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暮色,灰濛濛的天渲染成一種深沉的橙紅色。
是誰站在天臺頂上呢?
看不清他的臉,因爲他背對着光。
他的長髮隨風飛舞起來,好似一張黑色的大網舒展在身後。
一隻夜鴉落在他的肩頭,黑色的眼睛轉個不停。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甲尖渲染成了血紅色。指腹輕觸他同樣血紅的脣瓣。深色的眼瞳逐漸變淺,化作墨綠色。
有光折射進瞳孔中,將那雙眼睛襯得妖異無比。
“哎呀……要死人了,怎麼辦呢……”他話語裏有一種幸災樂禍,“古典啊,你會救那個小姑娘嗎?”
夜鴉發出聲音,然後展開雙翅,飛向空中。
——
古典手上正在清洗茶具,她拿着水壺,熱水沖刷着茶杯。
突然一下心慌,手上抖了一下,熱水飛濺在手背上。
她迅速放下水壺,捂住自己的手。白皙的手上此刻紅了大片。
“呀!”謝必安驚呼一聲,趕緊拿起身邊的冷水。然後握着古典的手腕,將冷水倒在古典手背上。
因爲冷水的沖刷,被燙的疼痛緩了緩。
“謝謝。”古典拿起一邊的手帕,輕輕擦拭着自己的手。
謝必安看着她這麼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忍不住說:“燙傷那麼大一片,不趕緊抹點藥嗎?你怎麼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你怎麼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古典的眼裏一陣恍惚,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
謝必安疑惑的看着古典,“你怎麼了?”
古典笑笑:“沒什麼,我有事出門一趟。幫我照顧好古樸。”
因爲剛剛和古典置氣,閻君還待在二樓沒下來呢。
謝必安點點頭:“好的。”
古典拿了一件外套,然後推開店門走出去。
天氣漸涼,她還是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她套上黑色的針織衫,然後在店門口的位置消失不見。
古典來的正是陸圳川的別墅。
此刻的李思靈,整個人都很狼狽,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淚痕。她被鎖在椅子上,類似於精神病院那種束縛帶。嘴也被人塞住了,完全不能說話。
她只能瞪着眼睛看向陸圳川。
沒想到,陸圳川的別墅,竟然有地下室!
而這裏是一個小型手術室!
陸圳川,今年29歲,一位整容醫生。
他穿着白色的大褂,手上也戴了手套,正在擺弄着一些****罐罐。其中有一隻手,拿着一根針管。
他先是從玻璃**抽出一些藍色液體,然後拿着針管走過來。
他坐在手術牀的邊緣,正對着椅子上的李思靈。
李思靈拼命的掙扎着,那些束縛帶磨損着她的皮膚,一陣火燒似的疼痛。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掙脫不了!
她拼命的搖頭,她不想死!不想死!
救命!救命!救命啊!
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陸圳川抬手扯下她嘴裏的布團,他眼裏還有着愛意,看向李思靈的時候,那樣的纏綿入骨。
他說:“瑾兒……你爲什麼要離開我呢?我們在一起不好嗎?”
李思靈看着他,眼淚還在繼續流淌。她無法回答陸圳川的問題。
她不是嚴瑾兒!
“我不是嚴瑾兒,我是李思靈。”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竟然說出口了。
仔細聽的話,還能辨別她聲音中的顫抖。
陸圳川笑起來,先是一個很淺很淺的笑,然後無限的擴大。笑聲也漸漸變大,甚至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他的笑聲。
就像是頻臨死亡之前還要拼命的大笑。
李思靈向後縮了縮,她在害怕。
笑夠了,他就停下了。
陸圳川放開了那根針管,然後伸出兩隻手,從她領子的位置狠狠撕開衣服。
“刺啦!”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她胸口一涼,呼吸都在發顫,更不用提她此刻瑟瑟發抖的身體。李思靈驚恐的看着陸圳川:“你想幹什麼?!”
戴着醫用手套的手輕輕觸及她的皮膚,從眉心滑過鼻樑,摩挲着她的脣,又摸過脖子,然後向左。
最終停留在她的左胸口。
心臟的位置。
他坐着也比她高很多,此刻他俯下身,跟李思靈額頭抵着額頭。
“瑾兒,你心跳好快。”似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在這個時候卻顯得格外恐怖詭異。
然後,他說:“真的想把你一口吞掉呢,一定很好喫。”
陸圳川閉上眼睛,輕嗅她身上的味道,眉宇之間都是滿足和享受。
變態!變態!變態!
她尖叫着:“陸圳川!我不是嚴瑾兒!不是不是不是!!!!”
他“唰”的一下睜開眼,眼裏的冷銳能夠刺穿人的心臟。
他狠狠地咬住她的脣,根本談不上是一個吻。他真的想喫掉她也不是不可能。
他撕扯着她的脣瓣,任由鮮血湧出來。
陸圳川放開李思靈的時候,她嘴脣上的血已經流淌到下巴上了。陸圳川的嘴上也都是鮮血,她的。
然後她看見陸圳川伸出舌頭,將那些血液全部舔進嘴裏。
這一切都在刺激着她緊繃的神經,她就如同一張拉開的滿弓,再這樣下去,她就會崩斷。
他扯下一隻手的醫用手套,然後觸碰她的臉,目光全是愛戀:“我的瑾兒,永遠都那麼漂亮。”
她這次甚至不敢反駁,太疼了。
他低下頭,輕咬她的脖頸,留下一個一個印記。
蠻怕她處於極度驚恐的狀態,她還尚有理智可存。如果迎合他能放過自己,那樣能活下來也不錯。
她不想死的!
所以當陸圳川的手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一動不動。
果然,聽到了他滿意的誇獎,“真乖。”
然後,他停下了動作。解開了椅子上的幾個帶子,卻沒有幫她解開手腳的舒服。
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裏,他能看到她完美無缺的側臉。
“瑾兒,你愛我嗎?”
李思靈心裏一陣惡寒,卻硬着頭皮回答:“……愛……”
他親了親李思靈的臉,“乖瑾兒,再說一遍。”
“我愛你……我愛你!”這次說的流利多了,她現在只想讓陸圳川放過自己,她快瘋了!
陸圳川抬起左手,撫摸着她的頭髮,順着頭髮滑到後背,“……是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