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大會,果然從手扶梯那邊噼裏啪啦的衝過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們個個長的凶神惡煞,一看就是道上混的,阿什米塔不自覺的抓緊了夏晨的手臂,把身子也往他身上靠了靠。
夏晨拍了拍阿什米塔,示意她不要緊張,開玩笑,混混而已,自己可是他們的祖宗。
王老沙見到那幾個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連忙甩開旁邊的女人迎了過去,遞着笑臉的道;‘晨哥,歡哥,強哥,你們來了’
“少墨跡,人呢?你不是說有人打你嗎,我怎麼看你一點事都沒有啊?”當先那個一臉橫肉,嘴上有道疤的男人問道。
‘強哥,就是那小子,他搶了我女朋友的項鍊,還跟我橫,我說叫人來吧,他就嘲笑我,說我能叫出什麼玩意來,他一巴掌就拍死了。’王老沙還想說的再惡劣點,但看看強哥的臉,他知道,已經沒必要了。
強哥氣勢洶洶的朝夏晨走來,他身後的幾個根本也跟着他一起帥這幫子走了過來,王老沙連忙屁顛屁顛的跟上。
夏晨好笑不已,原以爲這王老沙雖然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但起碼也算是個人物,起碼叫幾個人來吧,人家總得給點好臉子吧,而眼前看來,這幾個男人根本沒把他當回事;‘王老沙,這就是你的幾個小弟啊,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聽夏晨這麼一說,王老沙臉都綠了,他連猙獰的指着夏晨說;‘臭小子,嘴巴放乾淨點,這是我請來個幾個大哥,什麼小弟啊,我設麼麼時候說他們是我小弟了。’
‘咯,你剛纔不是說了。’夏晨笑着道。
那個女人見他老公真的喊來了幾個黑社會,她連帶的也得瑟起來,調到夏晨前面叫喊着道;‘小子,看到了沒,我老公厲害吧,這幾個確實是他叫來的小弟,怎麼了,你有意見,小心我讓我老公的小弟打斷你的狗腿。’
夏晨笑而不語,他知道,接着會有更精彩的事情發生。
感覺到強哥和其他幾人的臉色都變了,王老沙連忙上前一巴掌?巴掌抽在女人的臉上,女人打了幾個選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臉喝聲道;‘姓王的,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臭娘們。”王老沙跳起來又是一腳踢在女人的肚子上,女人在地上大呼小叫,捂着肚子打滾起來:“叫你唧唧歪歪,叫你胡說八道,操啊,強哥是你能隨便指揮的嗎”
“好了。”強哥陰沉着臉道;‘別裝了,待會酬勞加倍就是了。’
‘是,是,加倍,一定加倍。’王老沙連點頭哈腰的道,他老婆跟着他混了這麼久,也看出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他能駕馭的了的,加上王老沙心疼老婆,只是看上去踢得很重視卻也不怎麼疼,所以她也就忍住了,只是連連爬到了角落裏捲縮起來。
‘就是你’強哥盯着夏晨道;“惹了老沙?”
夏晨冷聲道;‘是的,怎麼,這你也要管嗎,我警告你,動手之前先思量一下,別一不小心熱了不該惹的人,到頭來喫不了兜着走。’
‘哈哈’強哥哈哈大笑起來,指着夏晨道;‘你,就你?還喫不了兜着走,操,你怎麼不去死啊。’說着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蒲扇版大的巴掌如黑雲般壓了過來,阿什米塔嚇得尖叫一聲,抓着夏晨連連往後退,夏晨穩住身形,拍了拍阿什米塔,隨即伸出手一把抓住強哥的巴掌,強哥很高,看上去足有一米九,長的有很裝飾,塊頭比夏晨大得多了,外人看着這一巴掌不把夏晨打個半死,起碼也得打個仰八叉吧,沒想到夏晨卻輕描淡寫的接住了,而且看強哥的臉色好像很痛苦似的。
強哥忍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臉已經憋得通紅,對着身後的人扯着嗓子喊道;‘他媽的,白癡啊,沒看到老子被陰了嗎。快上啊。’
‘是,強哥。’他的幾個手下從腰間拔出傢伙,就要亮出來。
這裏是商場,他們幾人的打鬥很早就引起不少人的圍觀,此刻周圍更是聚集了一小羣的觀衆,那些人既好奇又有些害怕,並不敢考的很近,單此時,人羣中卻有一人站了出來;‘我看誰敢。’
這聲音一出口,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衝過去想要幫助強哥的幾個小弟都是停了下來,他們帶着詫異的目光迴轉身子的時候,正看到一個身材矮小乾瘦,看着極不起眼的男人,頓時臉色就變了;‘於老大,於老大,強哥被人陰了,我們’
‘你們什麼也不要做,要是敢違抗我的命令,我就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於老大陰沉着臉說道。
