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新江走到屏幕下方,指着那軍人的照片說道:“他叫祝雲,是龍盾警衛連的一名普通戰士,大家可能不知道,在我去蘇門答臘自治領慰問當地民衆的時候遭遇了刺殺。
89”一片片驚呼聲頓時響徹雲霄,所有的聽衆都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傅新江擺了擺手,讓衆人安靜,一臉悲痛地說道:“就是屏幕上這位年輕的戰士,用他寶貴的生命挽救了我,擋住了蘇門答臘**武裝狙擊手射來的子彈。”
“難道我的生命就比他的生命更寶貴嗎?”
“難道我的家人比他的家人更堅強嗎?”
“難道我的父親就比他的父親還能忍受喪子之痛嗎?”
傅新江一連用了三個“難道”把現場的氣氛渲染的悲慼異常。他擦了擦眼淚,臉上的表情連影帝都自愧不如,傅新江環視了一圈,嘆息道:“我不覺得我和任何人有什麼不同,我們每個人只是做着不同的工作,都在爲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奉獻着自己的力量。我知道每天都有許多看不起病的老人和孩子徘徊在生死邊緣,這幾月來,我已經連續出臺了幾個法案,可帝國的財政撥款始終是杯水車薪,如何縮減政府開支已經成爲了擺在我面前的一道嚴峻的關卡。”
傅新江覺得氣氛差不多了,終於說出了他四年前就想說出的一句話。
“綜上所述,我決定撤銷龍盾警衛連,讓這些勇敢的戰士不要再爲我們這些人做出無謂的犧牲。我們可以用黨內的資金來僱傭我們黨內自己培養的安保人員,這樣可以爲財政部剩下一大筆錢,我們這些人是爲納稅人服務的,而不是要納稅人供養的。大家要知道,帝國每年至少要拿出一億元來給龍盾配置最先進的特種裝備,我認爲龍盾這支強大的力量更應該成爲護衛大秦之盾,而不是護衛總理之盾。”
傅新江的講話如一顆驚雷般在大秦炸響,無數民衆走上街頭,高喊着支持傅新江的口號,要求不要撤銷龍盾警衛連。但在議事廳裏佔了大多數席位的自由奮進黨卻一致性的通過了撤銷令。民衆的請求被違反了,可這次民衆的支持率卻不降反升,自由奮進黨的聲望再創歷史新高。
龍盾警衛連撤了,被鐵木託帶着回到了龍江郡深山的訓練基地。傅新江坐在總理官邸的沙發上,看着保鏢們把一個個微型**、針孔攝像頭、紅外掃描天線從電話裏、枕頭裏、盆景的泥土裏搜出來擺在他面前,傅新江終於忍不住放聲狂笑起來。
“把這些東西大包送到龍盾駐京辦事處。”傅新江往後一仰,抬頭看着棚上那個鑲滿了珍珠的吊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太累了,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這舒服的一覺,他等了四年。
鐵木託收到了傅新江送來的東西,翻看了半天,轉頭對金順問道:“1號,這個包裹沒人動過吧?”
金順搖了搖頭:“封口我看過,很整齊,的確沒人動過。”他和田娃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怎麼少了顆珠子?”
總理官邸,睡了一天的傅新江被人搖醒,他揉了揉眉頭,輕聲道:“宗耀,到喫飯的時間了嗎?”
傅宗耀把雪白的長裙拎起一點,惦着腳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手成蘭花捏起一杯清茶,掩着茶杯喝了一口,才慵懶地答道:“喫飯點都過了,人家還餓着肚子呢,媽媽說您難得睡這麼久,不讓我叫醒你。”
傅新江早就習慣了兒子這個摸樣,甚至已經把他當成女兒了。
“那你現在叫醒我幹什麼?”傅新江微微一笑:“是不是又要去做那個變性手術?”
傅宗耀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蹦了起來,掐着腰,蘭花指一伸,細聲細氣的說道:“什麼變性手術,那叫迴歸手術,我本來就應該是女兒身,只不過現在變回去,是迴歸,是迴歸。”
傅新江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好,我答應就是了,真拿你沒辦法。”
傅宗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無數次請求傅新江答應他做手術,傅新江就是不同意。可今天傅新江不但同意了,而且同意的乾脆利落。
傅宗耀很少下樓,所以對外界的事並不瞭解,他左右看了看,卻發現沒有一個龍盾的士兵在,拉開窗子,外面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那是很久之前傅新江手下的心腹保鏢。他蹦蹦跳跳的來到傅新江身邊搖着他的胳膊問道:“龍盾那些傻大兵呢?集體跑路了?”
