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允兒上面是一件純白色的寬鬆羊毛衫,下面是粉色的緊身小腳褲,襯着她那精緻的面孔,三分清新,三分嫵媚的,三分妖嬈,還有一分誘惑。
不是說是盛裝舞會嗎?怎麼大家都穿着休閒的衣服?
蘇蘇趕緊轉身,想逃回去。
可尹允兒已經看到了蘇蘇,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了蘇蘇,讓她坐在自己的右邊。左邊是鬱習寒。
蘇蘇一走過去,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就連鬱習寒,也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但那神色,分明含着譏嘲的味道。
尹允兒拉着蘇蘇的手,對安靜下來的人羣說:“大家好,這是我的新朋友,叫蘇蘇,介紹給大家認識。”
“這是誰啊?怎麼穿成這樣?”
“是啊,這是誰?我之前沒有見過啊。好像和允兒關係很親密的樣子。”
蘇蘇把眼睛躲藏在黑框眼鏡後面,不敢注視周圍的目光。尹允兒低聲說:“對不起,蘇蘇,原本是盛裝舞會,可安慧通知錯了。”
蘇蘇說:“沒有關係,我現在去換衣服。”
“宴會已經開始了,我們先喫飯吧。”尹允兒不由分說,把蘇蘇拉到了座位上。
可週圍人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在她的身上盤旋。不絕耳的議論聲,還是衝擊着她的耳膜。
“這女人是幹什麼的?”
“地下賭城裏跳舞的人都穿成這樣,難不成她也是做那個的吧?”
“允兒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也完全有可能。”
“即便是想奪人眼球,也不能穿成這樣啊。現在的女孩子,想出名都想瘋了。”那個黃頭髮女人戲謔着對旁邊的一個大胖子說,“嚮導,你不是新拍一部電視劇嗎?能不能給這個女人一個角色?免得她在這裏出醜。”
那個被叫做嚮導的大胖子說:“我那劇組,各各都是高手,哪裏需要這樣的貨色。”
“把自己打扮成公主,偏偏又帶着黑框子眼鏡,真是不倫不類。看到她這身裝扮,我就想到了走進大觀園裏被插了滿頭鮮花的劉姥姥。”
在一羣穿着休閒的人羣中,蘇蘇的穿着,太耀眼了,都成了刺眼。
尹允兒知道這羣藝術圈裏朋友眼光的毒辣,聽到他們的品評,她的臉上,露出一抹察覺不到的微笑。
蘇蘇坐在那裏,如坐鍼氈。她的心裏,充滿了歉意。尹允兒好心好意送她一套衣服,卻被衆人貶成這樣,不知道她會不會難過?
聽到衆人的議論,鬱習寒臉色很難看。他本來不想參加這樣的聚會,可抵不住尹允兒的請求,就勉強露面了。尹允兒就是想通過這次聚會,告訴別人,她又重新回到了鬱習寒的身邊。尹允兒隆重介紹完鬱習寒,就開始挨着敬酒。就在尹允兒過去敬酒的時候,隔着空位,鬱習寒壓低聲音說:“你忘了你的身份?你怎麼穿這樣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你的樣子,像一個小醜?”
蘇蘇的臉,一下子漲紅。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尹允兒走過來,拉住蘇蘇的手說:“你和我的朋友第一次見面,也過來敬個酒吧。”那語氣,親熱的好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