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中偉急忙追了上去,他看着馬濤的背影,好像對前途不是很光明,其實也是距離這麼遠,人家工作又那麼好,馬濤確實和秦文之間存在着問題。
路照樣在修整,村子的人很特別的忙,從早到晚都撲在了路上,路已經修了大半,可以看出原定的模樣,再過幾個月恐怕路就要修好了。
馬濤正坐在辦公桌前辦着工,王美麗拿着一疊資料,遞在了馬濤的面前。
“主任,這是咱村外來戶的資料,您看看吧。”王美麗有意無意的與馬濤保持的距離。
馬濤也有時候感覺,但他沒有挑明,這樣對彼此都好。
馬濤接過了外來戶的資料,細細的翻看着,“這幾年穿上來的外來戶也不少了,我看着也有20多戶。”
“是呀,是挺多的,現在他們已經融入了咱們的生活,修路的人裏邊也有十幾個是外來戶。”王美麗點了點頭。
突然馬濤看見資料上有一個圈着紅圈的外來戶,他用手指着,“這一家爲什麼會勸着紅圈,難道他們家有。”
王美麗扯了扯嘴角,“這一家確實是有些特別,他和村上的人生活都不融入,而且口碑非常差,我就是有意無意把它畫出來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也絕對沒有歧視他們。”
馬濤點了點頭,人的性格不同,融入的社會圈子也不同,可能他們的性格比較怪異,所以和周圍的人處的不好,但這也不在碼頭的管理範圍,馬濤也懶得過問。
“好了,這些資料放在我這兒吧,我去修路那看看。”
王美麗仍然站在原地,不知低頭想着什麼。
馬濤站起來,看見待著的王美麗,伸手敲了敲桌面,“你做吧,有什麼事兒就直說。”
王美麗坐了下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主任,之前你幫了我妹的事兒,可能給你造成了困擾,村上一直在傳着我和你之間有什麼事兒,我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這事兒馬濤本不願意說,但今天王美麗挑明瞭,馬濤就順竿往上爬,“這件事兒以後不要提了,我既然幫了你妹,就想到了一切後果,我們都是一個村兒的,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王美麗點了點頭,“主任,您知道我是一個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我以後會多注意些,儘量和您保持一定的距離。”
其實說完後,王美麗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他真想伸出手拍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馬濤笑了笑,“這些事兒我都沒放在心裏,咱們是同事,永遠都是同事,而且我對所有的同事都是一視同仁,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補幫忙也儘管來找我。”
王美麗點了點頭,自己都覺得臉紅,她轉身走了出去。
馬濤搖了搖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拿起了一頂帽子戴在頭上,獨自前往修路的地方。
張揚開着車走了過來,一邊罵罵咧咧的,“氣死我了,村裏來的外來戶就是不懂事兒。”
說完後,張楊把車停到了一旁,從車上跳了下來,氣呼呼的坐在地上。
馬濤走過去,站在張揚的面前,“這是怎麼了,是誰又把你惹到了?”
張揚氣喘吁吁地說,“主任你知道吧,村上有二十來個外來戶,只有那一家都快氣死人了。”
其他的村民看見張揚,紛紛笑了笑,“他氣你,就別跟他來往不得了嗎,他就那德性,咱村兒的人誰不知道,誰也不跟他來往。”
馬濤皺了皺眉,看着張揚,“他怎麼氣你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跟我說說。”
張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爲自己順着氣兒從地上站了起來,仍然氣呼呼的說:“人們都說那兩口子男的是個好人,女的是個潑婦,但我覺得不盡然,那兩口子真是一個賽一個,沒有一個好東西。
那一家外來戶,男的叫張軍,剛開始的時候爲人特別老實,就靠撿破爛爲生,後來在咱們村呆的時間長了,也幹起了瓦工,那兩天我們家房子漏雨,我就找到了他們家,想讓他們把我的牆給抹抹。
他滿口答應,我還以爲他是真心給我幹活兒,我一天給他一百塊錢,他是兩天的活,總共200塊錢,我想着這活兒不緊不慢,肯定幹完了。
