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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小說 -> 古字號:幽冥紀事

第152章 傷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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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明又失聲,那她跟一個廢人有什麼區別?

  她的臉上浮起譏諷的笑,話卻是說不出。不然,她勢必要嘲笑巫夏一番。

  這麼折磨人的手段,不覺得幼稚嗎?

  失明、失聲,緊接着呢?失聰?

  巫夏的手段,說是幼稚,卻也最爲辛辣狠厲。直入人死穴,讓人沒有任何反抗競爭的餘地。

  這正是古典一直所懼怕的。

  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因爲扶桑和古裔肆的先後離開,古典一個人撐起古字號,一個人撫養古樸。其中的艱辛,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的盡的?

  她拼命地去努力,努力讓自己變得有用,努力讓自己更有價值。

  這樣,她就不會是被拋下的那個。這樣,她就有能力去照顧古樸。

  她會恐懼因爲自己的無能被拋棄,因爲自己的無力被嘲笑。

  古典一直以來拒絕閻君的原因,就因爲怕閻君終有一日也會棄她而去。

  如果她真的變成一個廢人了,誰會一直陪着她?

  巫夏這一招,夠狠!

  讓古典遍體鱗傷,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完好之處。再強大的心臟,此時此刻也被千刀萬剮的不成樣子。

  古典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她……還能活下去嗎?

  她的意志漸漸薄弱,甚至靈魂的力量都變得虛弱,她的意識動搖了……再這樣下去會發展成爲死志。

  正因爲古典的靈魂和意識都薄弱動搖,她身體裏其他的七個靈魂又開始四處亂竄,爭奪着所有權。

  本來黯淡下去的幾個靈魂再次燃起顏色,加入了爭奪戰。

  每一個靈魂都想佔據這具身體。他們不想死!都想活!

  只要壓下古典的靈魂,這具身體的主權就會改變。

  而古典此刻意識薄弱,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腦袋似乎都要炸開了,她抓着自己的頭髮,扯得頭皮生疼。可是扯頭髮的這種疼痛和頭疼欲裂根本沒有可比性。

  她對於自己身上所受的疼痛無能爲力!

  的的確確……無能爲力……

  她太弱了,弱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她沒能力保護好自己,更沒有能力去挑戰巫夏。

  她有什麼本事?!她哪裏有本事可言?!

  都是她……是她自己太弱了……

  如果自己不是這麼弱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拼盡全力一搏生死。

  而如今現狀卻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嘎!”夜鴉的尖叫聲在寂靜的環境裏格外突兀,想不留意都難。

  對於意識的爭奪戰,古典只剩下本能。也只能憑藉本能去抵抗其他七個靈魂。

  這讓她本就已經虛弱到極致的身體,連帶着靈魂都被逼到絕路。

  可是不能輸!

  在這個時候輸了!會死的!

  似乎腦袋就要炸裂迸濺,耳朵能聽見嗡嗡作響的聲音。

  ……誰能來救救她……

  ……好疼啊……

  ……閻君……

  ……爸爸,媽媽……

  ……我好疼啊……

  ——

  “砰!”

  衆人身後一聲人體倒地的聲響,驚的大家猛然回頭。

  閻君趴在地上,手上還流着血。另一隻手正緊緊的攥着自己的領子。

  “殿下!”陸之道、範無救、謝必安齊齊變了臉色。

  陸之道率先扶起他,目光擔憂,語氣焦急:“殿下!您怎麼了?!”

  閻君的臉色可以說是極其不好了,額頭上也密佈冷汗,一雙薄脣緊抿,毫無血色。那雙血紅色的眼瞳之中是掩蓋不住的痛苦。

  晉淨澈抬起手,搭在閻君的脖子上,冰冷的氣息瞬間從接觸的位置向着心口蔓延。

  閻君胸口的皮膚上又出現了荼靡的紋絡。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很疼?”晉淨澈將自己的靈力灌輸到閻君的身體裏,試圖緩解他的症狀。

  閻君額頭上的冷汗流下來,他蒼白一笑:“不疼……只是……”

  走過來的鬱清澄屏氣凝神聽他接下來的話。

  “古典出事了。”

  晉淨澈的眸子變化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他皺眉問道。

  閻君抬起自己的手,那隻手上還都是血。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臟處,他說:“我能感覺到……古典很疼,疼的要哭了。”

  這話說起來很不可信。

  哪裏會有人能夠感應到另一個人的疼痛?

  可是鬱清澄和晉淨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鬱清澄眸中的情緒一變再變,腦海裏掠過一個瘋狂的想法,可是她沒敢深想下去。因爲……那不可能!這本不可能發生在古典和閻君身上!

  鬱清澄想到的事,晉淨澈自然也想到了。

  將靈力灌輸到閻君的身體裏,遊走了一個週期,晉淨澈撤回了手。

  本來走在他們前面很遠的古裔肆也回來了。

  “怎麼回事?”古裔肆手上拿着大把藥草,詢問。

  晉淨澈看向他:“閻君身上的圖騰發作了。”

  古裔肆皺了下眉,“看來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圖騰的事,只有到京城府纔有藥。我們得先混進京城府,才能拿到藥。”

  閻君看着古裔肆,試圖從古裔肆身上發現些什麼。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現。

  陸之道問:“藥草還差多少?”

  鬱清澄粗略算了一下:“大概還需要二十幾株。”

  “必安,你來照看殿下。”陸之道將位置讓出來,讓謝必安扶着閻君。

  “我和無救去找快一點。然後我們儘快進城,先找辦法解開殿下身上的禁忌。”陸之道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晉淨澈輕微頷首:“我跟你們兩個一起去。”然後他看向古裔肆:“您和清澄先在這裏歇息吧。”

  古裔肆點了點頭。

  隨後晉淨澈三個人進入密林深處,其他四個人原地休息。

  閻君身上的荼靡花紋已經漸漸褪去了。皮膚還是瑩白如玉,沒有任何傷痕傷口。渾身上下唯一有瑕疵的,恐怕就是現在在流血的這隻手了。

  血就像是止不下來似的,一直從傷口流出來。轉瞬就沾染了閻君的半塊衣襟,更是浸染了腳下的一小塊土地。

  古裔肆看着他的傷口,眸色深了深。他從自己的包裹裏面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罐。

  剛一打開,一種甜膩清香的味道就撲鼻而來。單憑味道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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