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實在嫌棄的話,等我們回去之後,我叫小雲重新做一個水代還你。”
林瀟怎麼說的出拒絕的話,看小雲這般難受,自己也於心不忍,反正誰再拿出來之後,他也沒想着回去再用,便點了點頭。
就在她們幾個互相照料的時候,趙書已經邁步出去,將這養殖場的四周大致的逛過了一遍,然後看着時候差不多了回來,她們終於收拾妥當。
小雲吐過了之後一臉頹廢的模樣,本來還想再跟在封瀟月身後走這一趟。但封瀟月覺着她這副樣子實在有些爲難,便強制讓林瀟把她摁回了車裏。
“小姐,你就讓我出去走走吧,本來就是在車裏悶久了,待著不舒服,你再不讓我走動走動,我只怕都撐不住回去了。”
小雲兩隻腳踩在車門後頭的木板上,兩隻手倔強的扒着門框不肯讓步,林瀟則在旁邊哈着她的嘎吱窩,小雲受不住癢,可算是鬆手了。
“沒事淨會瞎扯淡,明明就是你喫撐着了,還賴這車子。”林瀟的調侃讓他很不服氣,他低着腦袋嘟囔一句,“明明小姐也是這樣的。”
聲音雖然小,但封瀟月站在車子的旁邊,怎麼能聽不見,她略微有些無言以對,但還是擺出上位者的架子。
“不論怎樣,你還是先在這車上給我待著,等到中午的時候咱們再回去,你要實在覺得難受就在這草地上躺一會,走兩步,總之不許跑的太遠。”
封瀟月的打算是想帶着趙叔將這片養殖場和附近的山腳旮旯都走上一遍,好讓他清楚這裏的地勢構造,但這路程實在有些遠,小雲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是走不到的。
正在她們幾個爭辯的時候,封瀟月一側身注意到趙叔已經悄悄的走到了跟前來拿,稍微有些尷尬,微笑着轉身。
趙叔,感覺自己看見了人家的私事,也有些不大自在,退後了兩步,拱了下手,“不知夫人接下來有什麼吩咐?”
封瀟月輕咳了一聲,掩去臉上的一些不尷尬,點了點頭:“嗯,看樣子詔書已經把這片地方大致的轉了一遍吧,我這就帶你再去看看那邊房子裏的東西。”
說罷,封瀟月一招手叫林瀟跟上來,林瀟猛的把車簾子蓋在了小雲的頭上就邁步離開,趙叔也跟在她們身後。
養殖場裏面的構造和平常家裏養雞的院子差不多,該有的進食水渠溝槽應有盡有,只不過看着略大一些,而旁邊修建的這幢小房子,倒是比較用心。
這一排小房子有兩幢,稍微靠後的那一幢用於平常的寫字辦公,記錄每日的消耗,和廠子裏面雞和雞蛋的數量。
那一轉小房子,看着是個平板樓,但卻有兩層,用於平時的居住和喫飯。樓上一層擺着鋪好了牀鋪的竹牀和桌椅,樓下是一間巨大的會客廳。
會客廳靠背處有一扇門,推開那扇門便是一方新修土竈,用於刷鍋造飯的器具也全都齊備。甚至
爲了方便居住在這裏的人的喫水問題,特意挖了一條從遠處河流引過來的水渠。
水渠通到平房後面的水井裏,然後靠着連接處的水車,源源不斷的把乾淨新鮮的水流往外引。只要把桶放在那水渠之上,就連打水都不需要人費功夫。
“這些只是我暫時想到的可能需要的方面,趙叔瞧瞧還有哪些不齊備的,也好趁現在有空向有人準備上。”
封瀟月手上拿着一節翠綠的竹竿,像與人上課一般,用竹竿指着這房裏的各項設施,好讓趙叔看得清楚。
趙叔不敢對主人家的事情說三道四,便粗略的瞧過一眼,一直點頭,“若照我覺得夫人這裏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就算夫人那天想起了過來住個兩三天,也不會有什麼彆扭的地方。”
拿着竹竿的手一頓,封瀟月轉過身,有些愣住了,林蕭走在趙叔的身後,則忍不住偷笑。轉着腦袋覺得很是奇怪,封瀟月回過神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趙叔。
“趙叔難道是覺得這房子是特意修給我住的嗎?雖說自己的東西應當自己看着,但我也沒必要大老遠的跑這來住着。”
“夫人的意思是――”趙叔心裏有個猜測,只是不敢承認,封瀟月看到他的眼神似乎是已經想到了點子上,便點了點頭。
“我就是有這個意思,想聘請你幫我管這片養殖場。”
似乎是覺得有些意外,趙叔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看樣子似乎是打算拒絕,封瀟月連忙趕在前面把話頭搶過來。