‘啊’他們幾個本來還想找於老大撐腰的,沒想到卻被下了禁止動手的命令,這下他們騎虎難下了,一個是他們整天混跡一起的大哥,一個更是這一片的黑道老大,他們的頂頭上司,若是一個搞不好,他們以後在濱海根本沒法混下去了,但若是補救,他們廝混在一起的情義又去了哪裏呢?日後怎麼面對那幫一起混的兄弟呢;‘於老大,我們’
‘你們什麼你們,趕緊的,滾。’於老大暴怒般的呵斥道。
‘是。’在於老大的威嚴下,他們渾身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應聲道,隨即連忙往後退去。
王老沙的手已經被夏晨捏的誇誇響,也不知道是脛骨錯位還是骨折,反正看他的臉色,再差也好不到哪去。
夏晨笑眯眯的看着那個於老大,他在腦中回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在哪見過,稍微有點印象,卻又既不太清楚,想來應該是個小角色,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不認得。
不管他了,這王老沙落到了自己手裏,算他倒黴。
夏晨再次加大力氣,王老大終於忍不住的哀嚎起來,而他的手也在夏晨手裏咔嚓一聲,這次可以確定了,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周圍圍觀的人羣中發出了一聲驚呼聲,望着夏晨眼中都帶着些恐懼。
夏晨朝他們笑笑,沒有理會,又是一腳踢在王老沙的小腿上,把他踢倒在地上,王老沙忍者痛回頭看,正看到於老大也看着這裏,他連忙手腳並用的爬到了於老大的身邊,對他說道;‘於老大,這小子膽子太大了,竟敢在於老大你的地盤動你的人,你看,我們是不是把他帶回去好好修理修理。’
‘修理?’於老大眼珠子瞪得滾圓,一巴掌扇了過去,正好扇在王老沙的臉上;‘我教你修理,我叫你修理,操,死到臨頭了還沒有一點覺悟,別臨了還把我拖進去,強子,我以前看你挺機靈一人,怎麼今天這麼蠢,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誰嗎?’
強子被於老大一巴掌扇蒙了,他驚訝的嗯;‘誰?’
‘哼,想知道他是誰,你還不夠格。’於老大又是一腳踢在強子的肚子上,把他踢得往後跌倒去,然後笑吟吟的走向夏晨,直到湊得很近了,才小聲的道;‘晨老大。’
‘你是?’夏晨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如果是暗影或者是韓國幫會那邊的高層,自己都有印象,而其他的人自己並沒有召見,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纔是真正的老大,而這人就有些奇怪了。
‘晨老大,我只是上次在大戰前你們高層開會的時候,我進去倒過一次水,所以記得你,你不記得我也正常,那次是因爲保密工作做得很紮實,所以不能讓外人知道,而我是斧頭哥在濱海提拔的一批小弟裏面,資格最老的,隨意纔有機會進入會場。’
‘哦,是你啊,我說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夏晨恍然,這麼一說,他還真想起來有這麼個人,不過這人確實是個小角色,根本不入流,是斧頭在濱海收人之後提拔的一批小頭目中的一個,不過可能是爲人比較精明,也比較忠誠,所以斧頭派了個倒茶水的活給他。
‘嘿嘿,謝謝晨哥還記得我,晨哥,叫我於田就好了。’於田笑呵呵的說道,看上去還真有積分憨厚,如果不是夏晨知道斧頭招人的標準就是見過血,斷過骨,他還真看不出來這麼一個瘦小精幹的男人是個混黑道的。
‘我是看你走路的步態很不一般,所以稍稍留意了一下,你學過功夫的吧,還去過部隊?’夏晨響起那日的情境,遂問道。
於田愣了一下,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是個機會,於是正經的道;‘是的,晨哥,我小時候被我爸送到我們江浙一帶有名的南門學了點拳腳,但由於一點意外,被趕了出來,算是學了個半吊子,而後又去當兵,在部隊學過軍體拳什麼的,後來逐漸摸索出自己的一套門路,就是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哦,你還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功夫,不簡單啊,這樣吧,你等會六個電話,我有時間的話,就打電話告訴你,我幫你試試你的功夫。’夏晨確實有些喜不自禁,要知道一般人學功夫只是學了個表面,只有真正杜功夫感興趣的人,纔回深入的研究,而要研究的非常深入了,纔回理解功夫的內涵,這其中的極高成就者,纔會創出一門功夫,而這於田竟然憑着從南門學了點皮毛,又融合進部隊的軍體拳,自己就創了一門功夫,還真是個武學奇才啊。
夏晨不由的打量起於田來,又看了看蹲在不遠處的強子和在他旁邊服侍的王老沙夫婦,以及周圍大量的圍觀衆人,他無奈的道;‘算了,今天不適合說話,我改天給你電話吧。’
‘嗯。’於田恭敬的遞了張名片過來,夏晨接過來一看,某某公司銷售經理,他呵呵了一下,就轉身走了,去櫃檯問那個已經嚇傻的售貨員小姐要了那條黃金手鐲後,就拉着阿什米塔離開了商場。
