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居然睡到了天明。
這種酣睡的感覺,太美妙了。
多年以來,他已經養成睡覺警醒的習慣。稍有動靜,就能立即醒來。即便是在自己家裏,也是這樣的習慣。隨時不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
而這個晚上,他的精神沒有半點滯澀,完全放鬆下來,纔有了這種美妙的酣睡。完全澄明的心境,讓他感覺很放鬆。多日以來的煩躁,一下子煙消雲散,關於很多事情,都慢慢有了清晰的思路。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稍微有點麻木的雙腿。
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隨之就打開了。
一下子進來好幾個人。其中還有所長梁天。
梁天怎麼能不來呢?
一大早,他竟然收到濟南軍區一個首長的電話,親自指示他釋放昨天晚上抓到的那個叫鬱習寒的傢伙。隨後,警備區的人也打來電話,要他趕緊釋放這個人。梁天簡直有點昏頭了。這個傢伙到底什麼來歷,竟然能驚動軍區和警備區的人同時關注?
接到指示,他哪裏敢怠慢,飯碗一撂,就趕緊過來放人。
鬱習寒當然不知道這些,還以爲這些人之所以興師動衆,就是擔心自己逃跑呢。
梁天走過來,笑的很誠懇:“昨天晚上,我們已經瞭解過情況,知道是那幾個人滋事挑釁,跟你無關。你現在可以走了。”
聽這口氣,鬱習寒明白了。能遙控這麼遠的區域,一定是老爺子的威力。
梁天以爲他會很高興,卻不想,這個眉目過於英俊的男人,竟然面不改色。難不成已經得道成精?現在的執法人員,越來越不好乾了。即便是一個小蝦米,也不敢輕易動手。誰知道他的背後有什麼參天大樹?弄不好,沒有捉到狐狸還惹了一身腥臊。
“你可以走了。”副所長在一邊說。
正在這時,走進來一個人,對梁天說:“梁所長,外面有人找你。”
梁天對副所長示意了一下,走了出來。
他剛走出去,就看到外面的越野車上走下來一個穿着軍裝的年輕人。那人走到梁所長面前,伸出手說:“你好,我是蔡國慶,接首長的命令,來接一個叫鬱習寒的人。”
看到他衣服上的幾道槓槓,梁所長知道眼前這個人,可不是尋常的小兵。他慌忙說:“我們正準備送他回去。”
“我現在帶他回去。”
梁所長心裏直納悶,雖說那個年輕人長相不俗,但居然能驚動這一方大神親自來保駕,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可眼下,還不是琢磨的時候,他趕緊領着這個叫蔡國慶的人去了審訊室。
走進去之後,卻看到副所長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梁天不耐煩地說:“可以走人了,不用再審訊了。警備區專門來接人了。”
副所長愁眉苦臉地說:“可他不走了。”
不走了?
別說是梁天納悶了,就連蔡國慶也覺得不可思議。具體情況他並不知曉,只是接領導通知,來接一個叫鬱習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