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久經商場的人,聽到蘇蘇的質問,薄母反駁:“如果不是因爲你,阿沉會淪落到這個程度嗎?從前,他很少喝酒,可現在,竟然會醉酒駕駛,被關到警局裏,你有能耐,你怎麼不把他救出來?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愛情?如果是我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包括自己的臉面,去求人把他救出來。可你做了什麼?只是在這裏悠然等待嗎?”
蘇蘇頓時啞口無言。
她雖然很着急,但並沒有到她所說的那種不顧一切代價去求人的地步。她顧慮的,還有她的孩子。
她對他的愛,真的沒有他對她的愛那種深刻。
而女人,在看女人的時候,總能看的很清楚。
看着蘇蘇沉默不語,薄母緩緩地說:“當你們需要面對生活風浪的時候,你們在一起,不會幸福。我相信,你一定有了深刻的體驗。我的兒子,我最瞭解。你們的性格,並不適合。當我退身商場時,阿沉就要承擔起責任。到那時候,他纔會真正體會到,他需要的,是能夠幫助她經歷大風大浪的女人,而不是單單能過日子的女人。作爲一個母親,我看到的,不是他現在的小幸福,而是他將來的大幸福。”
這是一個思維條理非常清晰的人,她說出來的話語,總讓人無法反駁。
蘇蘇怔了一下說:“不要再難爲澤沉了,我離開。”
薄母的臉色緩和了很多,她打開精緻典雅的小包,取出一張卡說:“這裏面有50萬,希望你能收下,作爲對你的補償。”
鬱習寒給她錢,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收下。她感覺理所當然。而這個女人的卡,對她來說,就是侮辱。
蘇蘇並沒有接,薄母就把卡放在桌子上,然後推了過來。
蘇蘇嘴角帶着一絲冷笑說:“如果我看重的是錢的話,我就不會離開澤沉了。薄家那麼大的家業,還用我擔心錢嗎?”
薄母尷尬地說:“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作爲補償。”
“我和澤沉感情很好,和他在一起我感覺很幸福,不需要補償。我想回國,但帶着孩子不方便,希望你能幫我辦理好一切手續。”
到底是經過大世面的人,薄母雖然心裏很激動,但臉上依然風平浪靜:“沒問題,我馬上着人幫你辦理。”
在薄母離開時,蘇蘇不經意地問:“那天,當着澤沉的面,你的怒火沖天也是做給他看的吧?”
薄母愣了一下,然後說:“你很聰明。”
“不是聰明,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你沒有兒子的話,說不定我不會阻止你們的交往。”
蘇蘇淡笑:“已經死了一個子煙了,我不打算重蹈覆轍。”
薄母又是一愣。
“她是意外。”
“她是不是意外,你比我更清楚。”
“不要傷害阿沉。”薄母失聲。
“如果我想說的話,我早就說了。你應該受到良心的譴責!”蘇蘇冷聲說。很多風光的大家庭,其實都有着陰暗的角落。只是尋常人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