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雷打不動的例會。就在李天佑以爲他就這樣沉寂下去的時候,鬱習寒突然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就連眼神,也變成了無堅不摧的堅硬。
李天佑小心翼翼地問:“鬱總,還要開會嗎?”
“照常開會。”
在會場上,他條例分明地分析現在的形勢,絲毫沒有受到剛纔的影響。李天佑坐在旁邊,由衷地佩服。即便是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幾個部門領導相繼彙報本週工作時,鬱習寒依然聽的很專注,並準確地發現問題的癥結所在。他就有這個能力,能在千頭萬緒的工作中,準確而又迅速地發現關鍵問題。
只是在會議結束的時候,李天佑看到他的眼中,劃過一抹疲憊。
所有的人都先後離開會議室,鬱習寒依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找蘇蘇。憑他那聰明的腦袋,就是不用想也能猜到,他現在即便是去找她,她也未必肯見他。他可以用債務去逼她,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再用這樣的方法。他以前已經傷害過她很多次,不想再用這種方法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而心,卻更加遠離。
病房裏,尹允兒拉着形容頹敗的安慧,欲哭無淚。
“安慧,完了,什麼都完了。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你喜歡的,不是尋常人,而是鬱習寒。”
“最初的時候,我不過是想讓那個女人離開,然後好好地和他在一起。可爲什麼,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請求他原諒吧。你們相愛這個多年,我想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關於競標的事情,你可以說是陳志雄威脅你的。更何況,我並沒有告訴他蘇蘇懷孕的事情。”
尹允兒搖了搖頭。到現在,她的腦海裏只要浮現出鬱習寒對待羅行長的手段,就會嚇得夜不能寐。
依照鬱習寒的脾性,她現在不敢離開。如果她現在逃脫的話,她相信她會死的更慘。
可鬱習寒,並沒有什麼動靜。
半個月後,黑子被人發現,手腳全部被打殘,舌頭被人割掉,整個人變成了廢人。
一個月後,陳志雄所在的華銀輪胎公司出口美國的一大批輪胎因爲質量問題,被全部退回。而其他國家的合作夥伴,也在一夜之間,紛紛取消合約。更是雪上加霜的是,兩個大股東又臨時退股,造成整個公司資金週轉不暢,產品積壓,幾乎癱瘓。
而陳志雄本人,在和小蜜偷換的時候,被兩個陌生人堵在屋子裏,兩條大腿上各被紮了一刀,距離命根子的地方,只有幾寸!
據說那小子在養傷的時候,日夜都是抱着自己的寶貝,生怕再有什麼閃失。世界這麼美好,女人這麼漂亮,他可不想還沒有玩夠,就變成太監。想到鬱習寒狠辣的手段,他做夢都是心驚。鬱習寒之所以手下留情,他也知道其中的原委。如果不是看市長的面子,他這次肯定結果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