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裏,花目有些精神恍惚,他好像做了什麼決定一樣,緩緩的低下了頭:“先生,就算我一輩子不喫不喝,也掙不了那麼多錢,要不您把我交出去吧。花目只能下輩子報答先生的栽培了。”
“放屁。”卓君元閉着眼睛靠在歐陽紫嫣懷裏,淡淡地罵了一句:“錢就是用來花的,能用錢解決就什麼都好辦,實在不行那就在用別的手段。人都沒了,拿錢當紙燒了送終嗎?”
“可,可是我不值那麼多。”
卓君元越看花目那個樣子越鬧心,他沒有起身,一腳把花目踹到車廂地板上:“你小子腦袋裏都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什麼時候把你們都給標上價兒了?”
歐陽紫嫣看着花目也覺得有些可笑,畢竟她是在名門世家長大的,對卓君元的看法還是很瞭解的:“花目,先生要是隨便就給你們賣了,你們認爲值得嗎?”
花目一骨碌爬起來坐在凳子上:“值、值。”
“那既然這樣,先生想辦法救你們也值,男人嘛,就應該將心比心,對不對?”
“嗯,夫人說的對,花目明白了。”他摸着腦袋憨憨地笑了幾聲。
歐陽紫嫣按在卓君元太陽穴上的手有點失分寸了,揉的卓君元皺了皺眉。
“夫人”倆字把小妖精叫的這個美啊!她越看花目越順眼,覺着這小子還不算太傻。而且卓君元也沒有反對。
“想什麼呢?一會腦袋上讓你戳倆窟窿出來了。”
歐陽紫嫣手一抖,也不按了,摟着卓君元的脖子嗲聲道:“先生,以後就讓他們叫我夫人好不好?”
卓君元哪有心思在乎這些:“他們怎麼叫是他們的事兒。”
“那他們叫我老婆、妖女、狐狸精也行啊?”歐陽紫嫣撅起了小嘴兒,十分不爽。花目在一旁低着頭默默的數着綿羊。
“胡鬧,你明知道沒人會那麼叫。”
歐陽紫嫣斜着眼看卓君元並沒有真生氣,暗暗地鬆了口氣。試探着問了一句:“那我可就讓他們叫我夫人了啊。”
“隨你。”
小妖精滿面桃花地笑的十分開心,好像打了一場痛快地勝仗了一樣。
李星巖開車也閒不住耳朵。聽到後面的談話,他眼珠子一轉,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嘿嘿”地奸笑了兩聲。
歐陽紫嫣感覺這人渣不懷好意,眯着眼睛問道:“星巖,你笑什麼呢?”
“啊?”李星巖好像很意外的應了一句:“哦,聽到夫人的話,星巖心中豁然開朗,突然溼性大發,想在此淫上一手。”
“男人啊,你的感情是那麼的真。就算五百萬也想也不想地花出去啦。女人啊,你的感情也可真了。像見到了一坨屎的蒼蠅,想奮不顧身地衝上去和對方擁抱。”
卓君元隨手拿起電話就扔了出去。砸在人渣的頭上,阻止了噪音污染。
歐陽紫嫣見他苦着臉摸了摸後腦勺的樣子,笑的前仰後合:“李星巖,你再說呀,怎麼不說啦?”
這人渣多壞呀,從後視鏡裏瞥了卓君元一眼,見他還在閉目養神,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夫人明明知道我要說什麼,所以我就不說了。”
歐陽紫嫣咬牙切齒,李星巖一臉無辜。
本來卓君元準備在龍江郡府隨便找個賓館呆一天的,可是想到了公交集團向外發展的阻力,突然改變了主意:“星巖,去百佳公交公司總部。”
大秦的每個郡都有一個郡府,屬於地區市級別。例如龍江郡府,暹羅郡府等等,但郡府和郡是兩個概念。郡相當於省,而郡府不過是省會而已。
龍江郡府本地勢力叫新月會,它旗下的濱畔公交公司雖然是自然天羽集團旗下雲路公交集團前進的絆腳石。但同屬地區級公交公司,濱畔還沒有強大到讓卓君元感覺棘手的程度,只不過目前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取而代之罷了。
濱畔曾經被自然天羽徹底清理出了渾江地區,這讓新月集團的高層十分不爽,所以把自然天羽列入了黑名單。卓君元十分想見識一下這個公交集團的經理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能把龍江郡府給經營的滴水都潑不進來。但就這麼擺明了車馬大搖大擺的去拜訪,非得喫個閉門羹不可。
卓君元一行人到了濱畔總部,他對着李星巖一指,這人渣馬上領會了老闆的精神。
“這就是濱畔公交公司?”李星巖抬起頭看了看展示牆上的四個大字。
清秀的前臺小姐微笑着對李星巖問道:“是的,請問這位先生您什麼事嗎?”她早就發現了門口停了一輛加長鐵幕,見車裏出來的李星巖一身得體整齊的行頭,所以小姑孃的態度十分恭敬。
“哦,我是”李星巖把手伸到懷裏,又好像發現懷裏少了什麼東西似的來回摸了幾下。
然後拿出空空如也的手,嘆了口氣:“哎,太守大人真是的,最後一張名片也不給我留。”花目聽到李星巖的話,一臉呆滯的表情,還沒想起來什麼李星巖時候去過太守府了。又瞥了一眼卓君元和歐陽紫嫣,發現他倆正在抬着頭,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着天花板。
花目這孩子很乖很聽話,雖然不清楚狀況,還是知道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不能插嘴。於是也抬頭向上看去,大廳沒有天花板,只有白漆刷成的頂棚。花目有些頭暈,不得不收起僵硬的脖子,暗自佩服:“先生和夫人果然是高手啊,這麼複雜的東西都能看的懂,我還得學習。”
