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太多的不期而遇不是驚喜,有時還可能是驚嚇……
李長風坐着長途汽車,來到清溪鎮,一路奔波勞累,好不容易找到個客棧打算晚上行動。早已預料到會遇到張冰棍,卻怎麼也想不到,居然在自己的牀上遇到他!
“噹啷”手中的臉盆掉落在地上。“:張冰棍!你怎麼會在我的牀上?”李長風指着張冰棍,嘴巴驚訝地可以塞下一枚雞蛋。
張冰棍臉色蒼白地倒在牀上,側頭勉強地看了眼李長風,口氣虛弱“:幫我。”
李長風黑着臉把張冰棍從牀上拖下來“:幫你個大頭鬼。躺我牀上,分明就是沒錢住宿了,想蹭住!”
張冰棍啞然“:我受傷了。”
李長風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黏糊糊的,沾滿了鮮血“:你生死與我何幹?”李長風淡定的拿着手帕擦去手上的血污,好笑地看着張冰棍。
張冰棍淡淡地看着李長風,乾脆就暈了過去。
“:張冰棍,你別死在這裏呀!”李長風嫌棄的抬腳踹了踹暈死過去的張冰棍。
李長風觀察了一下張冰棍的傷勢,十分狐疑,到底是能力有多強的鬼怪,才能傷得了張冰棍呀。看來這次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惹的。
……
張冰棍一路飆車來到清溪鎮,看了下手錶,比預計的車程早了一個小時。把機車停在鎮口一處老翁家,交了點看管費,張冰棍便揹着隨身的登山包走進了鎮裏。
張冰棍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看來這鎮已經有些年頭了,十分破落,偶爾看到零零星星些外地遊客和小販。
張冰棍在茶亭喝了幾碗茶,便向老闆打聽起來“:老闆,你這幾天有見過一位頭髮非常漂亮,穿着水藍色印花長裙,差不多19歲左右外地口音的女學生出沒在這鎮上嗎?”
老闆疑惑地想了想,笑逐顏開“:見過,當時好像還有一位白袍骨扇的男子一起來着。”
張冰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白袍男子?這是唯一的線索“:那男子長什麼樣?”
“那姑娘我倒記得十分清楚,面容姣好,頭髮十分漂亮,只是很奇怪,那男子的容貌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老闆低聲嘀咕着“:我記性一向很好的,怎麼就想不起哪位男子的面容了呢?”
“相貌如何?是醜還是美?”張冰棍乾脆簡潔地問。
老闆搖搖頭“:不知道。”
兩天時間不長不短,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連第一眼的印象美醜都分不清?十分可疑,甚至有點像有人故意抹去了那老闆對白袍男子的印象。張冰棍把茶錢放在桌上,隨口問道“:那老闆,你可知門口有棵梧桐樹的楊奶奶家怎麼走?”找白袍男子之前,還有一個可疑的地方要去探究探究。
老闆收了桌上的茶錢,便笑容可掬地說道“:一路往西街走,就可以看到了。”
從茶亭出來,張冰棍便按老闆指的路來到了楊奶奶的家。出於禮貌,張冰棍還是敲了敲那破舊的門扉,許久未見動靜,張冰棍推門而進。
楊奶奶的房屋年久失修,庭院內雜草叢生,絲毫不像人居住的地方。一點人的生氣都沒有,倒是有十分濃的妖氣。
“老人家在家嗎?”張冰棍邊喊着邊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周圍的環境。
“誰?誰在那?”楊奶奶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地從屋內走出來。
“:我是你女兒劉芸請來幫忙尋找鹿呦呦的張天祈。”張冰棍不着聲色地打量了一下楊奶奶,同時手慢慢伸進口袋中。
楊奶奶神色黯然起來“:呦呦怎麼會不見了呢?”
