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作者:倪政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妻妾之爭)正文,敬請欣賞!
u8小說更新最快小說閱讀網柳長寧在理智完全被湮沒前記住的也只有李正煜最後說出的這句話。她彷彿墜下懸崖的人一般,雙手死死地攀着李正煜強壯有力的雙臂,潔白修長的雙腿纏在他的腰際。萬壑松濤、白雲蒼狗在她的眼前飛速地旋轉。他與她這般地親密無間,便如是一人一般。這種感覺真好!
紅燭無聲無息地燃燒着,那豔色的紅光燒得正旺彷彿要將屋內的兩人燃燒殆盡一般。窗外卻是夜色沉沉、夜雨敲窗,帶着歲月靜好的味道。
初春的夜裏沁着涼意,柳長寧睡意朦朧之際只覺得身上描龍繡鳳的錦被還不如自己素日裏蓋的那條,於是便弓着身朝那溫暖之處挪了過去。李正煜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倒是安之若素,無意識地說了句:“唔,這一次不會再叫你喫苦了。”
柳長寧只覺得這句話聽着有些不倫不類,但仔細想想八成是說鎮國公府蒙難以後自己這些年的遭遇,於是便心滿意足地會周公去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等到她睜開眼,枕邊卻是空空如也。她這纔想起一直以來李正煜都是睡得極少,有時爲了處理公務更是夜以繼日,到了清晨時揩一把臉,換一身朝服便匆匆上朝去了。她隨手將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又對萬妮兒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才躡手躡腳地朝前廳走去。果然瞧見李正煜拿了幾份密報暗自出神。
他的面前一字排開站着以血手爲首的的幾名暗衛,皆是神情肅穆,彷彿挺着的幾桿槍。
李正煜好看的濃眉原本是緊緊地鎖着,他的食指在脣上來回摩挲,顯然是出了什麼棘手的事。但一見到柳長寧走來,卻是換成了笑臉,那上揚的嘴角和眸子裏熠熠生輝的光彩看着便不是裝出來的。
柳長寧擔憂道:“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李正煜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沒事兒,不過是暗衛們有了新發現。”他長臂一伸去牽她的手:“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柳長寧到底沒有輕易走成。等她換了一身外出的服裝出來,卻見卞雲娘一行早已在前廳中候着了。她這纔想起來自己嫁給了李正煜,便是楚王府中的女主人了。而這些姬妾們按慣例來講便是要由王妃管理的,所以一大早便找上了門。一是要瞧瞧這個王妃是不是好相處,二來便是爲了在李正煜面前做出些姿態,以便爲自己將來某個好前程。可她們卻是沒想過。這麼花團錦簇地往前廳裏一站,倒有幾分聚衆示威的樣子。
李正煜坐着喝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抬。倒是柳長寧理完裝出來,被眼前的陣勢驚得一愣。一張臉上現出幾分尷尬地神情,頗有些下不來臺。卞雲娘昔日仗着有李正煜的寵愛和李正煒的撐腰。並不很將柳長寧放在眼裏。如今一見她卻是滿臉諂媚的笑,嘴脣一張一合,也極盡恭維之能事。她的手上捧着一隻雕工精美的雕花木盒。裏頭一對琉璃耳墜熠熠生輝。柳長寧胸中一滯,語氣便有些不善:“這東西看着價值不菲,定然是王爺賞你的。妹妹的心意我領了,但這耳墜可不能收。”
李正煜本來是一副混若無人的樣子,如今卻突然高興起來。他一笑便連焦灼凝滯的空氣都流動起來:“長寧既然不喜這些禮節,你們也不必太過介懷。這些東西便自己留着,她呢,孤是會賞的。你們,孤也一樣要賞。大家既然姐妹相稱,也必然一視同仁。”
柳長寧不曉得李正煜這唱的究竟是哪一齣。倒是還記得自己是府中的主母,總要拿出些風範來。因而便將那些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的姬妾們一一扶了起來。到了卞雲娘處,身形卻是一滯。只是默不作聲地上下打量着,卻絕口不提叫她起身之語。
卞雲娘饒是低着頭,仍舊可以感受到柳長寧目光中的寒意。她回想起素日來對她的不敬甚至挑釁,又聯想到她如今的態度,心裏大叫一聲,怕是這條命要斷送在柳長寧的手裏。
她往常很是有幾分聰明和手段,但也不過是女人之間的小伎倆。如今一遇到大事卻是不大堪用了。她一張臉上滿是驚懼,涕淚縱橫的樣子與素日裏那豔光四射的模樣大相徑庭。她不知哪裏來的膽量和靈感,突然發作起來,一下子撲到李正煜的腳下,痛哭道:“這些年臣妾承蒙殿下青眼,難免驕縱,處處樹敵。可是臣妾從來都對殿下忠心耿耿,從未做過半點有愧於殿下之事。如今……如今……”她哭的太過用力,便有些泣不成聲:“姐姐怕是容不得我,望殿下給臣妾指一條明路。”她這話也是急智,自從李正煒被褫奪了封號,李正煜便不在她的寢殿之中歇息,連平日見面的機會也是相敬如賓。如今她這一番話也算是孤注一擲,李正煜與柳長寧若是顧及自己的名聲,必然不能再虧待了她。
李正煜聞言果然是微微一笑,一張俊臉之上瞧不出半點喜怒:“哦?王妃也不算是陌生人,她素日的作爲大家也是瞧在眼裏,又豈是那種容不下人的女子?”
