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燈籠不見了,籬笆破了,他沒有看到窟窿架子一樣的老爺爺,他只看到老爺爺消失了。
他沒有鬼眼,我有鬼眼,他看不到老爺爺,只有到了老爺爺的底盤後才能見到他的影子。
“溫知夏,你爲什麼帶着我出來,那桌飯菜真的可惜了。”
“什麼可惜了,你不知道我們撞鬼了嗎?”
憤憤的,我提醒他:“你現在在想一想,剛纔那個老爺爺說他叫什麼?”
“他說他姓槐叫槐無木啊。”
“對啊!槐無木!你在好好想一想槐無木!”
咬字,我緊張的提醒他。
趕車的八貫突然一個激靈,等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我“槐無木就是鬼啊!那個老爺爺是鬼!”
一身冷汗,八貫打了個激靈。
“我的天哪!夜路走的多了真的會撞鬼,我就說你一直在帶着我走,看你奇奇怪怪的在和別人說話,可是我都看不到有什麼人。”
馬車慢慢在村莊裏行走,夜晚路黑,有些難行。
八貫問我這個村莊是不是鬼莊子,我搖了搖頭“這裏是有人的,只是我們現在沒有錢,這個村子也很落後貧窮,可能不會有人收留我們,今天我們要餓肚子了。”
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我看了看馬車裏睡着的魏無忌,他呼吸平穩。
“我現在有點想念嚴卿了。”
鬱悶的我開口。
“想那個混蛋幹什麼,就是他勾結攝政王害的萬歲爺!”
八貫眼裏噴火。
“可是如果嚴卿在的話,我不會餓肚子。”
吞了吞口水,我有氣無力,我真的快要餓死了,好想喫東西。
“八貫,你跟我不一樣你看不到奇奇怪怪的東西,你來找人家落腳留宿啊。”
拍了拍八貫的肩膀,我就進馬車裏休息了。
還好現在是夏季,如果是深秋或者是冬季,我可能會凍死。
呆在馬車裏靠在魏無忌身上休息,我對着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些話,不知道他能不能聽進去,只希望他能夠快點醒過來。
馬車又顛簸了快半個小時的時候,八貫找到了留宿的地方,那是一家看起來與茅舍不一樣的地方,還想要比普通人家高檔。
有二層樓房,並且人也多。
是這家的男主人發善心留宿了我們。
他的家裏還住着其它兩個兄弟。
“出門在外難免會遇到難處,我跟我兄弟都能理解的,你們就安心住在我家吧,明天一早在趕路。”
男主人很熱心,
是個實在的老實人。
燭火的映照下,我看到他的手上有很多的老繭,而且家裏還擺設着參兵用的一些武器。
閒聊之間,我跟八貫瞭解到男主人跟兄弟曾經是戰士。
“溫知夏,這次沒有錯了吧!”
男主人斷了熱水給我們喝,八貫長了個心眼看了看我。
“他們都是人,放心吧。”
我點頭,先是將那熱水飲下去,然後又灌了些餵給魏無忌。
“你們在等一等,我去幫我娘子煮些熱食來。”
熱心的男主人上了樓,留我跟八貫還有他的兩個兄弟坐在圓桌邊聊天。
“二哥沒我們真的不把村民說的告訴大哥嗎?”
聊着聊着,那兄弟兩個人開始說悄悄話,他們用家鄉口音說的,我能聽懂一些。
“村民胡說八道,嫂子這麼漂亮善良,孩子又那麼可愛,怎麼可能,別瞎猜測,我們都回來還幾天了,一直都住在這裏不是都好好的嗎。”
“你們兄弟有孩子了啊!”
我忍不住開口,從來到這裏快一個小時了,我都沒有聽到小孩的聲音。
“是啊,才八個月,剛會爬,我們嫂子也是個可憐的人,剛懷孕,我大哥就被徵去當兵了,家裏就只有嫂子一個人,還好嫂子夠堅強,等到大哥回來了。”
看我能說幾句他的家鄉話,那個瘦黑的被稱爲二哥的人就跟我聊了起來。
“你嫂子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啊!”
我睜大了眼睛,覺得那女人肯定很偉大厲害。
不過同時我腦子裏冒出一個畫面,一個十月待產的孕婦再生了孩子之後,又要拖着身體照顧孩子跟自己,這好像一般人都做不到。
女人生孩子不是必須得由人陪同嗎。
我看了看門外,門前是一條小溪水,溪水對面纔有其它人家,這一戶是獨立住着的,離鄰居還是挺遠的。
“哎,你們聽村民說了什麼啊!我很好奇。”
晚飯還沒有端下來,我就繼續跟兩個人調侃。
“村民說我們大嫂不是人……”
“三弟!我都說了是村民胡說八道!”
老三剛開口就被老二狠狠的呵斥了一頓。
縮了縮脖子,老三沒有在繼續說什麼。
不是人?
我留意到了這幾個字。
八貫在一旁啃花生肯德不亦樂乎,他是餓極了要先填飽肚子。
我抓住了八貫的手,心裏開始忐忑了。
他們說男主人的孩子八個月,可是我們進來到現在都沒有聽到小孩哭鬧啊,現在時間還早,不應該睡着纔對。
還有男主人說上樓幫媳婦煮熱食,可是到現在我們都沒有看大煙囪裏面又冒煙出來啊!
‘咚咚咚~’
木質的樓梯發出嘎吱的聲音,有一雙腳從樓上走了下來。
房門是敞開的,樓梯的梯子一抬眼便可以看得見。
一雙小巧精緻的紅色繡花鞋浮現在眼前。
一個踮着腳尖下樓的女人出現了。
女人穿着粗布麻衣,精緻的瓜子臉,五官很好看,眼睛大大的。
我好的一直盯着女人踮起的雙腳看。
當落到地面的時候,長長的裙襬就蓋住了她的雙腳。
“嫂子!”
“大嫂!”
見到女人下來,老二跟老三同時起身打招呼。
“飯菜好了,你們大哥在樓上等你們,他說家裏來了幾位新客人,要我下來多那幾雙筷子和碗。”
女人溫婉的笑,看起來就是一位良家婦女,很無害的模樣。
“知夏走了,去喫飯!”
八貫拽了拽我,我看着女人愣了神,即便她掩飾的很好,可我的鬼眼還是看出了她的本來面目。
“姑娘,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看我神情怪異,女人笑着走過來詢問,她一走過來就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跟着飄過來,我胃裏止不住的泛酸反胃,連忙的躲在了八貫的身後,我緊緊攥着八貫的手,用指甲掐了掐他以做提醒。
“不是吧!又來?我們今天是跟那東西槓上了嗎?”
八貫哭喪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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