“我知道趙叔善打獵,比較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但現在形勢所迫,我還是希望趙叔能看清現實。”封瀟月說着頓了一下,收回了竹竿放在掌心。“至於能力方面,趙叔更加不用擔心,”
“就算你對養雞這方面的事情並不大清楚,但你和這村裏的人關係都不錯,想必能找到其他人來幫忙。而我之所以看中了趙叔,主要是因爲我相信趙叔的人品。”
“無論什麼情況下,都願意堅持自己心中的公正,在這現在是十分難得的品質。”封瀟月給出了極高的評價,也看出趙叔的態度開始有些鬆動。
“而且如果趙叔肯幫我的忙,不僅解決了自家的麻煩,以後如果還有什麼生意也能帶動全村的人一起,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把需要勸說的話全部講了出來,封瀟月便抿着嘴巴,等待他是如何回應。趙叔低着腦袋細想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雙眼閃爍着堅定的眸光。
“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辭,夫人這麼信的過我,我也不會讓夫人失望的。”
聞言,封瀟月也算是鬆了口氣,仰起了笑臉,衝着林瀟眼神指示了一下,林瀟便走到隔壁的書房裏,把書桌下面第二個抽屜裏的東西拿了過來。
“這個是契約,以一年爲限詔書,在這裏幫我管理養殖場裏的一切事物。然後根據後面的情
況,再考慮續約的問題。”封瀟月把手上的契約書遞過去給趙叔看,卻驚訝的發現手上沒筆。
十分驚愕的看着林瀟,林瀟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林瀟做事有時也會這麼個沒頭沒腦,封瀟月無可奈何的撇了她一眼,就近在會客室桌上把筆拿過來,林瀟則十分勤快地跑過去磨墨。
趙叔也是識字的,因此不用封瀟月多費麻煩念出來。而且封瀟月這契約書上的字雖然多,但寫得條條框框都很清楚,趙叔看完了之後,把契約書還給封瀟月。
“夫人這麼照顧我,一切就按夫人的意思辦吧。”
“你可看清楚了,還有沒有什麼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封瀟月隨口一問,在後頭磨墨的林瀟趕緊把硯臺端過來,並替她把筆沾好。
“沒有了。”趙叔搖了搖頭,封瀟月便順勢把筆遞過去,讓他在紙上落下了自己的大名。硃砂紅色的字跡,在這白紙黑字上看着格外顯眼。
用紅色的墨水寫名字,在某些地方象徵着不太吉利,趙叔有些疑惑的看過去,封瀟月同他一起看着林瀟,林瀟略微有些不太自在,撓了撓後腦勺。
“這裏的墨是小姐特意安排的,原本是用於商討之後強調字句用的,不過好像忘了準備其他的墨。”
一時間氣氛好似凝滯了,趙叔十分給面子的打哈哈笑了過去。“這也沒什麼,看着喜慶挺好的。”
簽過了契約書,封瀟月把紙筆遞給了林瀟,三個人一道走出去。等着邵叔稍微走遠了些,距離她才扶額,對林瀟吩咐。
“以後只要是寫字的桌子底下,都給我安排兩種墨。”
事前商定的差不多了,封瀟月便叫那些搬雞籠子過來的人,順道把趙叔一起帶回村上。
此時時間也差不多快到正午了,小雲坐在車上,雖然沒怎麼動過,但早上喫的東西早就搜腸刮肚的全部吐出來,如今便感覺肚子裏在唱空城計。
林瀟一上車就聽到了小雲肚子裏的咕咕聲,忍不住連聲嘲笑。封瀟月拿她們兩個沒辦法,便打算改變去向回城,因此和趙叔那趟馬車便分道揚鑣。
回到城裏,封瀟月準備着在外面喫了飯再回去,同時還有些事情要說,便叫馬車伕將車子趕到瞭望春樓。
纔剛跨進了望春樓的門,就看到掌櫃的一臉苦相地迎上來。林瀟看的好笑,封瀟月倒是覺得情理之中。掌櫃的,急的張開嘴,只是說不出話,封瀟月點了點頭安慰。
“掌櫃的不要着急,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們上去再說。”
幽怨的嘆了口氣,掌櫃的親自迎着她們上了二樓雅間。四周可算是沒有閒雜人等,他有些無奈的坐在封瀟月的對面。
“我說世子妃娘娘,您若有什麼事情,可否提前告知老夫一下,這陡然間知道了城郊的那塊地被挪用了,老夫這一身冷汗都快嚇出了,就怕不知道該怎麼向王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