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詞唸完，慕萱雙眼含淚地走下臺。
下一個環節，遺體告別儀式。
所謂的遺體告別儀式，真的只是個儀式而已。
水晶棺裏沒有屍體，只有一套嶄新的壽衣和慕白笑容明媚的照片。
妙楚楚緊緊握着封靈的手，表情木然地緩步隨着人羣移動。
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多疼一分。
現場播放着低沉的哀樂，把氣氛拉得一低再低，妙楚楚極力忍者眼淚，卻怎麼也擋不住心頭的悲傷。
有那麼一兩個瞬間，她甚至生出了隨他而去的念頭。
可是抬頭看看水晶棺旁肅穆而立的卿澄，妙楚楚又沒了勇氣。
她縱然有一萬個隨他而去的理由，卻沒有一個可以隨他而去的身份啊！
封靈也用力地回握着妙楚楚，聽到身旁閨蜜越來越急促地唿吸，封靈忍不住擔憂地看向她。
“你沒事吧？”封靈輕聲問。
妙楚楚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封靈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終於，兩人走到了水晶棺前面。
儘管面前只有一張冰冷的照片，妙楚楚還是不爭氣地泣不成聲了。
隔着厚厚的水晶棺蓋，她一遍一遍撫摸着他的臉，一遍一遍回憶着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遍一遍品嚐着痛徹心扉的滋味。
被現場的氣氛感染，封靈眼裏也蓄起了淚水。
她緊緊挽着妙楚楚的胳膊，生怕她一個站不穩倒下去。
趁着妙楚楚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裏，封靈微微抬頭，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棺木對面站着的，慕白的至親。
此時對面只站着四個人——慕青楓，慕萱，卿澄，還有許之月。
慕青楓自不必說，白髮人送黑髮人，作爲一個父親，他所流露出的悲傷，已經無法言表。
從慕萱念悼詞開始，他的視線就沒有從慕白的照片上離開過，儘管他還想極力保持上位者的威嚴，可還是無法掩飾神情裏的疲憊與煎熬。
慕萱和許之月一左一右站在慕青楓身後半步的位置，伸出手輕輕攙扶着他。
慕青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好像大海中一葉風雨飄搖的船，封靈毫不懷疑，如果沒有慕萱和許之月的支撐，他隨時都可能倒下。
跟第一次見面不同，現在的慕青楓在封靈眼裏，不是那個神祕龐大的家族家主，也不是叱吒風雲的商業巨頭，只是一個年過半百，卻無奈經歷了喪子之痛的可憐父親。
縱然他可以在商界翻雲覆雨，可以在家族隻手遮天，面對親生兒子遭遇的無妄之災，卻始終無能爲力。
想到這裏，封靈心裏不禁生出一絲悲涼。
成功入慕青楓，也無法擺脫命運的束縛，遑論自己呢？
封靈輕輕搖頭，不自覺地把目光移向許之月。
她看向許之月的時候，許之月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對，眼神交匯的瞬間，封靈的心頭忽然充滿了力量。
雖然只有一個眼神，但是封靈看懂了，許之月在對她說，不要難過，放心把你的未來交給我。
剛剛因爲慕青楓而縈繞心頭的無力感一掃而空，封靈看着許之月，堅定地點了點頭，用眼神告訴他，我相信你。
錯開許之月的眼神，封靈看向了另一邊的慕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