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習寒進去的時候,蘇蘇正在給學生批改作業。他悄聲走到他身後,她依然沒有察覺。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她專注的神色,滿臉寵溺。
看到蘇蘇一縷頭髮滑下來,在眼前晃盪,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捏住那縷頭髮,別在她的耳後,蘇蘇這才驚醒。
看到是鬱習寒,她一臉欣喜。看到他風衣裏面,襯衣的領子折在裏面,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把領子撫平,柔聲問:“你及時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剛剛回來。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鬱習寒說着,攬住了蘇蘇的肩膀。
知道駱蘭心坐在對面,蘇蘇紅着臉推開了他的手。
駱蘭心看到這一幕,早已癡了。但蘇蘇的內斂,讓她不自覺心生好感。現在的女人,如果嫁了一個不錯的男人,恨不得在天下人面前秀恩愛,唯恐別人不眼紅到心腸泛酸滿臉嫉恨這才心滿意足。別說尋常人了,就是那些大明星,也是拿自己的婚姻當看點。只可惜,秀的越明豔,分手的越徹底。
而這個嫁了一個如此身價男人的女人,居然沒有尋常女子撞到狗屎運的那張驕橫和自得,甚至沒有刻意掩飾的矜持,真的讓人意外。
駱蘭心想着,但並沒有說話。
“我們走吧。”鬱習寒說。
“還沒有到簽退時間呢。你到外面等我吧。”想着還沒到下班時間,蘇蘇隨口說。
可這句尋常的話,已經讓駱蘭心再次驚詫了。能讓鬱習寒等的,又會有哪個女人?
她對感情,是不是太過悲觀?
或者說,眼前兩個人的感情,太過不真實?
她坐在她的對面,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他絲毫不曾在她的臉上停留一秒。
她難以置信。就她這樣的容顏,她相信不管走到那裏,都不會像饅頭那樣,讓人熟視無睹。她對她的相貌,有足夠的自信。這種自信,就跟那些成功的男人對自己事業的自信一樣。
在那些女同事口中,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妖冶人物。能達到這個級別,也不是尋常的狐狸精可以辦到的。女人妖冶到這個等級,是需要精心修煉的。就好像勾引男人,到了一定級別,不是光坦胸露乳賣弄風騷去達到目的。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直搗黃龍。當然,對眼前這個有家室的男人,她即便是驚歎,也不會有覬覦之心。可看到她這個極致人物坐在這裏,他居然連一個眼神都不瞟一下,到底有點不甘心。
就是不甘心。
她挪動桌子,故意製造聲響。
可對面的男人,依然不抬頭。
人就是奇怪的動物,喜歡自投羅網自尋死路作繭自縛。
看到對面依然沒有反應,她的手指挑動了一下旁邊那摞作業本。稍微一用力,那本子摞轟然倒塌。
蘇蘇驚詫地抬起頭。駱蘭心散散地說:“對不起。”
“沒關係。”蘇蘇笑着應了一聲。她轉過身,對鬱習寒說:“寒,這是我們辦公室的駱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