傅新江拍了拍傅宗耀光滑白嫩的小手:“放心,那些傻大兵被我趕走了,以後再也不會打擾咱們的生活了。”
傅宗耀歡呼一聲,在屋子裏來回跑了好幾圈,在重新回到傅新江身邊問道:“父親,你怎麼把那些傻大兵趕走的?”
“民衆的力量是無窮的,那些迷途的羔羊需要有人去指引。”傅新江神祕的一笑:“而我就是拿着鞭子的那個趕羊人,只要講述一個催人淚下的故事,這些羔羊就會被感激的痛哭流涕,最會按照我的意思乖乖的回到羊圈裏去睡覺。”
傅新江把他如果聲淚俱下的演講說了一遍,傅宗耀聽後連聲叫好,可他馬上又皺起了眉頭:“父親,雖然龍盾不招人喜歡,你把他們弄走也對,可我們的保鏢並沒有龍盾那麼厲害啊,要是再遇到刺殺怎麼辦?”
“還行,爸爸沒白疼你一回。”傅新江欣慰地點了點頭:“傻孩子,一國總理可不是那麼容易死的,就算換成我們的保鏢也一樣,我每次出行都有s+級的內衛高手跟隨,所以不怕出現意外。雖然那些高手不會輕易現身,但是如果真的出現危險了,那些高手是不會置之不理的,咱們的命可不是那些保鏢可以比的,很值錢的。”
父子倆好久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在家裏暢所欲言了,窗外下起了大雨,一道閃電橫空劃過,棚上的吊燈中有一顆珍珠在閃電的映射下有些昏暗,並不如其它珍珠那樣晶瑩剔透,可那上面的珍珠實在太多了,父子倆都沒有發現這個微不足道的異常。
大雨稀稀拉拉的下個不停,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在屋子裏,溫上一壺燒酒,再炒幾個小菜,不但可以驅寒,還可以欣賞窗外雨中朦朧的街景。
北派的三長老很會享受,神都花月天堂大酒店的頂層整個罩在玻璃窗裏,玻璃窗上甚至裝了雨刮器。五百平米的寬敞大廳裏瀰漫着醉人的酒香,三長老酒菜不動,只是專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在等人,矮幾另一側還有個椅子。
雨停了,人也來了,三長老起身來到門口,對滿面榮光柳德偉拱了拱手,微微笑道:“哎呀,柳兄怎麼纔來呀,老弟等候多時了,來來來,快進屋。”
柳德偉也是一拱手:“盧老弟,讓你久等了,只不過今天要介紹個人給你認識,所以纔來晚了一點,還請盧老弟不要見怪啊。”
“無妨無妨。”三長老打了個哈哈,問道:“不知道您要介紹的是?”
柳德偉往旁邊一站,露出了門外笑意盈盈的紫嫣。
“三三小姐,怎麼是你?”三長老很驚訝,他知道紫嫣上了蕭山給卓君元守靈,卻不知道她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盧叔叔,多年不見,您還好嗎?”
“還好,還好。”三長老把二人迎進屋子。
“盧叔叔,坐。”紫嫣像主人似的一擺手。
三長老剛想坐下,卻發現只有兩個位置,他就準備了兩個位置,問題是紫嫣坐下了,而柳德偉站在她身後沒有坐,所以三長老也沒好意思坐。
“沒事,我站着就行了,不知道三小姐這次突然造訪,有什麼吩咐?”
紫嫣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盡,放下酒杯緩緩道:“三長老,你可以稱呼我紫薇或者紫小姐,如果能叫一聲掌門,我也承受得起。”
三長老大喫一驚,他這個身份以前紫薇可是不清楚的,而現在聽紫薇這樣說,意思就很明顯了,這丫頭是來和他攤牌的。
“呵呵,歐陽侄女,你真會開玩笑。”三長老歪了歪腦袋,疑惑地問道:“你剛纔說什麼?我沒聽清。”
紫嫣一抬眼,壓迫性的目光讓三長老不敢直視。
“我姓紫,不姓歐陽,三長老要是再裝糊塗,那就沒意思了。”
三長老面沉如水,抬頭問道:“柳兄,你今日約我,不會就是爲了這事吧?”
柳德偉點了點頭:“不錯,我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跟紫嫣說了,老爺子當年待你不薄,該何去何從,希望盧兄今天就給個交待吧。”
三長老對這裏很熟悉,知道現在距離門口有多遠,他悄悄的掃了門口一眼,發現那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罩在黑鬥篷裏的神祕人。
“柳兄啊,你這是逼我不義呀。”三長老很清楚,那個人能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條件下出現在那個位置,肯定不是他能對付的,而眼前的兩人更是深不可測,跑路無門,他只能說軟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