自己下來走。
小雲被她的決定弄得一頭霧水,但也沒說什麼,乖乖閉嘴走在她旁邊。
繞過了幾條街,二人來到了一條花紅柳綠的路上。忽然空氣中傳來一股濃烈的飯菜香味,小雲伸着鼻子仔細嗅了嗅,欣喜的拉着封瀟月的袖子。
“小姐,這個味道好香啊,咱們去喫飯吧。”
今日出來的晚些,又在這大街上走了這麼久,小雲難免會肚子餓。封瀟月低頭想事情,但沒有注意小雲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
小雲嘆息聲,拉着封瀟月直接順着香味跑過去,卻在看見大樓名字的時候,站住了腳,臉上一陣發熱。
封瀟月看她沒說話,現在又站在這門口發呆,剛要詢問,就看見樓裏隱約出現了一對摟摟抱抱的男女,她頓時就明白了小云爲何是這樣的表情。
“我還以爲是新開的飯館呢。”小雲臉上一陣發熱,趕緊轉過身,“小姐,咱們快走吧,別叫人看見了笑話。”
“留香樓,倒是很雅緻的名字。”封瀟月抿着嘴笑,故意逗她。
“小姐,這裏面不是好地方,咱們清白人家的姑娘還是離着遠些。”
小雲急的跺腳,因爲四周已經有人悄悄的投來了疑惑的目光,像是在可惜這兩個打扮的體面的丫頭卻是這樣可憐。
“行,咱們先找一家成衣店。”封瀟月親了親嗓子認真地說道。小雲不知道她要買衣服做什麼,但能遠離這裏,自然是高興的。
在這城裏轉了這麼久的時間,小雲把周圍的道路記得差不多,循着記憶,照封瀟月的吩咐,把她帶到最近的一家布莊。
封瀟月將那一堆成型的衣服挑選了半天,按照自己和小雲的身形,選出了兩套男裝。
小雲看着手上那套灰黑色的衣服,簡直不敢相信,“小姐,你怎麼會想要扮男人?”
布莊有已經成型的衣服,自然爲客人們提供了換衣的房間。封瀟月把頭髮閃開,十分熟練地挽成一個馬尾。
這青樓裏都是城裏的有錢人才能消費得起的地方,在裏面轉轉,或許能認識一些未來合作的老闆或貴人。而樓裏的姑娘也可以成爲她香料鋪子最大的消費者,封瀟月自然沒有理由放過這個結識朋友的
機會。
“留香樓好像不歡迎女子進去,那我們換上男裝,應該能瞞天過海。”封瀟月說話間就已將男子的外袍都換上了,而小雲卻還呆在那裏不敢動。
“小姐,你膽子也太大了,這要是傳出去,小姐的名聲就全沒了。”小雲擺弄着手上的衣服,忍不住想把扔的遠遠的。
“旁人要笑就笑好了,反正我的名聲早在那次,就被葛襲靈毀得一乾二淨了。”不知怎的,今日的火氣似乎挺大。封瀟月想起和她也不斷作對的葛襲靈,就覺得怒火中燒,膽氣橫生。
“但那次畢竟沒有證據,他們也只是說說而已。”小雲小聲地嘀咕,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一旁,過來幫封瀟月繫腰帶。
“這些人只要聽得痛快,誰在乎有沒有證據。”封瀟月哼笑一聲,輕輕拍的拍小雲的後背,“你放心,那種地方能辦的起來,必然有些眼力就裏頭的人都不會泄露你我的身份。”
“只要小雲能夠冷靜下來,不大吵大鬧,那些男人忙着醉的溫柔鄉,誰還有功夫關心別的男人。”
封瀟月不在乎這種男女大防,倒是把小雲給羞了個滿臉通紅,“小姐你還是個新婦,說出來的話,居然這樣不害臊。”
“行了,別磨蹭了,再晚一點天都黑了,就更不安全了。”封瀟月看她一直在糾結,想把衣服搶過來,剛拉住衣服的袖子,小雲就防備性的拽住了另一頭。
“你要是再不動手,我就親自來幫你換。”
“小姐,奴婢怎麼經得起?”小雲微微蹙着眉,語氣可憐巴巴,但手還是倔強的,沒有放鬆。
“那你就動作快些。”封瀟月嘆了口氣,“記得一會兒出去的時候把你嘴裏那套小姐,奴婢全部忘記,我們之間只用你我互稱。若是暴露了,到時未必有人能救得出你喔。”
“這麼危險呢?小姐,那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小雲才把衣服套上,就聽見她這麼說,嚇得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封瀟月沒來由的生了氣,“你若是害怕,便自己回去,我一個人進留香樓。倘若我半夜還沒回來,你記得叫人來救我。”
“我連死都敢替小姐,這點事情算什麼。”一聽封瀟月可能不要自己了,小雲立刻拍着胸脯保證。
磨蹭了些許時候,太陽已經接近西天的邊緣。留香樓裏燈火通明,那些尋歡作樂的男子,一個個懷裏擁抱着軟玉溫香,毫無顧忌的在大堂裏談情說愛。
小雲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又想打退堂鼓,但是看見封瀟月義無反顧地踏進去,他指的深呼吸兩口,一言不發地走在她身邊,防備着一切可能想要靠近的人。
二人雖然患上了男裝,但舉動舉止間那股女子的嬌態,還是難以掩蓋。就在封瀟月踏入留香樓的第一步開始,在場的所有女子都將她們的真實身份認了出來。
封瀟月自以爲自己閉口不言,就不會有人發現,誰知大堂角落裏一個白衣的男子,早將她放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