直到走出商場,他才發現身後響起了照相機的咔嚓聲,他沒有回頭,只照背面還能解釋,可是找到正面,就怎麼也解釋不了了。
不過即使這樣也讓他很不爽,信息社會,就是這點不好,一有點什麼,就有人給照下來po上網,讓億萬國民全都知道了,一切猥瑣和想要猥瑣的東西都無從遁形,這讓一向不怎麼正派的人就覺得很不自在。
夏晨看了看錶,已經七點多了,他對阿什米塔說道;‘阿什米塔,我們去喫飯吧,今晚想喫什麼。’
阿什米塔想了想,情緒稍微有些低落;‘印度菜,我想喫印度菜。’
‘想家了啊,好吧,那我們就去喫印度菜。’夏晨倒無所謂,印度菜其實很難招,主要是印度實在是沒神噩夢好喫的,有特色的就是個燒餅,而且還喫不飽,但濱海卻又一家把西餐和印度菜融合在一起的餐館,阿什米塔帶夏晨去喫過一次,所以他知道。
阿什米塔很容易滿足,她笑着道;‘嗯,我已經很久沒喫過印度菜了。’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打開一眼,很是驚愕,隨即衝夏晨笑笑後,就接通電話;‘’
說了一通印度語後,阿什米塔的眼眶都要溼潤了,夏晨忙問;‘怎麼了,是誰的電話。’
阿什米塔笑着道;‘是媽媽打來的,她很關心我,問我在華夏生活的怎麼樣,還說他們現在生活的很好,讓我不要擔心,喫的主的都很好,跟周圍的同族人也接觸了,還有同系的族人都有很多,基本上沒有什麼語言和文化上的障礙了,你留的錢,他們一開始不知道有多少,和跟他們比較了之後,他們才知道那是一筆多麼大的錢,他們說即使以後都不做事了,也不愁喫喝了,讓我謝謝你,也讓我不要擔心。’
夏晨笑着道;‘伯母太客氣了,我去印度的時候沒帶多少錢,也就只是買了套房子,沒剩下多少了,沒事,反正現在交通這麼方便,坐飛機半天就到了,我們想回去隨時都可以,你要是願意,我們每個月回印度一趟都是可以的,他們缺什麼我們給他們帶就行了。’
阿什米塔聽了以後很感動,她眼眶泛淚的道;‘謝謝你,夏晨,你對我太好了,你知道嗎,在印度,女孩子結婚是要出很多嫁妝的,出不起嫁妝根本沒人娶,很多女孩子都是家裏太窮,嫁不了人,就一輩子孤獨終老。’
夏晨也聽過這個說法,這和華夏完全是相反的,華夏要結婚是要男的拿彩禮給女方,而印度是女方給男方陪嫁,而奇怪的是,印度也跟華夏一樣,是男多女少的國家,很多男人打光棍,但即使這樣,他們也不願娶支付不出高昂嫁妝的女孩爲妻。
哎,印度真是個奇怪的國家。
‘對了,夏晨,我媽媽還告訴我,說是瑪利亞和他爸爸要來華夏了,他們來是因爲她爸爸的病情惡化了,想讓你找那個中醫治療。’阿什米塔繼續說道。
‘哦,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去接他的。’夏晨來開車門,讓阿什米塔坐了進去,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讓瑪利亞的爸爸來華夏是自己的主意,自己也確實想盡分力,幫助一個善良的商人,多爭取幾年跟家人相聚的時間,只是這事得讓小師妹同意纔行,兒小師妹跟自己一想不對盤,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啊。
夏晨開着車,一邊想着怎麼說服小師妹,不知不覺的已帶着阿什米塔穿越了大半個濱海,終於來到一家印度餐館門口。
停好了車,夏晨就和阿什米塔朝餐館裏面走去,門口站着的鏈各個漂亮的印度女孩,都是彬彬有禮的招待着他們,阿什米塔親切的和他們談笑幾句,就隨着夏晨進去了。
這家餐館裝修的很有印度風情,裏面主要是淡黃色調爲主,配合上了很多印度製作的手工藝品和印度傳統的綢緞布匹,牆上掛着大幅的印度彩繪,看上去既神祕,又有趣。
‘請問,你們要點什麼菜。’一個穿着服務生衣服的印度男生走了過來,用蹩腳的華夏話說到。
阿什米塔接過菜單,熟練的用泰米爾語點了幾個菜,然後交個男服務生,男服務生盯着阿什米塔看了一會,才愣愣的轉過身,顯然他沒注意到這個穿着這麼時髦的女孩也是個印度人。
茶水很快上了進來,夏晨一邊和阿什米塔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一邊觀察着周圍人呢用餐的情境,看着看着,他竟然看到了讓他心顫的一幕。
一個穿着黑色連衣裙,皮膚白的有些不太正常的女孩,正在表情興奮的喫着蛋糕,她的對面,坐着三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女孩,不過三人顯然關係更加親密,他們挨在一起說說笑笑,對那個白皮膚女孩有些愛答不理。
夏晨仔細的觀察這個女孩,細看之下,才發現她的五官長得極其精緻,完美到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帶着豔豔病態之下,竟又多出一份讓人憐愛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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