主任,你猜怎麼着,今天起來我一看我就問我老婆,爲什麼上面的那一層沒有給抹上,那這個活不是白乾了嗎,下雨的時候還得了哇。
我媳婦說她也不清楚,那可好了,我只能上他們家去問,去了的時候正好男的不在家,女的在家,我就跟他理論了半天。
你知道那女的怎麼說,他說,他要是幹不好活兒,你別用他呀,爲什麼還給他錢,當初沒有幹好爲什麼當初不說,現在又找上門兒來了,我看你就是自找的。
你說這話氣人不氣人,我就跟他理論,他就開始罵我,罵他可難聽了,後來我想爲了200塊錢也不知道呢,我就不和他說了,他還沒完了,追出巷口一直罵我。
村上的人做的那麼多,紛紛轉過頭看着我們倆,對我們指指點點,還以爲我幹了什麼缺德的事兒。”
村民們一下洪堂而笑,他們都不覺得奇怪,覺得這一家辦出了這種事兒,簡直是正常。
馬濤搖了搖頭,覺得這一家也真是一個奇葩,能辦出這種事兒真是不簡單呢。
馬輝走上了前,拍了拍張揚的肩膀,“你這事兒有啥奇怪,別人的事兒就更急了。
我跟您說這一家的女的,可不是隻看你吵過,街上的街坊鄰居你問問,他沒跟誰吵過,這街裏街坊的他幾乎都得罪遍了,現在的人見了它,人們都是躲着走。
而且他還挺不支持,經常往人堆裏扎,人們本來聊的好好的,他過去了一下就冷場了,只有他在那得不得的說,人們沒一個人理他。
我看這事兒你也彆氣了,跟他置氣也不值當的。”
馬濤搖了搖頭,還真沒見過有這樣的人家,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鄰居說不定能當成很好的親人,有個什麼事兒,鄰里鄰鄉的都能幫一把。
這可倒好,把人全給得罪了,萬一家裏真有個什麼事兒,誰能管得着。
張揚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終於覺得自己的胸口不是那麼憋悶了,他走過去拿起了鐵鍬,跳到車上,一鍬一鍬的往下鏟着土。
馬濤一直戴着帽子,站在最高處塌方,手放到了背後,看着遠處的工人。
村民們都非常的積極,一門心思的撲在修路上,他們希望在今年冷的時候,路就能修好了。
到時候山裏的山貨也能發到市裏,他們今年也能小賺一筆。
馬濤把目光投到了張揚的身上,只從上次給她治好病以後,張揚整個人都變了,他變得異常的興奮,也疼愛自己的媳婦兒。
馬濤看着張揚問道,“張揚,聽說你媳婦兒好像懷孕了,現在也有五六個月了吧?”
張揚把鐵鍬放到了一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是啊,現在都有六個月了,再過三個月,他也快到預產期了,到時候咱們的路也修好了,我也能陪着我媳婦兒坐月子,我那時就再也不出去了。”
張揚的周圍圍繞着幸福的光芒,差點兒散了馬濤的眼睛。
初爲人父的喜悅,被張揚演繹的淋淋盡致。
天漸漸快黑了,馬濤向着大家揮了揮手,“好了,今天收工吧,大家趕緊回家喫飯,好好睡一覺。”
幹了一天大家都不覺得疲憊,渾身充滿了力量,大家拿着鐵鍬,拿着自己的工具匆匆回家了,原地只留下了馬濤一個人。
三嫂子拿着籮筐走了過來,站在了馬濤的身旁,“聽說那幾天村裏來了一個人叫秦文,好像你對他有意思。”
馬濤一聽見三嫂子的聲音,心裏就異常的煩躁,“我在和你說一遍,不管我和誰有什麼,或者是我喜歡誰都和你沒關係,以後我的事情你不要再打聽。”
說完後,馬濤就轉身向着村子裏走去。
三嫂子急忙追了上來,他不可理喻的說:“馬濤,你是不是就是嫌棄我是個寡婦,人家奇門是一個老師。”
馬濤不知道三嫂子怎麼會變成這樣,之前跟着山哥時,他還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但現在簡直如同瘋了一樣,每天腦子裏不知想着什麼。
三嫂子變得異常瘋狂,他走上了前,伸開雙臂擋住了馬濤的去路,“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不然我就把咱倆的那檔子事兒給你傳出去。”
馬濤眯着眼睛,陰沉的臉,臉色黑的可以低莫,“那檔子事兒,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是一個男人,即使是醉了,我也知道自己有沒有幹過那種事兒,之前我不提是想給你留面子,如果你要是連臉都不要,那我也不怕。”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個道理馬濤還是懂的,畢竟三嫂子是一個女人,她想在這村上生存,他必須得要點臉面,首先得被別人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