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子上,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紅點!而她身上的灼熱更重!
鬱習寒突然想起,她對花粉過敏。
他慌忙把她送到了急診室。醫生一看尹允兒的情形,神色凝重地說:“她屬於那種典型的過敏體質。到了春秋季,要儘量避免進入有大片花粉的區域。現在,她不僅感染,而且還受了風寒,所以纔會燒的這麼厲害。如果再晚來一會兒,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結果呢。”
尹允兒這邊在手術室緊急降溫,鬱習寒已經在那邊的安排好特護病房。
等到一切安頓下來,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尹允兒脖子裏的紅暈已經消退不少,一張臉也有了血色。
她看着鬱習寒,眼中波光瀲灩。她滿懷歉意地說:“寒,又打擾你了。我沒有想着要麻煩你的。對不起。”
“這個時候,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知道自己對花粉過敏,怎麼還去奇花園?你怎麼不讓屬下去辦這件事情?”
“說起來很慚愧。可能是我太功利了吧。剛接手國安證券公司,南水灘工程是我經手的第一個項目。我不想有任何閃失。”
對於用心對待工作的人,鬱習寒從來都很尊重。聽她這樣說,鬱習寒微笑着說:“這個工程是我們聯手完成,你要是不放心別人,難道還不放心我?”
尹允兒輕柔一笑,弱弱地說:“你已經是結婚的人了。我怕蘇蘇誤會。我自己能做的事情,我儘量不會麻煩你。”
“這是工作的事情,談不上麻煩不麻煩。”
“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讓蘇蘇等急了。有家的人,都有期盼。我什麼親人都沒有了,自然不會奢望別人牢掛。你能把我送到醫院,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說完最後這句話,她眼波裏的淚光,幾欲垂下。可生怕他看到,她別過臉,淚珠順着眼角滑落下來。
那光潔如玉的臉上,滴滴滑落的淚水,好像一粒粒珍珠,發出動人的光澤。
鬱習寒走出來,這纔想起,她還沒有喫晚飯。
剛好醫院的餐車推過來,散發着並不愉快的味道。尹允兒和他一樣討厭醫院的飯菜,晚飯該怎麼應付?
他重新折身回去,推開了房門。
再次看到鬱習寒的身影,尹允兒的聲音,已經成了哽咽。
“寒,送我回去吧,我害怕一個人在這裏。”
鬱習寒沉默了一下說:“你怎麼喫飯?”
尹允兒閉上眼睛,很快將情緒調整過來。她柔聲說:“我現在不餓。”
“現在不餓,那餓了什麼辦?”
“我讓護士在醫院的超市裏幫我買點牛奶和麪包就可以了。你真的不用擔心了。”她可憐巴巴地說。
“那怎麼可以?你身體本來就虛弱,喫那樣的東西怎麼會抗住?你等着我。”
鬱習寒說完,又走了出去。
婦幼保健院附近就有一個家味道很不錯的粥棚,鬱習寒在那裏定了幾樣小菜,又要了一罐銀耳粥,再次回到醫院。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