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慶說完,看了看手錶,準備離開。
蘇蘇一聽,下意識抱緊了兒子。
看着四下已經閃爍起來的霓虹燈,還有四下並不熟悉的建築,蘇蘇並未出過遠門,第一次有一種無法控制的恐慌。
蔡國慶走了幾步,回過頭,看到那個女人腳邊放着行李,抱着小孩,單薄地站在那裏,一臉無助。
看樣子,她對這裏並不熟悉。
可她一個人,怎麼會帶着孩子來到這個地方呢?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再次在他的腦海裏閃現了一下,他又轉身走了回去。
“你今晚住哪裏?”
“”
“我是以一個軍人的身份關心人民羣衆。”
蘇蘇一聽樂了:“那軍人同志,我對這裏不熟悉,需要你的幫助。”
剛纔還是無助,這會兒又眉飛色舞,這真是一個單純的女人。如果單獨撇着這樣一個單純的女人,還帶着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他還真的不放心。
“我想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可我也不知道,哪裏是安全的地方。請軍人同志幫忙。”
蔡國慶一聽,忍不住笑了。這個女人,怎麼看都像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
他想了一下說:“你就住進大學的招待所吧。那裏面相對安全些。這裏離河南農大不遠,我帶你過去。”
蔡國慶把蘇蘇帶到農業路的農大招待所,幫她登記好房間,又幫她把行李送到了房間。
“我該走了。旁邊就是飯店,你可以去喫飯。如果需要什麼幫助,你可以撥打我的電話。”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請你喫飯吧。”蘇蘇感激地說。
蔡國慶笑着說:“先欠着,改天請我。晚上不要在外面久轉,要注意安全。”
雖然她受到老天爺不公平的對待,但遇到蔡國慶,她在心裏還是充滿了感激。她要好好活着,帶着兒子健康地長大。
關上房門,並用桌子堵上後,蘇蘇這一夜睡得很踏實。只是在早上醒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遠離海州的陌生地方,她的心裏不免有點惆悵。再加上工作和住處都沒有着落,她很是着急。
接下裏,她換了一個號碼,然後着手找工作。
可她這個樣子,還帶着小孩兒,又能做什麼工作呢?盯着手上買來的《人才週刊》,蘇蘇沒了主意。
到了週三下午,小傢伙突然發起高燒。摸着小奶包滾燙的額頭,蘇蘇一下子嚇傻了。誰都知道,小孩子最怕高燒。持續不下的高燒,很容易燒壞大腦。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她也活不下去了。
裹着小奶包,她急衝衝往外走。她要先找一個診所,幫小奶包看病。
卻沒有想到在招待所門口碰到了蔡國慶。
看到蘇蘇着急的樣子,他連忙問怎麼了。
蘇蘇還沒有張口,眼淚就從眼眶裏湧了出來。
“我兒子,我兒子發高燒了。”
蔡國慶剛好開着部隊的車,一聽這樣,趕緊讓她上了車。
“我先找個診所看看。”
“小診所沒保證,我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