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你怎麼了?”尹允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環顧周圍的環境,他才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是在千裏之外的地方,而不是洛山別墅。
“我們進去吧。”鬱習寒說着,轉身走了進去。
鬱習寒並沒有轉悠,徑直進了觀音殿。老太爺的故友,生前就在這裏修行。而現在,守廟的,是一個神色淡然的老尼姑。
看到鬱習寒把香插入神龕內,老尼姑拿起小鐵錘,輕輕敲了一下佛鐘。鐘聲立即在整個大殿環繞,餘音不絕。
那老尼看了鬱習寒一眼,臉上略微露出驚豔的神色。
“施主只燒香不許願嗎?”
“我只是替人燒香。”
“既然來了,何不給自己燒一炷香?”
“觀音尚且自求,我又能求得什麼?”鬱習寒拒絕。老太爺信佛信神,而他只信自己。
老尼神色驚異,緩緩地說:“抽一支觀音籤,也不虛此行。”
鬱習寒再次拒絕。
尹允兒好奇地說:“讓我抽一簽吧。”
老尼打量了一眼尹允兒說:“施主去大殿裏抽吧。”
尹允兒驚訝地問:“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施主這身穿着,如果是在晚宴上,算得上一個大家閨秀;如果是在典禮上,不乏是一個大明星;如果走在紅塵街頭,也稱得上時尚名人;而出現在這個小廟裏,就是大俗人一個。抽籤只是爲了討趣,又豈能靈驗?既不靈驗,又何必多此一舉?”
尹允兒一聽,頓時變了臉色,剛想發怒,手卻被鬱習寒拉住,揚長出門。
“不要再丟人了。”鬱習寒鐵青着臉色說。
尹允兒滿臉羞憤:“寒,她”
“大師說的還不夠明白嗎?你畢業於名校,又在巴黎薰染過,難道就不知道怎麼穿衣服嗎?佛門淨地,你穿了一件露背裝,你覺得你是什麼?”
回到下榻的酒店,看到客廳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精緻的袋子,鬱習寒對身邊這個明豔的女人,第一次有了強烈的陌生感。除了健身美容買衣服,他在她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原來那個充滿魔幻的尹允兒。她像一個大明星一樣,熱衷於社會交際,像一個雕刻精美的盒子,裏面卻空空如也。他不知道,那張臉,依然是美豔,那個人,依然是嬌媚,可爲什麼再沒有了從前的感覺?
感覺,原來是這樣無情的東西。
回到海州之後,鬱習寒忙碌着開發東南亞那邊的市場,刻意迴避着尹允兒。
她第一次發現,洛山別墅太大了,鬱鬱蔥蔥的樹木讓她感覺到陵墓一樣的森然。三十歲的女人,如果抓不住自己,就想拼命抓住男人。一旦抓不住男人,就會感覺到惶恐。
所幸的是,黑子真的再沒有出現過。
就在她心緒穩定下來的時候,再次接到了陳志雄的電話。一接通的電話,那邊就傳來讓她發瘮的笑聲。海邊別墅的恥辱,讓她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尹小姐,見個面吧。”
“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