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趕緊站起來,小心地幫老太爺捶背。過了好久,他的咳嗽才緩和下來。
他拉着蘇蘇手,艱難地說:“作爲長輩,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後輩們走上不歸路。我不能在墳墓裏看着這個孩子後半生都呆在監獄裏啊。更不能讓她連累鬱氏集團。這可是鬱家人幾輩的心血。
與其結果慘痛,不如讓小寒來清理門戶。
所以,我就下了這步險棋。
小寒最在乎你和孩子,對於傷害你們的人,絕對不會手軟。可我瞭解他的性格,他其實是一個外剛內柔的男人。新柔畢竟是他的姑姑,從小對她寵愛。他可能會讓她的事業一敗塗地,但不會對她做絕。
結果也在我的預料之內。
雖然靠白粉走私賺了一些錢,可嘉信公司畢竟不是一個有實力的公司,根本抗衡不了小寒的釜底抽薪。嘉信被收購後,我就再也不用擔心了。這其實,也保住了她的一條小命。
只是,讓你和浩宇受委屈了。孩子,你要是責怪的話,就責怪我這個老不死吧。”
老太爺說完,疲憊地閉上眼睛。
蘇蘇聽的驚濤駭浪。
就在她和鬱習寒爲着浩宇的事情殫精竭慮時,卻沒有想到,這竟然是老太爺的一步棋而已。她可以想象,鬱新柔現在一定恨毒了鬱習寒,卻沒有想到,其實是老太爺在處心積慮地保護她。
她心裏恨嗎?
但現在,已經不恨了。鬱新柔已經變成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花費精力去恨一個不相乾的人,只是對自己的折磨。
畢竟,經歷波折之後,他們一家人花好月圓。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蘇蘇搖了搖頭說:“我不恨。也許,經歷挫折之後,我們纔會更加珍惜幸福。我還應該謝謝老爺爺。”
老太爺掙開眼睛,笑眯眯地說:“爲什麼要謝我?”
蘇蘇眨巴了一下眼睛說:“我只是一個很尋常的女孩兒,我不知道當年老爺爺爲什麼會看上我?”
老太爺爽朗大笑:“你帶着福相呢,能給所愛的人帶來好運。鬱家不缺少錢,但缺少賢內助。一個眼神乾淨,不染塵埃的女子,不會因爲貪婪讓所愛的人走上歪路。”
蘇蘇笑着說:“老爺爺,我也很愛錢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相信我的眼光。能看到小寒有這麼好的兒子,我已經很知足了。”
蘇蘇心下一稟,衝口而出:“老爺爺,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寒說過,他從小的時候,您就開始磨練他的意志,並請專人傳授功夫,所以纔有了他今天強悍的性格。您的目光很長遠,我這個平凡的人,自然無法達到。可我”
老太爺微微一笑說:“你不想讓浩宇也像小寒那樣,從小就接受殘酷的訓練吧?”
蘇蘇從心裏驚歎老太爺的睿智。
她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老爺爺,我只是覺得,平凡的人,也有平凡人的快樂。”
“可鬱家龐大的家業,讓誰來繼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