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媛被歐陽天逸堵得無話可說。她確實說過會殺了伊麗莎白,可那是她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說過的話。而就在她說出會殺掉伊麗莎白的第二天,伊麗莎白就倒在血泊中,論誰都會認爲她的確是兇手。
莫如媛抬起清麗的眸子,有些神經質地問道：“你就是不相信我。”
她不想再跟他解釋。知道他站在伊麗莎白那邊,她的希望都落空了。
伊麗莎白把她逼進無力迴天的絕境,而她最愛的人卻不相信她。
她原本還抱着希望,當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的時候,至少還有他可能站在她這邊,還有他相信自己的無辜。只要他相信她,哪怕她身陷囹圄,她也不會報怨。
她要的,只是他的信任。
可是,
他不相信她。
莫如媛坐在牢房的陰冷的地板上,把臉埋在膝蓋中充滿絕望。
她應該再無機會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氣。
就在她悲觀到極點時,歐陽天逸走過來。
聽到聲音,莫如媛漠然地抬起頭,看到來人是歐陽天逸,莫如媛連一絲表情都沒有,她轉過臉,絕望地面對着牆壁,保持沉默。
歐陽天逸高大的身體站在牢門前,更顯得囚室中的莫如媛嬌小無助,她那絕望至極點的眼神竟然讓他心痛。“莫如媛,我沒有想到你的嫉妒心如此重。帶伊麗莎白回別墅是我的錯。”
莫如媛不說話,他要誤會就讓他誤會,反正從今天起,她不會再跟他解釋。
歐陽天逸被莫如媛的態度惹惱：“伊麗莎白真的有那麼可惡？你的眼裏就那麼容不得別人？”
莫如媛依舊沉默,歐陽天逸的指責撕碎她的心,痛得讓她抓緊衣服。
“回答我！”歐陽天逸握緊鐵窗的柵欄,眼睛陰鷙地盯着始終不作回應的莫如媛。
莫如媛嘴角扯出一個讓人心酸的笑,起身,帶着一身驕傲走向歐陽天逸：“歐陽天逸,在你的眼裏我就是這樣狠毒的女人？你認爲我會不擇手段地去毀掉你的女人？如果我是這樣的女人,你何必和我在一起？歐陽天逸,你的眼睛瞎了,你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判斷不出來！我寧願自己的眼睛瞎掉,再也不必看你不信任的眼神。”
歐陽天逸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鐘,之後,他鬆開手,一言不發地離開。
莫如媛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神經質地大笑。
這該是她最後一次見他了吧？以後的人生,便只能面前這冷冰冰的牆壁,望着不到一尺寬的天窗,仰望外面的自由了吧？
她的人生,因爲歐陽天逸而陷入絕境。
笑過之後,莫如媛又陷入沉默。她咬着手背,蜷起雙腿,保持着同一個姿勢許久。經歷過這一切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力量有多麼渺小。她連證明自己清白的能力能沒有。歐陽天逸的懷疑讓她痛到麻木。
無所謂了！不就是被剝奪自由嗎？反正她已經一無所有！
這一場戰役,伊麗莎白也沒有全勝。她失去的是自由,伊麗莎白失去的是生命。她這一條賤命竟然值得伊麗莎白拿自己的生命來賭,最後變成了植物人。值得嗎？
爲個男人,競可以傻傻地豁上性命。
莫如媛無法理解伊麗莎白。
女人都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