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晴空萬里,上官鈺帶着百官前往“重華寺”爲劉末婉肚子裏的孩子祈福,文武百官隨身而行,御林軍開道,皇上與皇後同坐於龍攆上,街道兩旁的百姓,無一不是跪在地上。
狂仙兒在百官中,眼睛卻看像了人羣,對着春子點點頭,春子應了一下,隨後淹沒在人羣中,不見了蹤影!
上官鈺與蘇晚珍在‘重華寺’上了香,求了福。
剛剛抽了籤,還未來得急及折解,就見一渾身是血的士兵衝了進來,“皇上,天牢被劫,七王不見了!”
上官鈺的雙眼瞬間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雙目在衆人臉上閃過。
狂仙兒看的心跟着突的跳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簾,果然,這男人是有計謀的。
可緊跟着上官鈺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雙拳緊緊的握住,似乎在掩飾着自己的怒火。
一旁的方丈很有眼色,急忙拿過了籤,“皇上,是上上籤!一切盡在掌握中!”
上官鈺嘴角挑了一下:“多謝大師的解答!”轉頭對着衆人道,“回宮!”
狂仙兒從宮中回來,剛進府門,青檬就迎了上來,“小姐,‘寶一’客棧的徐掌櫃在偏廳裏等您。”
狂仙兒點頭走了過去。
“小姐,您料想的一點不錯!”徐萬青臉色崩緊地看着狂仙兒說道。
青檬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呵呵……”狂仙兒低低的笑了兩聲,還好自己並沒有心急,以上官鈺的多疑怎麼會那麼放心的帶着大批人馬離開呢,原來,他還設了個局!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是五王去劫獄?”徐萬青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明。
畢竟這京中人人都知道,五王上官傑,爲人莽撞好色不說,還很自以爲是!
更何況,他與七王並沒有太多的交集,而且他向來很是瞧不起七王這種皇子的出身,可爲什麼會是他去劫獄呢?
這一點是徐萬青想不明白的。
“因爲上官傑那二愣子,好控制!又經不得激,腦子又簡單,與其說是他去劫獄,不如說是有心人安排的一出引出上官鈺的戲!”狂仙兒就事論事說着。
“可惜他的莽撞,打亂了咱們的計劃!”徐萬青低喃,現如今這七王是救不出來了!
狂仙兒笑笑,“所謂的計劃,也要看臨時的變劃,你今天很好,並沒有衝動,而且你不覺得有上官傑的加入,這出戲更有意思了嗎。咱們想將上官旭救出來,已然方便很多了。”
還真真的要感謝上官傑這個二愣子了,相信此時的上官辰,也在心中暗笑吧。
若這是上官鈺的一個圈套,那麼被套住的是他上官傑,如果天牢守衛鬆懈,那麼救出七王是個完好的結果,可不管怎麼算,最終的勝利者都是上官辰!
有腦子的隨便想想也就知道爲什麼,上官旭被上官鈺抓住了那麼久都只是關在天牢中,外人還道上官鈺多有兄弟情義,其實,他只是爲了更大的利益而以!
不過……想來,上官鈺纔是最想做嘔的那個人吧,廢這麼大的勁,網住的卻是個對他毫無危害的上官傑。
呵呵……狂仙兒心中暗暗的笑了一下。
至於爲什麼上官鈺要抓上官辰,還是因爲那封傳位的召書。
當日自己改的時候,他也在邊上看着。還記得,當時他渾身冰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想必,心中對上官辰一直有着想法與提防吧!
可爲了他親和的名聲,他還是忍了下來!
而之所以上官鈺認定上官辰會去救上官旭,其實這裏面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上官辰與上官旭其實是一母同胞!
當日自己查出這些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上官鈺的臉色也同樣閃着驚差。
上官旭的生母吳彩蓮身份不高,只是一個小小縣令之女,在宮中毫無地位,可她卻生得花容月貌。
入宮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八品採女,身份在宮中很是尷尬,甚至比一些女官都不如,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她,住在榮妃的宮中,卻被先皇寵幸了一次。也就是這一次,便有了身孕。
而與此同時榮妃也懷了孩子,可生產的那一天,榮妃誕下的卻是死胎,榮妃就將孩子給換了,變成吳彩蓮誕下了死嬰。
而這事,吳彩蓮卻不敢聲張,只能將那個死去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先皇憐惜,將她八品採女的身份升了一級。
吳彩蓮很堅強低調的活着,反倒在第三年又得一次龍寵,這次卻誕下了七皇子上官旭,從七品一下子升到了五品才人,可惜命淺,七皇子六歲的時候,她就撒手人寰了!
而先皇對榮妃並未表現的有多喜歡,可是榮妃在宮中的地位卻無人能撼動。
先皇對她不冷不熱,連帶的對上官辰也同樣不溫不火,現在想來,其實先皇這個樣子倒是很好的保護住了這對母子。
之所以上官鈺覺得上官辰會來救上官旭,就是喫準了他定不會讓上官旭就這麼去死,所以才設了這個局!
狂仙兒眼睛轉了轉,“徐老,你說天牢的守衛,什麼時間最爲鬆懈?”
徐萬青怔了一下,隨後道:“丑時。”
“那最爲緊張的時間呢?”
“子時。”
“可你信不信,今天晚上的丑時,將是最緊張的時刻。”狂仙兒伸手摺下了一個樹枝,眼睛中放出了光芒。
畢竟丑時是一個人最困最乏的時刻,但今天,上官鈺必定會千叮萬囑!
“那小姐的意思是,咱們今天晚上子時行動?”
“不,咱們戌時行動!不過,我告訴你怎麼行動……”狂仙兒對他輕聲說了兩句。
徐萬青聽後一愣,隨後突然明白過來,“還是小姐厲害,屬下知道了!”
這一夜,有些人高興的睡不着覺,比如劉末婉。有些人卻摔了整套的上好茶具,比如上官鈺。
“皇上何必動怒呢,現在五王已然有錯在先,皇上就是殺了他,天下人也不會多說什麼。”蘇晚珍輕聲說道。
整個宮裏,除了慕容晚晴也就屬她最爲了解他了。而上官鈺一肚子的氣,一不能當着百官的面發作,二不能讓其它宮人知道,所以他只能來她的清寧宮,摔了不少的東西以泄心中之恨!
他能不恨嗎,他布好了局,卻不想竟然被上官傑那個蠢貨給毀了,而上官辰卻還一直稱病一步不肯出府呢!
“真是氣死我了!老五個蠢貨,我都已經再三叮囑要他別管閒事,他卻還是經不住幾句話的誘導,想將老七放出來。也不想想,他與老七熟嗎,老七知道他是誰啊!”上官鈺真真的氣到了,雙手掐腰,在宮裏走來走去。
“皇上,可五王卻是留不得的,還有,七王,已不能再成爲誘餌了。”蘇晚珍淡淡的說道。
看着一地的狼籍,只能微微的嘆了一下。
“是,殺了他們很簡單的,可你要爲朕好好想想,如何殺,怎樣殺……”
上官鈺的意思就是殺可以,還得弄個好聽的名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