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鬱習寒主意堅定,兩個人也沒有再停留。
薄澤沉打開房門往外走的時候,卻與一個人一下子撞了一個滿懷。他抬頭一看,是一個穿着制服留着齊眉劉海兒的女孩子。她的皮膚呈巧克力色,臉蛋圓圓的,配上一雙大眼睛,簡直像一個洋娃娃。
“你在這裏做什麼?”看到被踩髒的皮鞋,薄澤沉皺了一下眉頭。
沈小菲一看這個過於俊雅晴朗的男人,咧了咧嘴巴說:“是你碰到了我,怎麼還質問我啊?”
“□□同志還撒謊嗎?”看着那骨碌骨碌轉動的大眼睛,薄澤沉輕笑。
“我沒有撒謊!”看慣了所裏其他男人的五大三粗,沈小菲驟然面對如此帥氣的男人,有點結巴。
“你怎麼會跟我撞個滿懷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看着那張圓臉上撅起的嘴巴,薄澤沉臉上的笑意更濃。
“她在偷聽。”鬱習寒在後面懶洋洋地說。
“我不是偷情!”
偷情?!
白茵在後面爆笑。
突然出現這樣的口誤,沈小菲巧克力色的圓臉幾乎漲成了茄子。她這形象,完全顛覆了薄澤沉對那些刻板固執的執法人員的認識。他看着她,嘴角帶着動人的笑意。
“你和誰偷情?”
沈小菲惱怒地說:“你的每句話,都會成爲法庭上的證據。”
白茵抓狂了。
他又沒有犯罪,他的話語怎麼會是證據?
“我知道你說的是偷聽。”薄澤沉柔柔地說。
聽到那帶着溫度的聲音,沈小菲愣了一下。但她還是固執地說:“那我也不是偷聽。我這是工作需要。”
鬱習寒走出來,對薄澤沉和白茵說:“她是奉命看守我的。可以原諒。”
沈小菲什麼都不再說,一陣風似的走了。這幾個人,都不是尋常的貨色。
薄澤沉看着她的背影,臉上帶着笑意。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他的腦海裏又蹦出那個圓圓臉的女孩子。
鬱習寒在門框站定,看着在門口消失的兩個人,莫名湧上來一種失意。
他突然想起,他們一起在高中時代的情形。
彷彿是在轉眼間,已經過了十幾年。這麼多年的日子,細想起來,真的是一紙空白。所有的回憶,都是在遇到那個女孩子之後。那活現靈動的大眼睛,在他的眼前晃悠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她。
週五下午4點半,保育室的寶寶們被家長們接走後,蘇蘇帶着兒子到門口散步。她已經習慣保育園的忙碌和瑣碎。唯一遺憾的是,因爲太過忙碌,晚上還要帶兒子,她很少有時間再動畫筆。可看到兒子蹣跚走路,作爲一個母親的喜悅,代替了所有的遺憾。
外面天氣依然明亮,她帶着兒子在保育園附近散步。
已經進入夏季,天氣逐漸炎熱。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依然感覺到消褪不去的熱意。兒子緊緊地拉着她的手,開心地哇哇大叫。
不遠處,兩個老人手拉着手,一臉祥和。
就在那一瞬間,蘇蘇的心,不由自主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