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他離開新西蘭的時候說的那番話語,還有那無可奈何的表情。當那雙眸子劃過她的腦海之際,她不自覺地發現自己的心狂跳了一下。
他說,他很少說愛,但他是真的愛她。
他說,從她第一次闖入洛山別墅,他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說,在酒吧,當那個男人要求她們吹簫的時候,他這個從來不關心別人死活的人,竟然神差鬼使替她們解了圍。
他說,在他們分開之後,他無數次想到她,那時才發現,她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他說,爲了不讓她產生誤會,他沒有威逼她的父親說出她的下落,而是用最笨拙的方法,四下尋找她。
只是當時,她太惱恨了,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所以說出決絕的話語。
回來之後,她只想帶好兒子,所以刻意把他埋在心底。
她本來應該恨他的,可在母親驟然提起的時候,她的心裏,卻恨不起來。這不僅僅因爲他是浩宇的父親。她不想去面對內心的想法。畢竟,那個桃花氾濫的男人,身邊駐留太多的女人,根本不會懂得真正的愛情。
可又有誰懂得愛情呢?
蘇佳楠當初離開的時候,不也是那麼決絕嗎?
和薄澤沉在一起的時候,她刻意迴避着他熱烈的愛。等她真的打算去愛他的時候,又有太多的因素阻攔她的腳步。
也許,這是天意?
可她腦海裏,始終忘不掉的,是倫敦的那段日子。那些日子,和他相處,讓她始終都難以忘記。他的溫柔,他的眼神,始終讓她無法忘懷。
那個冷冽的男人,用溫柔的眸子面對她的時候,她無法抵擋內心深處傳來的悸動。
那種感覺,雖然只有一次,但刻骨難忘。一想到那眸子裏的波光瀲灩和流轉風情,她無法抵擋那種窒息的感覺。
可現在,兩個人早已是江湖相忘。他的身邊,不會缺少芬芳的鶯鶯燕燕,哪裏還會記得她這個尋常女人?
而他,又何曾是她的良人?
他的飛揚跋扈,他的傲慢無禮,他的強勢霸道,又怎麼會爲了別人改變?
她對他,不能有任何奢望。
母親看她怔怔出神,輕聲說:“能真正對孩子好的,也只有自己的親生父母。如果不是什麼大的問題,還是最初的男人最合適。”
蘇蘇雙手交叉,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勉強笑了一下說:“媽,不要擔心了,我會考慮自己的事情。”
蘇母把手放在女兒的肩膀上,幽幽嘆息:“我這一輩子,怎麼就過去了呢?看看現在的一張臉,簡直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孩子,不要浪費了自己的年輕。以後,以後會很後悔的。真的會很後悔的。”
說着說着,她居然留下了眼淚。
一看到母親的眼淚,蘇蘇嚇了一跳。她輕輕地抱住了母親。
“孩子,不要耽誤了時間。要好好地愛,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珍惜一個人,這樣的日子,纔沒有遺憾。”母親拍着她的肩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