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習寒一聽,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
“和我交往,就是這麼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嗎?”
那張臉色,又恢復到尋常的冷絕。沒有一點溫度的表情,就好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只會讓人感覺到冰冷。
再度感受到他身上那狂霸的氣息和逼人的氣勢,蘇蘇馬上噤聲。他剛纔還是眼神柔和神色慵懶的模樣,一瞬間就變成了周身利刺眼神如刀子一樣的魔鬼。這樣神速的變換,讓蘇蘇一時適應不過來,只好呆呆無語。
而她的沉默,在鬱習寒看來,就是默認。一種巨大的挫敗感湧來,鬱習寒的心情變的很煩躁。
“是不是想早點擺脫我,然後去找沉?他就是你心中的白馬王子吧?你別做夢了,他不會娶你的。他太愛子煙,心裏根本就沒有別的女人的位置。他每到一個城市,都會找到一個子煙的替身,來尋求心靈的安慰。你不過是其中一個替身而已。”
本來她心中的傷痕已經被她小心地掩藏起來,而這個混蛋男人,卻故意揭開她的傷疤,並把它劃的鮮血淋淋。內心巨大的痛苦湧上來,蘇蘇沒有再說話,拼命低下了腦袋。
就在一瞬間,透過房間裏柔和的壁燈,鬱習寒喫驚地看到,一滴滴晶瑩的東西,順着那低垂的頭,緩緩地淌了下來,滴落在米黃色的牀罩上,留下顏色暈深的一片。
鬱習寒沒有再說話,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這個晚上,他沒有回來。蘇蘇在忐忑中睡到天亮,她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他這樣氣呼呼地出去,他的家人,會不會起疑?他們會不會盤問她?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真的無力招架。她不想騙人,尤其是那一對可親的人。在他們身上,她真的體會到那種久違的親情。坦白的說,她真的很貪戀這種親情,這讓她感覺到很溫暖。
黑夜一點點消退,天色一點點放亮。
就在她準備起牀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人悄悄地走進來,然後在她的身邊躺下來。
是鬱習寒!
看到那雙幽深的眸子裏帶着歉意的笑意,蘇蘇的眼眶,又在一瞬間變紅。這時候看到他,竟然有一種別後重逢的感覺。
鬱習寒微笑着說:“昨天晚上拜會一個老朋友,他執意我留下,所以我沒有回來。”
昨晚上的不快彷彿沒有發生,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起。
喫過早飯,鬱母催着鬱習寒帶蘇蘇四下轉轉,領略一個倫敦的風光。感受着這裏的安靜,蘇蘇差點忘了這竟然是中國的新年。鬱習寒把蘇蘇帶到華人區,她才感受到濃烈的新年氣息。看到舞獅和耍龍,再看看那些黃皮膚的中國人,蘇蘇突然想起了後水街新年的社戲。一時間,她很想念她那瘋癲的母親和脾氣暴戾的父親。雖然他們沒有給她太多的寵溺,但畢竟,是他們把她從小拉扯她,還供她讀書,所以,她在心裏一點都沒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