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我結婚前你能夠這樣對我,我想我或許會很開心。”蘇子其坐在副駕駛上,看着前方的路。
姜莫語氣淡淡的又帶了一點無力感,“人都是到自己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蘇子其淡淡一笑,心裏並沒有因爲姜莫的話而有任何的波動,“既然這樣那就換個話題吧,這個話題很沒有意思。”
姜莫收回目光看着前方,淡淡的說,“好。”
“……”他這樣爽快的答應了,蘇子其一時還找不到其他的什麼話題,好像他們除了以前的哪些事情之外就沒有什麼話題一般。
蘇子其突然之間覺得很滄涼,明明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共同的回憶,她卻執意的喜歡了姜莫那麼多年,“還真是荒謬。”
“你說什麼荒謬?”
蘇子其看着姜莫的側臉,“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很荒謬,你不覺得嗎?”
姜莫以爲她是在感慨今天發生的事情,“那嫁給我哥,你後悔嗎?”只要她說後悔那麼他就不顧一切的把她搶回來。
蘇子其愣住,“這……完全是兩件事情。”
從事情發現到現在,蘇子其的腦子裏從來都沒有閃現過任何後悔的想法。
路是她選的,婚是她要結的,縱使她的心裏難過,腦子裏卻有一個清晰的想法,那就是姜文燁會處理好這件事情,她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
她會尊重姜文燁的一切決定,就算是離婚成全他們,她也能夠做得到。
蘇子其看着窗外飛流而過的綠化,“別告訴奶奶好嗎?”
姜莫嘴角一撇,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還要這樣委屈求全,從未看到過這個樣子的她,她竟然認爲他是一個會打小報告的人?
醫院裏的話不過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來打壓姜文燁而一時口快說的話了,沒想到蘇子其卻當真了。
姜莫嘴角帶着一絲苦澀的笑容,看着前方眼裏不甘,答應蘇子其,“好。”
姜莫把車停到蘇家樓下,因爲上車的時候蘇子其沒有說回哪裏,姜莫認爲她和姜文燁現在正處於吵架的時期,應該不會想要回她和姜文燁共同的住所,所以自作主張的把蘇子其送了回來。
蘇子其的眉頭輕輕的一挑,再看看自己的右手,如果進門的話不知道會被罵得多慘。
姜莫沒有注意到蘇子其微妙的臉色,把車子靠在一邊,“正好,我也許久沒有看到蘇叔了,上去看看他。”
蘇子其坐在車上不動,姜莫看着她栓着安全帶右手又不方便,準備俯身幫她取,卻被蘇子其一把按住,“我自己可以來。”
姜莫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想起以前蘇子其逼迫她幫她取安全帶的時候,那副難纏而又任性的樣子,永遠都不會再見到了。
蘇子其見姜莫愣着不動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有些尷尬的抓抓頭,“那個,你先上去吧,如果看到我們兩個一起上去的話,我媽可能又要懷疑一些什麼了。”
姜莫回過神,“你先上去吧,我在車裏等着,半個小時後再上去。”
蘇子其嚥了一口口水,明明兩個人沒有什麼卻推來推去的,本來沒有什麼別人也要誤會些什麼了。
蘇子其用左手推了一把姜莫,語氣不耐煩的說,“我說了你先上去你就先上去吧,快去快去。”
姜莫見蘇子其這個樣子也不在推辭,從後備箱拿了東西就上樓。
蘇子其看着他提着東西上樓,兩人一起過來的她竟然不知道姜莫什麼時候買了禮物。
也不知道姜文燁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蘇子其去醫院的時候就把自己一個人給帶出來了,手機什麼的全部都忘在家裏了。
在車裏坐了幾分鐘之後,蘇子其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想動動手指又害怕疼,就算現在她什麼都不做都疼,這段時間她可能還會練成左撇子。
蘇子其下車把車門關上,沿着馬路一直走,這附近人流較少又沒有什麼公交車,很適合一個人散步想心事。
姜文燁,孩子還有孫含韻,想到這三個人,蘇子其就覺得自己的手在抽痛,腦細胞都快被他們三人給趕盡殺絕了。
有一句話叫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還好她這個人心態比較好,所以纔沒有那麼的傷心難過。
蘇子其看着望不到盡頭的路,而這條路上就孤零零的只有她一個人,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蘇子其抬着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手擋着陽光。
她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坐到路邊等着人來領養。
蘇子其從小的玩伴就很多,可以說是一個孩子王,長大之後憑藉着友善好相處的性格在同學中也較爲受歡迎,所以一直都不知道孤獨是什麼滋味。
就算那時看着別人都成雙成對的走在一起時,她的身邊也有朋友跟着她,所以縱使是羨慕,也沒有想過因爲孤獨而交男朋友,她那時的心裏還天真的住着姜莫。
後來出入社會之後沒有成立工作室那會,做過狗仔也受到過一些苦,但是卻過得很充實,心裏對姜莫的妄想也就淡了一些,可能是隨着年齡的增長變得沒有那麼幼稚。
那一年因爲一些事情她被蘇爸爸關了兩個月而姜莫也在那時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她,那些年她安放在姜莫身上的那些青春,就像水杯落地一般碎成了渣。
蘇子其頹廢了一段時間,她和姜莫就連兩個人的共同回憶似乎都沒有,有的也不過就是她不停的闖禍姜莫不停的幫她收拾殘局。
可能後來的姜莫不想幫她收拾殘局了,然後就把她交給了蘇爸爸。
蘇爸爸拿出了他的軍人作風把蘇子其流放到了一個偏遠的山區裏,沒有通訊錄,基本的交通工具都沒有的地方兩個月。
後來和同樣被拋棄的歐陽捷一起成立了工作室之後,兩個人又是當攝影師又是做記者又是做編輯的,忙得暈頭轉向根本就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那兩年她和歐陽捷都得到了重生。
所以她一路走來都不太孤獨,可是現在她卻是孤獨的,心裏就是不知爲何的落空,她找不到原因。
蘇子其坐在路邊頭埋在臂彎之中,微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十分凌亂,她就像一個跟丟了父母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蹲在路邊無助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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