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害怕極了他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僅僅到抓着母親的衣角,他現在才知道,父親答應讓他讀書不過是一個幌子,是當時的緩兵之計。
劉星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心裏異常的聰明,他的雙手異常的冰涼,連自己的心都發涼。
老六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巴掌就打在了,王翠花的臉上,把王翠花的臉直接打的高了半截。
王翠花的心裏特別的超苗,她沒想到自己嫁了這樣一個男人,他拉着自己的兒子跑了出去,直接來到了廚房,拿出了菜刀,走在了老六的面前。
劉星看見母親手裏的菜刀,他知道這是夫妻吵架最厲害的一次,他見過父親和母親吵架無數回但從來沒有動過刀子。
母親拿着菜刀,提在自己手裏,“今天你要是敢動我們娘倆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或者當即把你劈死。
以前你打我不要緊,現在居然打我的兒子,把他打的連他的親孃都不認識,你再動彈一下,試一試,我非得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老六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媳婦兒,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媳婦兒會對自己用刀,可是他的手裏確實拿着刀子的自己。
老六不確定的眨了眨眼睛,睜開的時候仍然是自己的媳婦站在面前拿着刀,他的胸膛異常的氣氛一直站在原地,撲通撲通的跳着,就快要跳出他的胸膛。
老六跑過去把一把的鐵鍬拿在自己的手裏,舉起來向着地面劈了一下,鐵鍬直接被劈斷了。
旁邊的鄰居直接跑了過來,買了老六拉在了一旁。
“老六,你這是幹啥,兩口子吵架不能這麼個吵法,居然動起了刀和鐵鍬,這要是劈在你媳婦兒的頭上可怎麼辦?”
老婆子把王翠花拉到了一旁,“翠花你也是,幹嘛還拿起來刀,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這兩口子吵架,牀頭吵架牀尾合,能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王翠花一下哭了起來,他動坐在地上,拉着老王婆婆的手。
“王婆,你不知道這日子算是沒法過了,你看看他把孩子給打得連我都不認識,我就給他出去買了一瓶酒的事兒,沒想到他就騎在了兒子的身上,把兒子打成了這副豬頭的樣子。
這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呀,從我肚子裏掉下了一塊肉,你說他對自己的兒子都下不了這樣的狠手,留着我們娘倆還有什麼用。
今天這事兒過不去了,反正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不然就是他從這個家走出去,要不就是我們娘倆離開。”
王婆婆轉過頭看了一眼劉星,眼裏流露出了心疼,這兩口子吵架經常有的事兒,而且老六他們夫妻倆天天不是吵就是鬧,劉星也受了干擾。
今天忙,婆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前老六也經常打劉星,把劉星打得屁股都開花,但劉星總是跑出去躲在他們的家,等過一會兒他父親的氣消了,劉星也就回來了。
可是今天的劉星真讓人心疼,被自己的父親打成了這幅鬼樣子,剛纔他們過來的時候一時還沒有認出劉星。
老王頭急忙把老六拉到了一旁,他把鐵鍬搶了過來,扔在一旁,拉着老六蹲在了地上。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麼大年紀了才娶了媳婦,而且有了兒子,按說對你來說這生活也算是好了,怎麼天天不是喝酒就是打媳婦兒,還打兒子,照這樣下去人家怎麼會跟你過日子?
老六呀,我可是看着你長大的,就知道當初你父母爲了你的事兒有多吵心,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兒就好好過日子。
你想想當初要不是因爲翠花他們家有困難,人家會嫁給你嗎,說不定你一輩子都得打光棍。
明天我看你這事兒,要是不道歉,說不定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老六仍然不低頭,她叫叫嚷嚷的說:“不過就不過,反正這日子也是過到頭了,我倒要看看她娘倆離了老子還能怎麼辦?”
