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蘇去廚房做飯,還有心情弄喫的,鬱習寒才放下心,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做什麼偏執的事情。真是奇怪,他竟然會擔心這個女人的安危。他很懊惱自己腦海裏湧現出來的這種情緒。
看勞拉喫好早餐後,蘇蘇拿着支票,慢吞吞走了出去。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那個禽獸可惡的嘴臉。即便是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依然沒有平復她的情緒。尤其是看到門口的兩條黑狗的屁股糾纏在一處,嘴裏還發出“嗚嗚”的聲音,更是氣惱。
“就當是被惡狗咬了。”蘇蘇站在門口,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果然,嬸子還在家裏等待。她在看電視,地上,新嗑了一大堆瓜子皮。蘇蘇並沒有搭理她,而是叫了一聲“娘”。母親慢吞吞地從裏屋出來,看到蘇蘇回來,苦皺的一張臉出現雀躍:“蘇,她不讓我看戲。”
蘇蘇拍拍孃的手臂說:“爹呢?”
“出去了。要錢,她要錢,你爹出去了。蘇,我要看戲。”
嬸子斜睨了蘇蘇一眼,一臉挑釁。蘇蘇一把奪過遙控器,調到了戲曲頻道。娘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
嬸子眼睛立即瞪圓:“你這個死妮子,越來越欠家教。你要是我閨女,我打死你的功夫都有。”
“要是你的閨女,我早就不活了。因爲有你這樣的媽,我感覺很恥辱。”蘇蘇平靜地說。
嬸子抓狂了:“要是沒有我借給你們錢,你們早不知道死在哪裏了。你有本事還錢,沒本事不要在這裏耍嘴皮子。”
“沒錢!”
蘇蘇冷哼一聲說。
嬸子忽地站起來,把蘇蘇的母親嚇得直往後退。嬸子指着她的鼻子,兩隻眼睛快糾結成了鬥雞眼,臉上的皺紋,都變成了利刀。
“要是沒錢,你們快點搬出去,我今天就找人把這房子賣掉!”
蘇蘇冷笑一聲,然後把支票拿出來,摔在了嬸子的身上。
“還你的八萬元,剩下的是利息,不要再進我們家門,否則見一次我打一次。”
嬸子一聽,嘴巴當即像塞了一個雞蛋。她拿起支票,反反覆覆地看,一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可鬱習寒開的支票,有誰敢冒充?
“你要感覺是假的,立即給我放下。”
嬸子一聽,趕緊揣到懷裏:“如果是假的,我再來找你。”
送走嬸子,她坐在椅子上,渾身已經沒了力氣。而母親,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薛平貴和王寶釧》。那個女人,在寒窯了等了18年,纔等來了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已經娶了別的女人。這樣的故事,有什麼好看的?
她這時候,用自己的身體還了債務,卻連說話的人都沒有。蘇蘇坐了一小會兒,把一大堆髒衣服清洗乾淨,然後離開家門。
身體深處傳來的痛楚讓她難以名狀,雖然沒有地方可去,可她又不想立即回去。她真的想遠遠地離開這裏,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一個人好好生活。那怕是打工,但至少是給自己生活,而不像現在,活的這麼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