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能搞什麼鬼？”羅老七接口道：“那玩意又不是活物，灑家看就是道長走迷糊了，別說道長，灑家剛剛都憋的煩躁，這鳥地方又窄又長，兩面崖壁又高的離譜，走起來就感覺懸崖能隨時倒下來似的。”
何四娘聞言點點頭，應道：“確實如此，妾身也有這種感覺。”
“原來你們都感覺到了。”鬼臉道士說道：“貧道就是被這種感覺壓的才亂了陣腳，另外這股霧氣也有些古怪，居然是種莫名的黑色，在它瀰漫的範圍內，能見度都低了許多，這會兒霧散後你們再看，視線是不是又變遠了？”鬼臉道士說着將火把舉向崖外，光亮所及皆是一片空洞。
“這不還是啥也看不見麼？”羅老七疑惑道：“前面照樣啥也沒有。”
“前面本來就沒東西，你能看見什麼？”鬼臉道士回道：“這斷崖前面應該是處絕路，外面看起來是處非常寬闊且深邃的空間。”
“就像是個無比巨大的洞窟。”何四娘接口道：“可惜身邊沒有火鳩，不然就能好好看個清楚了。”
聽到這鬼臉道士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何四娘：“咱們還有螢石麼？”
何四娘點點頭：“還有兩個。”
“快拿一個出來。”鬼臉道士說着轉頭對羅老七比劃道：“待會你使勁把螢石往遠處拋，這玩意雖然沒法和火鳩比，但判斷個大體位置應該是夠了。”
說話間何四娘已摸出螢石遞給了羅老七，羅老七也不廢話，打好招呼後，甩開膀子就給螢石用力拋了出去。
螢石在空中劃出道高高的拋物線，然後開始逐漸下落，三人瞪大眼睛緊盯着那抹瑩綠色，想看看這片空間有多遠多深。
螢石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等到了崖下約二三十丈距離時，其發出的光亮已經極其微弱了。
何四娘與羅老七此時已經看不到螢石在哪，只有鬼臉道士扶住巖壁，還在緊盯着崖下。然而他手指尖忽然感覺摸到了什麼，注意力就這一分散的功夫，崖下的螢石光亮突然就不見了，好似掉進了水中一般十分突兀。
鬼臉道士沒去管崖下的螢石，忙用手在崖壁外側摸了摸，然後疑惑道：“這裏怎麼好像有個非常齊整的凹槽？”
“哪呢？”何四娘與羅老七連忙湊過來。
“就在這巖壁外側。”鬼臉道士說着讓出身子，給他二人指了指位置，然後說道：“你們摸摸看。”
何四娘依言摸了摸巖壁外側，口中“咦”了聲後，身子不禁又往外傾了傾，同時右手繼續向前摸索，片刻後縮回來道：“還不止一個，並着排妾身能摸到的就有三個，這是什麼？難不成是掛壁棧道的樁孔？”
鬼臉道士搖搖頭：“看凹槽的深淺不太像，但容納一隻手卻綽綽有餘，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個簡易的攀巖小路？”
“想靠這種凹槽攀巖可非常喫力，須得有給腳着力的地方纔行。”何四娘說着眉頭一皺，立馬又轉過了身，然後蹲下往外側崖壁上摸索，這一摸索口中立馬說道：“誒？！還真有！”
“下方也有凹槽？”鬼臉道士忙問道。
“嗯，離上面的也就一人高，看來這裏還真是供人攀爬的路徑。”
“那這路可夠險的。”羅老七搓了搓牙花子，煩悶道：“這山裏的路都是哪個孫子修的，淨往懸崖上使勁，真當他爺爺長翅膀呢？”
“估計就是依着地勢簡單開鑿的。”何四娘站起身，繼續道：“說是路都有些勉強了，只能算是兩排上手下腳的坑。”
“坑不坑的灑家倒不感興趣，關鍵現在啥意思，你倆不會是打算從這邊爬走吧？”
“不然呢？”鬼臉道士與何四娘齊齊發問。
羅老七聞言露出了無奈的神色，說道：“就兩排坑你們就敢爬上去麼？通到哪的都不知道，而且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肯定是通往通冥府的啊。”鬼臉道士說道：“崖隙到這便是盡頭了，這時候出現的路肯定不會錯。”
“那興許右邊巖壁上也有呢？”羅老七一看就是攀懸崖發怵，擺明了在這耍無賴。
鬼臉道士對他的勁頭明明白白，心裏也懶得和他磨嘰，嘴上敷衍道：“那你去看看吧，右邊要是也有，就不用你爬了。”
“真的？”羅老七邊說邊走到右側巖壁，手在外側一摸，猛地便轉過了頭，驚道：“他奶奶的！還真有！”
“放屁吧！”鬼臉道士只以爲他在耍無賴，根本懶得搭理他。
“真的！四娘你來摸摸！”
何四娘聞言將信將疑的走過去，伸手在外側崖壁上摸索幾下後，臉上也瞬間露出了驚訝神色，轉過身對鬼臉道士確定的點了點頭，說道：“這邊確實也有。”
“他孃的這是幾個意思。”鬼臉道士走過去，在確定了右側巖壁也存在攀巖凹槽後，止不住疑惑道：“難道路有兩條？可這一左一右是哪門子的說法？”
“會不會中間也有？”何四娘一指身前斷崖，猜測道：“妾身現在感覺到處都藏着路，這崖下會不會也藏着一條。”
鬼臉道士這回也不敢反駁了，忙走到崖邊俯下身，剛伸着腦袋望了一眼後，立馬失聲道：“可要貧道的命了，這下邊還真有。”
“啊？！”
“快別啊了，千真萬確，而且這條巖坑看着還板正一些。”
“這可真是怪了，怎麼會有這麼多條路啊？”
“確定只有三條麼？用不用再找找？反正崖下貧道就看到這一條。”
“那應該再沒了，兩側巖壁妾身摸索的很仔細，確定不會有遺漏。”
鬼臉道士點點頭：“那就是一左一右一下三條路，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讓我們三選三分頭行動麼？”
“三選二就成。”羅老七忙插口道：“灑家就在這坐鎮起點斷後，定可保二位可以安全返回。”
“你給我滾一邊去，你還拽上詞了。”鬼臉道士打斷道：“後面鳥都沒有，用你斷的哪門子後，咱們要麼抱團選一條路，要麼就分頭行動，留在這裏有被大部隊追上的風險，絕對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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