“: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忙找到鹿呦呦的。”張冰棍趁楊奶奶摸索着在凳子上坐下時,偷偷從口袋中拿出一面小鏡子快速地一閃而過,便已瞭然,楊奶奶不是妖。但是又十分奇怪,這屋子濃濃的妖氣,分明就是有妖長居在這屋子。
楊奶奶抹了抹眼中渾濁的淚水“:呦呦是來找我不見的,你可一定要找到呦呦,不然我這老骨頭死也不安心。”
張冰棍點點頭“: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爲。”
……
從楊奶奶家出來後,張冰棍一臉沉重,屋子裏的東西跟了出來。張冰棍儘量使自己的步伐平常起來,同時也心想着怎麼對付,這東西強大得不敢想象,至少好幾百年了。
張冰棍看了眼小巷子,不但狹窄而且陰暗偏僻,在此處打鬥起來,自己未必佔上風。心想只得快步走出這小巷,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那小巷灰暗的牆慢慢開始黑化起來,陰冷的風莫名地吹了起來。
張冰棍抽出腰間的古銅短匕護在胸前。
“你太多管閒事了。”巷子中響起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詭異地迴盪在空氣中。
張冰棍側耳傾聽着空中詭異地聲音“:人妖殊途,這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嗦”一枚桃釘飛快地飛向牆上伸出來留着黑黑長指甲打算偷襲的妖手。
“啊”一聲慘叫,黑手縮回了牆內,留下一攤黑色惡臭無比的液體。
牆內分明有東西在走動,但張冰棍一時聽不出在哪個方向,似有千萬的腳聲響起,但又像只有一個腳步聲。張冰棍小心翼翼地環視着,握着古銅短匕的手緊了緊。
“呲呲”牆上突然出現無數的黑手像張冰棍襲來。張冰棍側身一閃,不躲反而跳上那黑手上,那黑手見張冰棍跳了上來,便發瘋了似的亂抓一通。張冰棍看着那無數的黑手交纏成一團,嘴角冷冷一笑,抽出一道黃符飛向那團黑手,同時一枚桃釘,把黃符釘在了黑手上。張冰棍嘴裏唸叨着咒語,“轟”那團黑手突然開始燃燒起來。黑手在火海中痛苦的掙扎着,反而越纏越緊。整個小巷都瀰漫着脂肪燃燒的味道。
“張冰棍!”突然李長風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張冰棍一個失神,冷冷轉身。就在此時,一隻龐大無比的黑手,一把抓住了張冰棍,那鋒利的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裏,疼得張冰棍差點暈厥過去,不僅是身體,連雙手都動彈不得。
那黑手把張冰棍握在手裏,手慢慢地收緊,似捏死螞蟻般,想把他捏碎。
張冰棍疼得冷抽一口氣,手中的古銅短匕滑落,雙腳一夾,夾住了古銅短匕,同時用力甩,古銅短匕插進了那黑手手背上。黑手喫疼的一鬆,張冰棍趁機逃脫了束縛,忍着疼痛,張冰棍絲毫沒有鬆懈,口袋中的桃釘如數撒向黑手,同時從小巷逃了出來。
……
李長風一腳把霸佔着自己牀昏迷過去張冰棍踹了下來。躺在牀上,側眼看着昏迷在地上的張冰棍,又把牀上的被子扔在張冰棍的身上,便翻了個身,面對着牆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已全黑。看了下手機,已經晚上六點了。被子已經摺好放在椅子上,人卻沒了。李長風無所謂地聳聳肩,是死是活與自己何幹?
與“客人”約定的時間還早,李長風拿起牀頭的布包,便下樓喫飯了。
“呦呦,你不回家喫飯嗎?你外婆說不定還在等着呢?”白清飾看着天色已經全黑,鹿呦呦卻沒有回家的意思。
鹿呦呦抱着雙腿坐在木亭的圍欄上一言不發地望着在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
“呦呦,你今天怎麼了?心事重重的樣子。”白清飾在欄杆坐下來望着鹿呦呦“: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說。”
鹿呦呦猶豫了一會,搖搖頭“:沒什麼,我們回去吧。”即使自己再怎麼害怕回到那個家,還是得回去,不能丟下外婆一個人。
白清飾神情複雜地望着鹿呦呦走進家門,直到門關上,還是定定地站在原地,許久才轉身離開。
李長風坐在石頭上望着那潺潺流動的溪水,等待着“客人”的出現。
這溪頭黑燈瞎火,人跡蹤滅,空中時不時傳來幾聲飛禽走獸的叫聲,詭異得讓人寒毛豎起。大概也只有這樣的地方,那種東西纔會喜歡吧。
樹葉沙沙作響,李長風從石頭上站起來,勾着嘴角看着樹葉抖動的地方,客人來了。
一身白袍戴着白狐面具的男子從樹上跳下來,李長風竟覺得有幾分瀟灑。
男子戴着白狐面具下的眼睛犀利地審視着李長風“:想不到李家的家主還是個女娃娃。”
李長風打量着男子的面具“:面具倒挺好看的。”男子“……”啞然。
“契約帶來了嗎?”男子開口問到。
聲音倒是十分好聽,不知是真是虛。“帶來了。”李長風從布包內取出一個紅木雕花盒子,取出一張白色的紙張。
“這次你們要的是什麼?”男子冷漠地問道。
“彎月島的開發全權。”我重複着李家族長的話語。
男子呵呵地冷笑起來“:你們李家真是貪得無厭,小心撐死。”
李長風也在心裏暗暗地贊同男子的想法,但也只能贊同罷了“:你打算何時迎娶鹿呦呦?”
男子沉默了一會“:暫未確定,但我一定會娶她。”
李長風也只好點點頭,畢竟日子從來都是客人自定,也不好多問。
“立約吧。”男子伸出手掌,指甲在掌心一劃,鮮血便淌流出來。
李長風拿出匕首在手心一劃,鮮血淋漓,伸出手掌壓上了男子的手掌,鮮血從兩掌之間湧流而出,滴落在白色的契約書上,慢慢地把契約書染紅……直至契約書上出現一朵紅色的血百合,契約完成。
收回手掌。李長風拿出布條把手掌纏了起來。男子握緊手掌,一張開,完好如初。李長風驚歎不已,果然不是人,自己這傷疤,明天才能回覆,他這手一攤,啥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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