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和閻君兩個人都沒想到，在路上會偶遇晉淨澈和鬱清澄。
四個人相遇在某條路上，都有些無言。
晉淨澈率先打破了沉默，淺淺一笑：“你們這是去哪兒？”
閻君回答他：“打算和古典一起去查一查最近的殺人案。”
千城裏的異動，也許多數人都沒有察覺。正巧，察覺到異動的四個人都在這裏。
鬱清澄低垂着眼睛，並沒有如往日一樣的笑靨。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恐慌當中……
晉淨澈握緊了她的手，側眸看着她，眼裏都是疼惜。
古典抿了抿脣，最終還是開口：“我想，我們都需要一起好好談一談。”
千城要變天了，這是他們都知道的。
至於最終這座城市會變成什麼樣子，不得而知。
鬱清澄抬起眼看着古典，櫻粉色的脣瓣被她自己咬的微微泛白，“古典……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古典覺得心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她不去看鬱清澄此刻蒼白的臉，而是轉頭對着晉淨澈：“我和閻君先去確認一下我們的猜想，然後我們會去找你。請你和……”她看向鬱清澄，“請你們做好萬全的準備，如若不然，請儘快離開千城。”
她沒有別的話可以多說了，如果真的別無他法，只能忠告他們離開千城。
這座城裏，所有人都可以離開。
她不行。
她只能咬牙死守着這裏，守着這座城，守着那個家，等着兩個未歸的離人。
古典側過頭，說道：“我們走吧。”
隨即兩個人一起離開這裏。
鬱清澄嘆了一口氣，自嘲的笑起來：“澈……我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
晉淨澈搖搖頭，輕輕擁她入懷，“沒有，我們是該做好準備了。”
大家心知肚明，眼前的這種平和不會太久。
也許不久後，煉獄又會再次在千城誕生。紅蓮業火又將在這裏重燃，天空也被灼熱映照，死亡會突然降臨，規則會被打破。
這裏……很快會迎來末日。
——
童歌一連跟着季鴻跑了好幾個地方，雖然年輕，可是也挨不住這麼高強度的工作。
他悄悄看了一眼臉不紅氣不喘，神態自然的季鴻，心裏想着：果然是師傅，就是有實力。
剛剛回了警局，童歌長舒一口氣，這口氣還沒等都舒出去，一摞文件就被拍在了桌子上。
童歌感覺自己快哭了，他扁着嘴，仗着一張白潤的臉委屈地看着來人：“西嵐，咱們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盛西嵐和童歌是同期的警校畢業生，也是同期一起進了千城市公安局。
關係嘛……還算可以。
盛西嵐眨巴眨巴眼睛，無辜道：“歌兒，真不是姐故意玩你，咱們大家都忙，趕緊的吧。”她挑了挑眉頭，轉身就坐回自己的位置，正好是童歌的對面。
童歌看着這一摞子文件，心塞無限。
季鴻從辦公室裏探出腦袋，“你們兩個別忙了，咱們去法醫那裏。”
幾分鐘以後，他們來到了停屍間。
童歌自然是乖乖的跟在季鴻身後，盛西嵐就不一樣了，她從剛來公安局那會兒，就看上了這個年輕法醫。
法醫姓柯，柯宇珩。
“柯法醫。”季鴻跟柯宇珩打了個招呼。
年輕的法醫穿着白大褂，身姿高挑修長，頭髮梳理的規整，襯衫釦子也是一個不落的扣好。
柯宇珩禮貌的點頭微笑：“季隊。”
緊接着，幾個人一起進了裏面。
七具無頭屍體都停放在裏面，屋子裏的冷氣凍得人忍不住瑟縮。
童歌還好，體質不錯。盛西嵐忍不住抖了抖，可是目光還是膠着在柯宇珩臉上。
季鴻跟柯宇珩討論着案子，柯宇珩時不時指着屍體說出屍體的死亡原因和一些疑點。
童歌和盛西嵐都拿着筆記本記錄，十分認真。
“叩叩！”有人敲了敲門。
幾個人都抬頭看過去，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靠倚着門框，臉色淡淡，透着一股子的冷漠。
“打擾到你們了？”她挑起脣笑了，可是依然是冰誚的感覺。
柯宇珩先出聲，“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她點點頭，然後離開了這裏。
童歌斜眼看了看盛西嵐，小聲說：“你還有可能了嗎？我看柯法醫挺喜歡人家的。”
盛西嵐瞪着他，碳素筆在筆記本的紙頁上劃出深深的一道。她皮笑肉不笑地說：“童歌，用不着你管老孃。”
童歌吐了吐舌頭，那小模樣既好笑又欠揍。
盛西嵐低垂着眉目，難免心裏有些退卻。
季鴻已經和柯宇珩談完了，他扭過頭問兩個人：“都記下來了？”
“記下來了。”
幾個人又離開了停屍間。出門的時候，盛西嵐看了幾眼門口的女人。心裏把自己跟那個女人做了一個比較，然後心裏更加自卑了。
柯宇珩送走了他們，才詢問等待着他的人：“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今天又來了？”
簡怡然抬起眼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也不是很想來，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我這不是被奪命連環call逼出來的麼。”
柯宇珩輕輕笑起來，“所以你就來了？我還以爲以你的個性，勢必不會離開家門一步呢。”
簡怡然抬手看了看腕錶，“一會兒你去哪兒？”
柯宇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門外的西餐廳，一起？”
簡怡然點點頭，“一會兒下班我再找你，走了。”
柯宇珩看着她的背影在樓道盡頭消失不見，然後才收回目光。
回到辦公室，他拿起屍體的照片仔細研究。死亡原因已經很明確了，的確是槍殺致死。子彈直射心臟，沒有一絲偏差，當場斃命。
柯宇珩捏了捏眉心，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點什麼。最近的案子有點多，他接手的屍體也不少。前兩天的剝皮案，還有6·1特大失蹤案。
實話實說，當那五個女學生的屍體帶回來的時候，他也有一種氣到崩潰的情緒。那些年輕的女學生，正是年紀正好，青春洋溢的時候，完整的身體被肢解成屍塊，一塊一塊被拼湊在那些木質玩偶身上。單單是看着那一幕就讓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