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所有監控人員!給我接太尉府。”冷臉美女捏着堅挺的鼻樑,一臉疲憊的樣子。
咬得魚工作間裏走出幾個漢子,他們穿過用餐的人羣奔着門外走去。其中一人回頭看了看,正看到卓君元意味深長的微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隨着自己的同伴揚長而去。
“他們走了?”程城表面冷靜,其實也心慌的厲害。
“大哥哥,誰走了?”好奇寶寶總有許多問題要問。
卓君元見釘子都撤了,也有些奇怪。難道因爲找不到證據就這麼撤退了?搞了這麼大的陣仗也太不值得了吧!他拿起一隻雞腿遞給程月月:“小孩子就要喫東西,長身體,別的不要我們操心了,你爸爸媽媽會搞定的。
好奇寶寶轉頭看向父親,程城趕緊答道:“哦,就是剛纔那幾個偷偷照相的,估計是哪個小報的記者,現在我和你卓叔叔合作辦工廠,有些報紙就像找些題材,製造些緋聞什麼的。”
程城這麼說,主要還是間接給妻子解釋一下。葛玉茹雖然有些疑惑,但她屬於那種賢妻良母型的女人,一般不會過問男人的事情。聽到丈夫給女兒說的話心裏也釋然了:“現在的報紙真是很無聊,估計明天報紙上該說什麼著名農民企業家程城,在快餐店帶着私生子喫飯了吧?”說完自己捂着嘴,偷笑起來。
程城這個汗那,心裏琢磨:“我要有這麼個私生子,那就說明生這個孩子那女的肯定是仙女下凡了。”趕緊對着妻子吼道:“瞎說什麼呢,項大哥要是在這裏還不看你笑話。”
程月月看了看父親:“爸爸,你那麼緊張,不會卓君元哥哥真是你的私生子吧?那他不是我的親哥哥了?”
要說怎麼看一個女人喜歡不喜歡你?就看她有沒有疑神疑鬼,這個信任完全扯不上關係。因爲她在乎你,她纔會緊張你。葛玉茹看着程城還真有些緊張,大腦馬上開始超極限運轉,各種可能一一列舉。
葛玉茹想着卓君元的神童之名,又想到他父母是那種工人出身的勞苦大衆,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在看看自己優秀的丈夫,和那個一直和自己明爭暗鬥的善芳,臉色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卓君元正喫着東西呢,發現氣氛有點不對,放下了漢堡搖了搖頭:“這種小報什麼東西編排不出來?不過他們要是能說我是程老闆的私生子,那他們的主編肯定上不了檯面了。”
葛玉茹趕緊問道:“怎麼講?爲什麼就不能說你是他的私生子?”卓君元見她這麼問,還帶着這種表情,稍微有點納悶。
他也沒考慮那麼多:“不是我自誇,自出生到現在,卓君元這個名字在礦山那一片還算有點名氣。從我父親把我抱出產房一直到現在,幾乎都在鄰里鄉親的眼皮子底下。這麼明顯的破綻,大家一傳就都知道了。那個小報以後也別想賣好了,呵呵。”
葛玉茹心裏鬆了口氣,想着那天項鐵柱夫婦自豪的樣子,卓君元也不想是別人的種,再說自己老公面對卓君元的時候她總能感到程城有一種敬畏的神情。葛玉如嘆了口氣:“我們家月月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我都得燒香拜佛了。”
聽媽媽這麼一說,程月月可不幹了:“我怎麼啦?我多乖呀,我還能幫媽媽收拾房間,還能幫媽媽洗菜呢。卓君元哥哥,你能幫項叔叔做這些嗎?”
卓君元看着這個小女孩兒天真的樣子,有種想收她做妹妹的衝動。靈光一閃,覺着考驗一下再做決定:“我呀?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幫父母做過家務事,那些都是小孩子的事兒,我們得有更大的目標。”
程月月來興趣了:“對對,那都是小孩子做的。我以後再也不做家務了,那我們能做什麼呢?”
