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樓。
“:來人!把這畜生的皮給我扒了。肉給我剃了!再炒熟了餵狗!”被氣得神智不清,精神奔潰的珀川發瘋地喊叫着吩咐身邊的人。
老頭像綁大螃蟹一樣被吊了起來,聽到珀川要殺自己頓時呲着牙狂吠起來。醜人妖!敢殺老子,看我不咯嘣咯嘣咬死你。
李長風看着珀川那張妖孽的臉此刻佈滿橫的豎的斜的歪的的抓痕,還帶着一股尿騷,忍不住掩着嘴巴輕笑了一下,不過稍縱即逝。“:住手。這是我的朋友。”看到小廝要處理掉老頭,李長風攔在了小廝的面前。
“:夫人,你這是助紂爲虐。你看它把爲夫絕世無雙的臉抓得都毀容了。”珀川拿出鏡子照了一下自己慘不忍睹的臉,差點氣暈過去。緩過氣來提起妖火,來個現場烤狗。
李長風手中掌風一揚,熄滅了珀川手中的妖火“:不許傷老頭。”丫丫瞪大着眼睛看着兩人手中的變化,這怎麼可能?是法術麼……
珀川臉色拉了下來“夫人!大不了爲夫替你再找一隻絕對比這潑狗聽話乖巧的寵物。”
聽到人妖夫人長夫人短地喊着自己,李長風心裏很不舒服,臉色陰冷地看着珀川“:你閉嘴!不許叫我夫人。”
珀川聽到這有些傷心起來,肯定是風風看到我臉上的抓痕不願意嫁給我了,珀川急忙跑過來,一把摟着李長風的肩膀安慰到“:風風,我這絕世的容顏很快就能恢復從前。放心地嫁給我吧。”
李長風冷冷的一掌拍飛珀川,同時嫌棄的拍了拍肩上被珀川摟過的地方。看到被拍飛出去的珀川,衆人驚訝得很不攏嘴,原來珀川大人被女人拍飛的傳聞是真的。而且還被拍飛了兩次。
“姐姐你怎麼這樣?”丫丫不滿地瞪了李長風一眼,急忙跑過去扶起珀川。珀川看到丫丫,臉色一驚,一把揪住丫丫的衣領像獻寶一樣把丫丫推到李長風面前“:風風,你不是一直想跟這丫頭立約麼?看我把她送給你。我之前一直有在飼養她喔。”
聽到珀川的話,丫丫心裏拔涼拔涼地跟涼皮似的,嘩嘩大哭起來。那哭聲震耳欲聾,李長風耳膜難受得眉頭皺了起來。見狀,珀川體貼地在丫丫喉嚨一點,哭聲頓時消失。丫丫驚慌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怎麼發不出聲音了?啞了?……
李長風抬眸看着珀川,今天見你那麼狼狽而且還算有眼界,就不跟你計較了。李長風把礙事的喜服一脫,頭蓋一扔,看得珀川一愣一愣的。沒有了煩瑣的服飾,李長風鬆了口氣,拉着丫丫打算離開。
“風風,你,我們還沒拜堂呢?”看到李長風要走,珀川急忙拉住了李長風。
李長風不悅地甩開珀川的手“:誰說我要嫁給你?”
珀川愣了一下“:嫁給我有什麼不好?”
“不好!十分不好!”山鬼老頭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臺下的衆妖一見山鬼老頭出來,頓時嚇得紛紛低下頭。
“老頭!這事與你無關。”珀川看到山鬼老頭出現,臉色陰暗得嚇人,攪局的又來了,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娶風風麼?
山鬼老頭痛心疾首地看了眼珀川“:混賬兒子,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呀!堂堂李家家主怎麼能嫁給你?被發現了,我們整個山鬼家族就要完了。”
珀川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李長風,但眼眸還是很堅定地回答道“:我管她是誰,只要我喜歡,天庭王母我也敢娶。再說了,我們山鬼家族不就三個人麼?老頭,你活得也夠長時間了,可以死一下了。小侄子的腿也治不好,活得也不如死。”
“你個混賬東西!”山鬼老頭氣得沒差點一巴掌拍死眼前的兒子“:你想死一個人去死,別拉上我和乖孫!”
李長風實在沒心情管別人的家事,把綁住的老頭放了下來,拉着丫丫,走出門外。
“風風……”珀川見李長風走出門急忙追上去。而剛走到門前的御影看到丫丫驚喜地開口“:橦枂!”
丫丫看到御影,頓時指着自己的嘴巴,委屈地哭了起來。
看到丫丫流淚,御影的心都揪成一團了“:丫丫別哭,我幫你解開。”手在丫丫的喉嚨一點。“嗚嗚……御影,我想回家。”丫丫頓時大哭起來。惹得李長風又不悅地皺着眉頭,這丫頭哭聲太洪亮了。
“:風風,嫁給我吧。”珀川深情款款的望着李長風。
“:我有未婚夫。”李長風突然指着追過來的張冰棍說道。聽到這,張冰棍臉色一陣變幻,心裏不知是什麼味道,十分怪異,但也不反駁。
珀川冷箭般的眸光飛向張冰棍,快速地掃了一圈“: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不過臉長得還行,但還是沒我好看。我比他白,你看他黑不溜秋跟礦工似的,而且面相薄情冷血,冷冰冰地跟個冰棍似的。風風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加上風風你本來就冷酷,跟他在一起,一家三口冷得跟冰箱似的。”
“……”李長風。
“……”張冰棍。
見兩人不說話,珀川以爲自己說服了李長風,得意地看了眼珀川“:現在不流行面癱,暖男纔是王道。”說罷,欲伸手拉着李長風。
李長風側身避開珀川“:滾!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珀川一臉受傷地看着李長風“:風風,我的臉會好的,而且肯定比礦工好看。”
“礦工……”張冰棍無語了。
李長風嘴角抽了抽,智商完全不在一個點上。又掄起手掌狠狠地把他拍飛了出去……珀川像甩大餅一樣,飛了出去,遙遠天邊亮起了一個星……
衆妖又是一驚,珀川大人又被女人拍飛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張冰棍突然拉着丫丫跑了出去。“:橦枂!”御影着急地喊了起來。
“嗖”李長風提氣飛快地追了出去……
“嗖”……山鬼老頭也追了出去……
“小狸揹我過去!”御影臉色不安,一刻也等不住。小狸點點頭,化作一隻黑色的狸貓,揹着御影追了出去…
留下衆人面面相覷。這婚禮,新郎被拍飛了,新娘追情郎去了……老大也走了,這婚禮還有進行的必要麼?衆人做烏鳥散去……
尋香樓外,珀川捂着撞傷的腰,腳步一拐一崴地走進尋香樓,頭髮凌臉上的抓痕十分猙獰“:風風呢?”