“不好意思,我是環球國際的總裁竇尼灣。”李星巖熟練的露出滿臉標誌性的笑容:“由於剛從美利加回來,準備的不太充分,所以名片用光了。”
“咳咳咳咳”花目這下可明白了,這人渣就是一騙子“逗你玩?”這麼有創意的名字都能想出來,果然是個中老手。
清秀的女孩兒有點臉紅,疑惑地看了李星巖身後的花目兩眼。
“哎!這孩子可憐那。”李星巖一臉疼惜地表情:“他在國外出生,打小就不愛出門,整天躲在屋子裏。一年就等着沒人的時候抽空出去兩天,曬幾分鐘太陽。這不,跟着我回國沒多久,就水土不服經常咳嗽起來。”
果然,那咳嗽聲更劇烈了。清秀的女孩兒點了點頭。
“逗你玩先生是嗎?”小姑娘想笑,憋的有點難受。
“美麗的小姐您誤會了。”李星巖滿臉柔情:“竇尼灣是我的美利加名字。是情竇初開的竇,美麗的尼洛斯河的尼,心靈港灣的灣。”
小姑娘被帥哥給電的渾身酥麻,眼神有些躲閃:“竇先生,您是來找人的吧?”
李星巖馬上接道:“啊,我已經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歐陽紫嫣都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暗道:“這人渣,恐怕來幹什麼的都忘了吧?”
聽到身後奇怪的聲音,李星巖連忙道:“哦,他們全體水土不服。還有,其實我是來找你們總經理的,剛纔有些情不自禁,失態了,請美麗的小姐不要見怪。”他姿態優雅地彎腰行了個紳士禮。
那女孩兒見他表白似的話語,心如鹿撞,根本沒注意李星巖身後的情況。她舒緩了一下情緒:“竇先生,您有預約嗎?”
李星巖呆了一下,滿臉傷心絕望的神情:“你你跟我要預約嗎?難道你認爲我是個騙子?”
花目歪了歪嘴,心中暗道:“難道你不是騙子?”
那女孩兒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中傷害了這個帥氣陽光的男孩,有些慌亂地答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您。”
李星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算了,我真傻,一見鍾情都是傳說中的東西,根本當不得真。”
卓君元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轉過頭在歐陽紫嫣耳邊輕聲道:“我們開個電影公司怎麼樣?”歐陽紫嫣十分贊同地“嗯”了一聲:“男主角都是現成的了。”
花目發現那小姑娘神色慌張,根本就不注意自己這邊,於是也靠過去湊熱鬧:“夫人,拿個影帝什麼的,也說不準呢。”歐陽紫嫣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經理還在公司,左轉坐第二個電梯,到六樓最裏面的那個辦公室。”小姑娘語速很快,她十分擔心李星巖會突然離去。
“哦,對不起。讓美麗的小姐擔心,是對美的一種褻瀆,我甚至感到了良心在顫動。我應該給你一個驚喜不是嗎?就在今天晚上。”
歐陽紫嫣對花目逼問道:“這傢伙有良心嗎?”
花目誰都得罪不起,唯唯諾諾地回了一句:“那個,夫人啊,我和李哥不熟,所以不太清楚哎。”
歐陽紫嫣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連你都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良心,這個消息絕對能打擊他。”
花目差點沒哭出來,心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李哥要真知道我這麼說他,哪還有我好日子過,咱只是個小兵兒。你們大將對掐,就不要把我放在中間揉來揉去了好不好。”
李星巖轉頭對卓君元他們打了“一切搞定”的眼神,剛想走人。那小姑娘突然來了一句,差點沒讓李星巖趴下。
“我這就通知經理準備接待您。”
李星巖衝過去一把就按住了她拿起了電話的手,神祕地一笑:“我喜歡驚喜,你知道的哦。”
小姑娘想起了李星巖說的那句話,幻想着晚上會有什麼驚喜等着自己,不情願地從他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小手,紅着臉點了點頭。
等李星巖他們上去了,小姑娘雙手撐在下巴上,看着門口的加長鐵幕,連旁邊來換班的死對頭都沒有發現。
“喂,想什麼呢?”
小姑娘給嚇着了,無意識地答了一句:“想逗你玩呢。”
“三八,你逗誰玩呢?瞅你那騷樣,想着被人幹呢吧?”一個高她半頭,濃妝豔抹的女子正站在小姑娘身邊,出言不遜。
小姑娘沒有說話,默默的收拾好東西向門口走去。等那個豔女在服務檯裏站好位置,小姑娘突然回過頭來,豎起根中指喝道:“沒有咪咪的竹竿子,姑奶奶一個手指頭就能滿足你。”然後大步離去。
大廳裏人來人往辦業務的司機客戶齊刷刷地看向服務檯裏的豔女。那豔女臉上掛着抽搐似地笑容,竟然感覺到被無數雙眼睛盯着的胸部竟然漲了一點,也不知道這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