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回到家裏,面對都是母親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不管她和她說什麼,她都不理會。她也從來沒有享受過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看到鬱習寒的母親對自己這樣體貼,她從心裏,感到由衷的幸福。
剛從浴室出來,鬱母又遞給她一杯熱騰騰的牛奶,笑着對她說:“睡前喝一杯牛奶,晚上睡的很舒服。”
鬱習寒在一邊說:“這些事情,你讓芭芭拉做就可以了,哪裏用你專門動手啊?”
鬱母慈愛地拍了他一巴掌,疼愛地說:“蘇蘇第一次來,我怕芭芭拉做不好。你每次回來,還不都是我照顧的?”
芭芭拉是鬱家的保姆,是一個來自菲律賓的又高又胖又黑的中年女子。不過蘇蘇第一次看到她,就很喜歡她。她拉着蘇蘇的手,連連對鬱母說:“哎呀,你看這小姑娘,長的真秀氣,跟畫上畫的美人似的。”她居然能說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話。
芭芭拉看鬱母親自把牛奶送到蘇蘇手裏,在一邊笑着說:“太太哪裏是怕我做不好啊,主要是疼愛蘇蘇小姐呢。”
她扭動着肥胖的腰肢,給蘇蘇拋了一個飛吻。蘇蘇害羞着說:“謝謝媽媽。”
本來鬱父還要和鬱習寒說話,可鬱母擔心他們兩個太累,洗過澡後,就早早地打發他們到樓上的房間休息。而鬱習寒也最不稀罕父親長篇宏論的教導,拉着蘇蘇就進了房間。
等到進了臥室,蘇蘇望着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大牀,這纔想起晚上的睡覺問題。
開着暖氣,房間裏的溫度很舒服。鬱習寒脫掉睡袍,倒在了寬大的□□。
怎麼睡覺?
環顧房間,蘇蘇傻眼了。這是一間純粹的臥室,除了衣櫃,只有在臨窗的地方,擺放着兩隻小藤椅,中間是一個藤編的小茶幾。連個能睡覺的沙發都沒有。
看到鬱習寒在□□伸懶腰,蘇蘇忍不住問:“怎麼睡覺?”
鬱習寒奇怪地說:“當然是在□□睡覺啊?”
“只有一張牀!”蘇蘇漲紅了臉。
鬱習寒這才意識到問題的根源,他聳了聳肩膀說:“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你睡在地上,要麼和我睡在一張□□。”
“你家有這麼多房間,你可以到別的房間裏去睡啊。”
“你怎麼這麼蠢哪。你生怕我家人看不出破綻吧?和你在一起,我夠喫虧了。你愛睡不睡。”
看到鬱習寒眼中的促狹,蘇蘇嘆了一口氣。即便是在鬱習寒的家裏,也別指望他能大發慈悲。他往常都板着一張臭臉,回到自己家裏後,反而很隨和,像個鄰家的大男孩。她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有可愛的一面。在海州,他的頭髮,用髮膠梳理在後面,看起來板正生硬。而在這裏,他的頭髮隨意地散開,襯着那精美的五官,有一種很陽光的帥氣。
看到蘇蘇真的打了地鋪,鬱習寒也沒有理會,側身睡覺。練過功夫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害怕坐飛機,鬱習寒也不例外。從飛機上下來,首先要小憩一會兒。蘇蘇剛眯上眼睛,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