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兩天倒是對狂仙兒臉色好了一些。
狂仙兒笑笑,抬腳走了出去。
這是一個三進的院子,亭臺樓閣無一不少,而且很是精質,門上只有兩個字“容府”!
狂仙兒回身看了看龍憂一,“你從誰的手裏買下來的啊,看着不錯。”
“這是先皇的帝師,老翰林院大學士汪子權的宅子,汪大學士去逝後,他的兒子,一是無心打理京城事務,二又不想捲入奪位之爭,就帶着家眷回鄉了,這宅子就空了下來,前些日子我找到中間人,就買了下來,雖然不算大,可還算雅緻!”
龍憂一說完笑了一下。
而狂仙兒卻盯着前方亭子裏的一幕怔住了,拉了一把龍憂一,“他們倆的關係什麼時候這般的好了?”
亭子裏,秦紅蓮與遲墨正在對奕,而且那景象還出其的和諧。
龍憂一看了看,也是一臉的不明,“我也不清楚,不過,鬼醫的名聲不怎麼好,聽說很難有人入了他的眼,而這遲墨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兩個人能湊一塊,還真是奇蹟!話說,別的再弄出點什麼事來,不好收場怎麼辦?還有,你不覺得,這兩個人都有很多故事嗎?”
狂仙兒聳聳肩,“算了,別人的事咱們不要去管了,對了,白宗義的人頭取下來了嗎?”
龍憂一眼中閃過了一抹不自在,“沒有,讓他跑了。”
狂仙兒回頭看着他,似笑非笑,“你並未聽我的話,按我說的去辦吧!呵呵,龍憂一,你以爲,你在北幽明着是龍憂一,暗着是龍淺一,做事順風順水,甚至爲了證明自己比龍淺一還要厲害,於是拼了命的做事,哪怕這幾年,龍家在你的帶領下更上一層樓,可你要知道這裏是東嶽,不是你一人可以操控的北幽!”
龍憂一聽着狂仙兒的話愣的不能再愣,臉上那如沐春風的笑意也不復存在,雙目中的玩世不恭也被悠深的目光所取代,緊緊的看着狂仙兒,她,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狂仙兒只是笑笑,拍拍他的肩回了房間。
其實,這只是狂仙兒的一種猜測!
可看着剛剛龍憂一的表情,狂仙兒知道,自己猜對了!
而她對他的隱私也沒有絲毫的興趣!
之所以說出來,是要讓他知道,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所以,不要妄自行動!
回到自己的房間,狂仙兒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起來,而木靈站在門邊,第一次在她木納的臉上,看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啊?”狂仙喝了口茶,輕抿了一口,唔,味道不錯,是上好的春茶。
木靈剛要開口,一個東西突然飛了進來,“砰”的一聲,砸在了狂仙兒的面前。
濃濃的血腥味,一瞬間傳了開來。
木靈一個閃身伸手抓了過去,就扔到了門外。
狂仙兒跟出去,卻見木靈已打開了包裹,裏面卻是一顆人頭,不是別人,正是‘草上飛’白宗義的!
還是鮮血淋漓的樣子。
難怪會有血腥味出現。
狂仙兒急忙抬頭看去,可是天空很藍,雲朵不大,卻無一個人影!
“將這個送給龍憂一。”說完狂仙兒回身走進了裏間,拿出了那粒瓦爍,陷入了深思。
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暗中操控?
自從那日有人給自己解了穴位後,她就一直覺得有人在暗處盯着自己,原本以爲是徐萬清不放心自己,纔派人盯着的,所以也沒去過多的在意,可剛剛又有人送了自己白宗義的人頭,在北幽還有人在背後殺人,讓自己背黑鍋,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誰?”狂仙兒突然向窗口跑去,人影一閃,狂仙兒急忙跟了出去,卻見房頂一抹青灰的身影立於之上。
縱身一躍,飛身上房,那人轉身就跑。
狂仙兒緊緊的跟了過去。
那人有意無意,一直在狂仙兒身前三丈遠,讓狂仙兒抓狂,追,追不上,不追,又不甘心,可突然那人停了下來。
狂仙兒一看,心瞬間緊了一下,這裏竟然是被燒燬的慕容山莊!
“你是何人?”狂仙兒手背於身後,看着前方的男人,原來他青灰的衣服卻是一個鬥篷,連帶的將他的頭也罩在了裏面。
那人並未說話,只是立在那裏背對着狂仙兒看着眼前的一片廢墟。
風,輕輕的吹了起來,那人隨後摘下頭上的鬥帽,一頭銀髮,迎風飄了起來。
“是你!”
狂仙兒怔怔的說了兩個字。
那日夢中的人,也是這般的銀髮,可他,不是跌入懸崖了嗎?
那人慢慢的轉過了身子,與狂仙兒對視,“你記得我?”
千年寒冰般冷漠的聲音,卻含着一抹不可置信。
“我記得這一頭的銀髮,可,你是誰?”
面前這張冷俊的臉上,嵌着一雙悠深的黑眸,一對濃濃的劍眉微微的蹙着,似乎他很是習慣這般,而那雙薄脣卻泛着白,似乎是個薄情寡性之人!
那人聽了狂仙兒的話,眉頭自然的抬了一下,可卻沒有說話,倒是伸手抓過了狂仙的胳膊。
“你對我很瞭解?”狂仙兒看着這張二十六七歲的冷峻的臉龐問着。
“魔琴呢?”那人放開狂仙兒的手問道。
“這麼說,你是從北幽追來的了!那麼,這幾日跟在我身邊的人,也是你了!還有那白宗義的人頭也是你送來的?只爲了換魔琴?”狂仙兒問道。
她沒有在這個人的身上感覺到敵意,可也沒有感覺到善意,倒是有一種熟悉,爲什麼?
那人一直都沒有再吱聲,只是看着北方。
“魔琴呢?”半響後,那人又問了一遍。
“我是真的不知道,想來,你要魔琴,那定然是知道,我曾經被北幽的一個下流山寨抓住過吧,可是我昏迷再醒來後,就什麼也記不清了,腦子裏一片模糊的,而且就連我身上的內力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封住了,若是你知道,可不可以告訴我?”
那人看着狂仙兒,眼裏毫無波瀾。
任誰也猜不出此人內心是什麼想法。
狂仙兒腦子裏瞬間閃過那日,她的夢中,似乎就是這個人,給自己點了穴位後,又縱身跳下了懸崖!
“爲什麼要封住我的穴位,爲什麼要跳崖,你到底是誰?”
“我叫鳳墨染。回頭再來找你,你該回去了。”那人說完話,幾乎身形未動,可轉眼人就不見了蹤影了。
鳳墨染,沒聽說過!
到底是誰呢?
難道自己手裏真的有魔琴?
一路想着往回走去。
前方排了好長的隊伍,狂仙兒立在那裏看去,原來是哪個富家在佈施!
遠遠的看着,一個一個乞丐、流民樣的人們接過了喫食,之後排成了一排跪下磕頭。
狂仙兒心裏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眼睛閃了閃向前走了過去。
漸漸的近了,長長的隊伍也漸漸的短了,待到最後一個人,拿了喫的磕頭走了之後,狂仙兒纔看到,原來這佈施之人竟然是蘇晚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