李正煜這番一出口,卞雲娘便曉得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絕比不上柳長寧一絲一毫,他話裏話外的詰問之意早已經宣判了她的罪名。
她沒了退路,只好硬着頭皮繼續做作:“臣妾自然知道處處比不上姐姐,如今殿下已有姐姐在一旁照顧陪伴,臣妾自感欣慰。殿下心裏若沒了臣妾,臣妾自願下堂出府,再也不給殿下與姐姐徒添煩惱。”
這一步以退爲進若是遇到尋常之人,怕是極容易得手的。但李正煜卻不是普通人,他看着極是溫和,卻是堅忍的性子。隔了那麼久終於能逮到個機會將這個如鯁在喉的間諜掃地出門,他又何樂而不爲?他聞言果然是微微一笑:“此事是孤對不住你雲娘,卻是與王妃沒有半點瓜葛。孤這一顆心裏既然裝了王妃,便再也裝不下你了。”他彷彿若有所失般地低低一嘆:“這些年你跟着我,也着實喫了許多苦頭,沒過過幾天安穩的日子。這一次出府,自然會發現外頭的世界天高海闊,比呆在這重重深院中不知道要好多少。”他絲毫不給她喘息與申辯的機會,一回頭吩咐一邊的芳若:“去庫房裏支一千兩銀子,再將雲間水榭裏的器具衣物整理妥當。雲娘就算是出了府,這日子也絕不能過得寒酸。”
卞雲娘決計想不到今日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五雷轟頂之下便癱坐在了地上,久久無法起身。至於那些個旁觀的姬妾許是從卞雲孃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結局,有的噤若寒蟬,站在一旁袖手旁觀,另一些則在柳長寧面前跪下,重重地磕起了頭:“姐姐寬宏大量,便饒了妹妹這一遭吧。今後一定唯姐姐馬首是瞻,絕不敢再做出引誘之舉。”
柳長寧頗有些感慨,有被她們的舉動弄得有些啼笑皆非。免不了再一次將她們扶了起來,溫言說着安慰之語,大意是卞雲娘是自己執意要走,她們若是願意,自可在王府中安然到老,雲雲。
那些個女子,本就是達官顯貴之間的禮物玩具,被送到了李正煜的身邊,也並沒有受到多少恩寵,那身世便如水中的浮萍一般,半點做不了主。如今得了柳長寧的一句話,頓時露出如臨大赦一般的神情,從今往後自然是會安安分分地度日了。
至於卞雲娘,在暗衛的一拽一提上了車,馬不停蹄地送往家鄉去了。她的腦海中一片紛亂,不知道是喜是憂。只是隱隱地覺得這樣的結局於她纔是最好的。如今得了這麼些財物,回到家鄉開一間酒肆客棧,便可保得下半生安穩無憂。比起在楚王府裏戰戰兢兢地度日,不知要好多少倍了。
李正煜終於打破沉默,他一邊對兀自惴惴不安的幾個姬妾道:“今日無甚大事,先退下吧。”一邊抓起柳長寧的手便匆匆地朝外走。
柳長寧沉默許久,終於低低道:“重光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子,尤其是與你親密無間過的女子,着實太過決絕?”
李正煜倒像是早有所料似的,順着她的話便答道:“你覺得決絕,我卻覺得這纔是她最好的歸宿。留着她,始終是我的一塊心病,她也是如履薄冰。讓她離開,卻不是將她掃地出門。有了那一千兩紋銀和衣服首飾,她的下半生可以過的衣食無憂、自由自在。若是能尋到一個情投意合的男子,爲他生兒育女。豈不是比困在這重重深院中好得多?”他瞧見柳長寧眼中的狐疑,便接着道:“至於其他的人,既沒有她胡姬的豪爽,又沒有**生活的能力,要是流落出去,也只怕要落入教坊之中。我便只好將她們留着,待到日後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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