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保育園的工作告一段落。蘇蘇提出了辭職。
這半年的工作,並不算漫長。但園裏的老師,都對這個不怕喫苦的女孩子印象很好。尤其是在面對小孩子的時候,她表現出來的極度耐心讓一些有經驗的老教師都爲之嘆服。離開的時候,蘇蘇很認真地對園長說:“其實,我很感謝這段時間,我學會了很多的東西。原來,照顧小孩子,也是這麼有訣竅。”
園長笑着說:“我打算明年給你增加工資呢。”
如果她知道鬱習寒的身價,該有什麼感想?
離開鄭州的那天,正是週一。
蘇蘇發覺,這其實是一個很可愛的城市。
因爲晚上沒有睡好,上了飛機後,她就靠在座位上假寐。鬱習寒抱着小浩宇,教他玩手機上的小貓遊戲。看到蘇蘇睡去,他拉過一條毯子,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蘇蘇感覺到身上的溫暖,依靠在的他的肩頭,身心完全放鬆下來。
小浩宇玩着小貓,開心的大笑。她依稀聽到他輕柔的話語:“寶寶,你媽媽在睡覺,小聲點。”
她是媽媽,他是爸爸。她的心頭,一股暖流湧過。
飛機準時到達海州機場。
李天佑已經在出口處等候。看到蘇蘇,他笑着說:“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蘇蘇點了點頭。
她又站在了這片土地上。她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可她的心中,恍若隔夢。彷彿已經離開了很長時間。
這一次,她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女孩子。
車子在平坦的大道上飛速行駛。
“要去哪裏?”蘇蘇輕聲問。
鬱習寒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總是說這句話,根本不用她擔心。從小到大,她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習慣了操心。可和他在一起,她只用做一個小女人。這種感覺,很幸福。
直到在蘇蘇家樓下停下,她才醒悟過來。他知道,她最想去的地方。這段時間,她的心,一直都充盈着感動。
一看到蘇蘇和浩宇,蘇天成和老婆驚的合不攏嘴巴。在換喜帖的日子,沒有看到鬱家人,蘇天成已經感覺不妙。十天後的婚禮,依然是悄無聲息,更讓他惴惴不安。每一天,老兩口都會忍不住就瞥一眼蘇蘇的婚紗,惦記着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的女兒。關於這件事,兩個人都心照不宣,但都隻字不提。生怕提出來,兩個人都承受不住。
這個從小就被丟慣的女兒,讓兩個人充滿了歉意。對她,真的虧欠太多了。讓他們一直難以釋懷的是,雖然這丫頭受足了委屈,但從來都沒有抱怨過。他們還記得,在她小時候,家裏很艱難,不管她多餓,從來都沒有吵鬧過要什麼東西。從上小學三年級開始,她就開始做飯。照顧神智錯亂的母親喫過飯後,她才慌慌張張地去上學。即便是這樣,她也從來都沒有遲到過。
想起這些往事,老兩口都坐在一起長吁短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