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中國上古神話中的創世神和始母神,又稱媧皇,大地之母等。先於文字記載的原始器皿上,早已有關於女媧的描繪。
在《山海經》《楚辭》《禮記》等大量文獻古籍中,亦均有記載關於女媧的創世神話。女媧以身化神,再化生萬物。
其最廣爲流傳的事蹟便是“摶土造人”、“煉石補天”、“制笙簧”和“置婚姻,合夫婦”等,因此女媧被認爲是華夏民族的先祖,福佑社稷的正神。
“我開創文明。”
“新生大陸的文明。”
“是的,我創造了這個世界,或者說這片大陸的人類歷史。”
“他們如稚子般天真,並全心全意信任我們,依賴我們,遵從我們的教導。水患被平息,飛禽走獸被馴化,糧食繁茂生長,遮風避雨的房屋一座座聚集,變成城市。人們歌頌我們,爲我們寫下詩篇,向我們祈求福祉。我忽然意識到,我們已成爲這新生美麗世界的神明。
“彼時的王者大陸,滿目荒蕪。”
“雷霆從破碎的天空落下,劈開河流,便是寂靜大陸唯一的迴響。”
“我們探索這世界。腳下的土地陌生又熟悉:四季的節氣,變幻的風雨,以及東行的山川河流,與記憶中的大地一模一樣。不同的,卻是其中湧動的力量。”
“一定可以利用這大地的力量,利用我們所握有的天書,來做點什麼吧。”
“經歷了多少失敗,第一個生命自我手中誕生。”
“人。”
“眼淚自面頰緩緩流下。我忽然明瞭,所有的磨難都是爲了命運所賦予我的這個使命吧。”
“我以記載全部智慧與知識的‘天書’,以歷史和基因的碎片,令人類的歷史得以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當我眺望着自己親手建造的繁華城市,忽然回想起第一個睜開雙眼的新生人類,好奇詢問我名字的情景。”
“我沉默半晌,回答‘女媧’:文明之光,傳承之火,萬物之始。以此爲名,作爲我的意志和決心,重現記憶中美麗世界。從這天起,我也因此名流傳。”
“汝之造物主,在此!”
人人都有所專屬於自己的心愛之物,因爲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所以很可能會患得患失。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將相,或者普普通通的貧民孤兒,幾乎都會產生這樣的執着嗔念。
爲此,他們會求助於號稱能未卜先知,佔卜吉兇的人,替他們解惑,爲他們出謀劃策,只求能保住心中牽掛。
且說昔日太宗皇帝爲一代明君,亂世初定時,他麾下的名將曾率領鐵騎抵達西域,收編了依長城而抗禦魔種的人們,這就是長城守衛軍的前身。
之後更在遙遠的王者峽谷建立要塞,使中原進入安寧。太宗有嫡子三人,都十分優秀、出色,尤其太子乾,更是被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可大概看到父親寵愛二弟,讓他心中產生隱隱的擔憂。爲了保住儲君的地位,不惜求助於世外的方士。
高人佔卜的結果對太子乾十分不利,太子無法接受,甚至惱羞成怒的威脅要處死他這個方士。
可隨從的刀斬下去,原地只開出一株牡丹,高人消失得無影無蹤。最終,失德的太子謀逆暴露。
太宗愛子之心甚篤,僅僅將他流放。爲了保住三個愛子的性命,太宗立寬厚仁德的晉王也就是先帝繼位。
多少年後,隨這段過往流傳的,除了對先帝的讚頌,還有那牡丹方士的傳說。時過境遷,如今已是女帝當政之時。
她下令太史局廣徵能人觀測星象,修訂曆法。許多人應徵而來,可其中最爲出類拔萃的,卻是一個擅於種植牡丹花的方士。
他的名字叫明世隱。人們紛紛傳說,此人正是那傳奇般的牡丹方士的弟子。這些市井之言甚至傳入女帝的耳中,她懷着好奇召見了明世隱。
明世隱呈上了三條卦象,每條卦象都對應長城守衛軍一場戰事的預測。而這些預測,數日之內都一一應驗。
女帝心中十分驚訝,她心懷壯志,想要令盛世常駐,這是她從不曾放下的心願。無論這方士的預測來自卦象還是謀略,都必將可以成爲自己的助力。
於是下令給予明世隱重重犒賞,可明世隱拒絕了。他想要的只有長安城的一間小院,能讓自己培育牡丹花,以及與弟子在花下弈棋。
他如願以償,很快的,牡丹方士的名號,連同精準絕倫的卜卦與天才棋士的弟子瞬時揚名長安城。
唯獨一個人,對這神祕方士抱有重重的疑慮困惑。這便是女帝的心腹長安城的治安官狄仁傑。
牡丹花盛開的時節,狄仁傑造訪了明世隱風雅的住所。兩人攤開棋盤,相對手談數局。平日令罪犯聞風喪膽的狄仁傑,卻在棋盤上連連大敗。
明世隱含笑詢問:“大人還想再來一局嗎?”
治安官扔開棋子:“據說女帝陛下允許,若卦象有變,你可隨時進諫宮中?”
“不錯。”
“我會看着的。”
“大人此言,在下實在不解。”
狄仁傑明亮的雙眸直視方士:“當年,女帝陛下決意登基之前,曾經召見我。”
那時候,女帝也有過猶豫,彷徨,與開創盛世的雄心交相沖撞,她對自己的心腹說:“好好看着我。”
“看着我,告誡我,警惕我。不要讓我偏離初衷,讓我和我的理想,能一直延續在正道上。”
女帝,是真正的強者。她的意志和決心,比任何人所想的都要更堅定。
“你處心積慮所求什麼?暫且隱瞞也沒關係。我會注視着,始終。”
望着扔下警告揚長而去的治安官身影,方士露出嘲諷的微笑。
“那還真求之不得。”可狄仁傑說得沒錯,有時候他也會回憶起過去,和長眠於長城之下的兄弟的訣別。
就像女帝要以他的佔卜去謀求盛世的夙願,就像狄仁傑執着於守護心愛的長安城一樣,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之所以來到了長安,也是爲了求回自己心中的那不可失去之物。花如盛世綻放,以人心所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