“很簡單,掙很多很多的錢,讓父母過的更好,讓他們能夠生活的快樂。”見程月月很感興趣的樣子,卓君元微微一笑:“你別看我長的很高大,我今天三歲,我們家裏我說的算。就連和你爸爸合作的事都是我一手牽線搭橋做成的。”
“哇”程月月滿眼的小星星:“卓君元哥哥,你太厲害了。那我也要幫着爸爸媽媽賺錢,這纔是小孩子做的事。”
卓君元見程月月一副整裝上陣的樣子,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你不行,你什麼都不懂,小丫頭片子,還是喫好穿暖,努力爭取快點長大吧。”
“哼!你都能做到,我爲什麼不行?明天我就到爸爸公司裏幫他領導那些叔叔阿姨工作。”程月月自信滿滿:“讓爸爸媽媽好好休息,只要在家給我做好喫的就行了。哦,對了,天天做松仁玉米,哦,多放鬆仁。”三歲的小女孩兒陷入了美好的夢境中。
“你知道會計學嗎?就是算賬,你會嗎?”小女孩從夢中驚醒。迷茫的看着卓君元。
“你知道什麼是《審計學》、《財務成本管理》、《大秦帝國經濟法》、《大秦帝國稅法》?知道嗎?”卓君元弄出一大堆專業名字來轟炸小姑娘。
程月月蒙了,問道:“卓君元哥哥,這些東西和管理公司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大了,不會算賬,你知道每個月甚至每天收入多少嗎?別人騙你怎麼辦?”聽着卓君元的話,程月月打了個寒戰,彷彿看到了無數盤松仁玉米,無數的漢堡和薯條離她而去。她想抓就是抓不到。
惡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卓君元邪邪的笑着:“你不會審計學,你知道衆多的會計中有哪個會騙你?他們合起夥來給你賣到國外,專門給怪叔叔們欣賞。就像莎朗童話裏的故事,可憐的小薇薇安被怪叔叔們抓起來表演喫螞蟻。”
葛玉茹剛開始還笑眯眯的瞅着兩個小孩兒說話,可越聽就覺着越不對味了,這卓君元的頭上怎麼好像有兩隻角?她晃了晃腦袋,彷彿又看到了卓君元身後露出一條帶着箭頭的尾巴。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葛玉茹總是放不下女兒。看到程月月有時呆滯,有時苦惱,有時興奮的表情。他越來越擔心,對開車的丈夫問道:“程哥,那個卓君元是不是腦子有些問題?怎麼和月月說這些?”
程城猶豫了一下,才長長的嘆了口氣:“他說的都是真的。”
葛玉茹楞了半天,尋思着讓自己的女兒這麼小接觸那些東西是不是太早了點:“那些經濟類,或者別的東西學學都行,也不能沒什麼本事。可月月還小,那都是多遙遠的事啊,不能給她這麼大壓力。”
“你想哪兒去了?”程城苦笑道:“我也沒說現在就讓月月去學啊。”他精神有些恍惚,讓葛玉如有點擔心自己的安全,他可是開車呢。
“我的意思是卓君元說的他們家他說的算沒錯,是真的。而且這次和他父親合作也是他搭的橋,你明白了吧?不要把他拿三歲小孩子看,會喫虧的,喫大虧。”
葛玉茹消化了半天程城說的話,有些不滿意了:“我又沒得罪他,能喫什麼虧?”程城歪着眼睛看了老婆一眼:“能喫什麼虧?別說你了,就算是內閣總”他頓了一下:“哎!反正以後月月怎麼樣,咱們也不知道,讓孩子自己決定吧。”
“我決定了。”話音剛落,後面就傳來程月月認真的回答聲。程城嚇的手一抖,車子差點沒一頭撞在路邊的護欄上。停了車,程城回頭問道:“我的乖女兒,小姑奶奶,你到底決定什麼了?還有,說話前能不能讓你老爸有個準備?”
程月月被七扭八歪在道路上畫龍的汽車驚了以下,她瞪大了眼睛,眸子裏面充滿了不可思議:“我剛剛決定前進的目標,作爲爸爸的你不支持不說,竟然想把未來的偉大賺錢女王抹殺在幼兒期。”說完小大人兒似的搖了搖頭:“幸好,老天也不想看到未來的賺錢女王就這麼死掉了,就像可憐的小薇薇安最終還是得到了天神的保佑,逃出了怪叔叔的魔掌。”
“好了好了,爸爸不小心,以後不會了。說吧,你到底決定什麼了?”程城夫婦很是迷惑。
看着父母“期待”地眼神,程月月感覺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努力的挺起了胸膛:“我要賺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然後蓋很大的房子給爸爸媽媽住。”說道這裏她看了看父母。程城夫婦一看女兒這樣子,肯定還是有下題呀,而且很有孝心的創意,應該鼓勵,於是真正露出了期待的面容,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程月月很高興,對父母的表現十分滿意:“然後我要賺更多的錢,不要讓卓君元哥哥看不起,要讓所有的朋友都快快樂樂,要解救所有和小薇薇安一樣可憐的小姑娘。”
可能是情緒有些激動了。我們可愛的小姑娘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任何人也別想騙走我的錢,別想騙走我的漢堡,我的薯條,我的松仁玉米”說的正激動呢,突然發現父母瞪着大大的眼睛,張着大大的嘴,琢磨着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沒說呢?
程月月歪着可愛的小腦袋想了想,終於做恍然大悟狀:“那個松仁玉米是多加松仁的。”
程城夫婦互相撞了下腦袋,擁抱着昏了過去。只剩下後車座裏滿眼星光,還沉浸在幻想中的程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