“鬼呀!”膽小的梨香看到衣衫襤褸面容恐怖的不明人物嚇得一下子跑進屋裏。
“……”珀川……於是氣氛十分悲涼地拐進屋裏……
“大人?”桃香不可思議地望着狼狽不堪的珀川。
珀川臉色痛苦地揪在一起“:快過來扶我,腿摔斷了。”
“:是,是,大人。”桃香小心翼翼地扶着珀川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大人?”蘭香和嚇得發抖的梨香從屋內走出來,這真的是不可一世,風華絕代的山鬼珀川麼?弄得跟鬼一樣。
珀川看到蘭香急忙問道“:夫人呢?”
蘭香愣了一下“:追未婚夫去了。”
“砰”珀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就在衆人以爲他要發怒的時候,珀川卻道“:快!快拿我的玉雪膏過來!肯定是我臉受傷夫人嫌棄了。我必須馬上恢復絕世的美貌,再完勝小三,奪回我的夫人。”
“……”衆人……敢情大人的智商是摔壞了麼?明明自己纔是小三……光明正大的搶人家未婚妻……硬把原配逼成了小三……
“張冰棍,你逃不出去的。”李長風身後的黑影開始慢慢地覆蓋了月亮的光輝,天地陰暗起來……
張冰棍揹着丫丫的手墊了墊,汗水佈滿了額頭和着臉上的黑灰,儼然一個剛從地下出來的礦工“:李長風,放過她吧,她纔不過一個十歲的孩子。”
聽到張冰棍的勸說,李長風勾着嘴角笑了笑“:放過她?誰又放過我?“雙手一抬,手中的黑影慢慢逼近……
丫丫不安地趴在張冰棍的後背“:哥哥,姐姐好恐怕,是鬼怪麼?”
張冰棍冷冷地笑了笑“:比鬼怪還恐怖的人類。你先朝着河流一直往上跑,以最快的速度跑。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記得別回頭。”張冰棍把丫丫放了下來囑咐道“:記得我給你的木劍。”
“:嗯!”丫丫聽到張冰棍的囑咐,腳步飛快地跑了出去。
李長風見丫丫跑了,倒也不急着追,身後的黑影像倒塌的泥石流般朝張冰棍傾斜而落。
張冰棍縱身一躍,跳到了背影的頭上,同時瓶中的符水倒落在黑影上。
“啊!”黑影慘厲地尖叫着退了下去……
李長風臉色一冷,拿出腰間的銅鈴舉在頭頂激烈搖動。
叮……叮……叮……隨着鈴聲響起,黑影開始抖動起來……身體膨脹得愈發龐大……
張冰棍閉上眼睛口裏唸叨着“:四面歸一,八方一統……”布袋中飛出四面鏡子,在空中轉動起來……慢慢的把黑影圍了起來。同時手中點燃一道符咒,突然第一面鏡子開始發出一道強烈刺眼的光芒,再穿透黑影,折射在第三面鏡子上,第三面鏡子上的強光再穿透黑影,折射到第四面鏡子上,第四面鏡子折射的強光在穿透黑影折射在第二面鏡子上……鏡子反射的無數道強光穿透黑影,黑影像被萬箭穿心般動彈不得地慘叫起來……
李長風手中的銅鈴停了下來,來不及了。沒想到張冰棍不到一夜,便破解了影子術,天賦異稟得嚇人……
黑影慢慢地消失,張冰棍手一收,四面鏡子回到腰間的布袋中,幽亮的目光在月色下愈發明亮。
李長風與張冰棍對視了許久,把銅鈴放回道腰間,轉身離開對着黑暗的某方喊到“:山鬼老頭,這就交給你了……”隱沒在黑暗中。
一直待在黑暗中的老頭,看着主人和風風對決,十分不安地轉來轉去,風風和主人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麼?有什麼誤會解開不就行了嗎?相愛相殺呀……
空中響起一聲獅吼,嚇得老頭像鴕鳥一樣趕緊把頭埋進了草堆中,露出了一張肥碩的大。屁。股……
李長風沿着河流一路追尋而上……卻看到了一幅這樣的畫面……
“御影,求你放我走吧。”丫丫站在河邊上,只差不到幾步就掉落河中了。而河中的食人魚正長大着嘴巴,等待着食物。
“橦枂,別,別往後退,危險!”御影心驚膽戰地看着丫丫步步後退的腳步。
“放我出去,不然我就跳下去。”丫丫又往河邊退了一步。
“好!好!我答應。”御影最終下了最艱難的決定。
“公子。”小狸心痛不已地看着一臉受傷的公子,那丫頭真的不識抬舉!
“啊!”丫丫突然腳下一滑,身子直直地向後栽去……
“噗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食人魚蜂蛹而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