牀上,尹允兒眼睛一眨,流下了一串眼淚。
“寒,你讓蘇蘇罵吧。只要她能消氣,不管她做什麼,我都不會有怨言。她就是伸手打我,我也絕對不會還手。曾經,因爲太在意你,所以做了對不起蘇蘇的事情。可我現在,就是要真心悔改。寒,你不要阻止蘇蘇。我心甘情願受罰。”
聽到這些話語,蘇蘇氣呆了。她哪裏是和她說話啊,這些話,分明就是對鬱習寒說的。
蘇蘇冷聲說:“就是打你,我也嫌棄弄髒了我的手。還有,鬱習寒是我的丈夫,你叫的也太親切了。”
“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到。”尹允兒完全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鬱習寒的臉色很難看。他一把拉起蘇蘇,把她拉了出來。
走到電梯門口,他才摔開了她的手。
電梯剛好在5樓停下,兩個人不聲不響地走了進去。
從電梯上下來,再坐到車上,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這種氣氛,讓蘇蘇感覺很惱怒。明明是他犯了錯誤,可這情形,怎麼跟她做錯了事情一樣?
到了家門口,鬱習寒的臉色依然很難看。
剛纔蘇蘇的冷嘲熱諷和咄咄逼人,讓他感覺很生氣。尹允兒尚在病中,而且一味退讓,她卻得理不饒人。她不僅開始幹涉他的生活,監視他,而且在別人面前絲毫不顧忌他的尊嚴。她和那些市井八婆有什麼區別?
蘇蘇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惱怒地說:“你不是說,你一直在公司上班嗎?”
鬱習寒不說話。
“你不是說你和她只是生意夥伴嗎?有這樣關心到衣食住行並貼身按摩的的生意夥伴嗎?”
這口氣,又成了醫院裏咄咄逼人的語氣。
想着她從前受到的委屈,鬱習寒壓住怒火說:“每個人都可能犯錯誤,既然她誠心向你道歉,你幹嘛非要和她過不去?”
“誠信認錯?”蘇蘇簡直冷笑了,“鬱習寒,是不是她已經把你迷惑了?”
“你胡說什麼?現在,我不過是可憐她罷了。她本來沒有母親,現在又沒有了父親。一個女人闖蕩,自然不容易。”
這話從鬱習寒嘴裏說出來,還真的讓蘇蘇喫了一驚。沒有想到,一向對別人漠然冷酷的鬱習寒,居然會有這樣的良善之心?
她連聲冷笑:“鬱習寒,我真的想不到啊。你可憐她?這個女人,容貌出衆,地位顯赫,她需要可憐嗎?你去兒童福利院看看,到底哪些人需要可憐?如果別人知道你可憐一個三十歲就當了老總的女人,全地球人是不是都會感覺不可思議?”
鬱習寒張了張嘴,但最終把火氣壓了下去。明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可這個時候,他不想解釋。
蘇蘇接着說:“我並沒有和她過不去,我只是不想在我的生活裏出現這樣一個女人。她的狠辣手段,讓我心有餘辜。我不是一個胸懷大度的人,不會看到這個曾經傷害我的女人和我的老公走的那麼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