王翠花拉起了自己兒子就向外走,被王婆子攔了下來,他走過去一腳踹帶了老劉的身上。
王婆子特別討厭大男人打女人,他覺得這樣的男人特別沒出息,不過眼前的老六也是沒出息,居然伸手打自己的媳婦和兒子,還打成了這幅鬼樣子。
要不是因爲王婆子從小看着老六長大,今天這事兒他都懶得過來,他伸出手指了,指老六的腦袋。
“我說你這個臭小子,天天就不能消停一會兒,把我們老兩口的心臟都快擠出來了,我們天天聽着你們兩口子吵架都是提心吊膽。
我跟你說,我當初要不是和你的父母要好,今天這事兒我肯定不想管你,趕緊跟你媳婦兒道個歉,不然老婆子今天也不會放過你。”
老六蹲在地上,不知想着什麼,他的眼睛經飄飄的跑了一眼王翠花。
這王翠花是鐵了心了,要是老六不跟他道歉,他肯定不會再和他過,他緊緊的抓着自己的兒子站在地上。
劉星的腦袋此時已經腫成了一個豬頭的樣子,她緊緊的抓着母親的手,感覺自己的腦袋搖搖晃晃,都快蒙圈了。
老六嘆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急裏忙慌的來到了王翠花的身旁,伸出一隻手拉住了王翠花的另一隻手。
王翠花急忙閃躲,她看見老六就來氣,對他從來沒有一絲真的感情,當初要不是因爲自己的父親,他恐怕連一眼都不會看老六。
老六不準王翠花反抗,他急忙抓住了她的手。
“孩兒他娘,今天是我衝動了,我喝了點兒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沒想到對你和孩子動手了,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衝動,再也不會打劉星。”
劉星搖了搖王翠花的手,雖然老六竟是動手打他,但畢竟是他的父親,其實父親不喝酒的時候還是挺好的,會和他說說話,可是一喝了酒就犯了混蛋。
在劉星的心裏還是不願意破壞這個家庭,這個家裏有他的爸爸,有他的媽媽,他還是願意和爸爸媽媽待在一起。
王翠花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現在如果不是孩子要求自己,說不定他直接拉着孩子就走了。
王老婆子走了過來,瞪了一眼老六,又瞅了一眼劉星。
“翠花呀,這事兒我看就算了,不是說你們倆找不着,你們倆離了婚你也好找她也好找,關鍵是這孩子該怎麼辦,苦就苦在這孩子身上了,你說你到時候給他找一個後爸,人家能真心的對她嗎?
如果你把劉星留給了老六,老六現在還動手打她,你說人家在給她找一個後母後母,能對她好嗎?
到時候劉星還不得天天受氣,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所以呀,咱們女人就是心軟,可憐就可憐在了孩子的身上,不想讓孩子受一點委屈。
你們倆現在在一起,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家庭,你是她的母親,她是他的父親,畢竟都是爲了孩子,也不會讓劉星受太大的委屈。”
王翠花有些心軟了,其實他的心裏也明白,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一旦離了婚就和寡婦差不多,其他的男子也會上門,到時候劉星真要是有了一個後父,以劉忻的性格肯定會悶不出聲,說不定到時候還會抑鬱。
王翠花瞥了一眼老六,他希望老六這次真的改過自新,不再打她和孩子。
“這一次我就原諒你,如果你要是再敢動手打我和孩子,我立馬領着劉星就走,到時候不管你怎麼樣求我,我都不會回頭,你放心,在給劉星找一個父親,這樣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老六撇了撇嘴,他的心裏不以爲然,今天要不是老王頭和老婆子走過來,他纔不願意跟王春花道歉。
老王頭和自己的媳婦兒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家已經沒事兒了,這夫妻吵架算是過去了,他們又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家,剩下的事就讓他們一家人消化吧。
王翠花一直守在兒子的身旁,連飯也不去做,兒子看書,他就陪着兒子要喝水,他就去倒水。
老六獨自坐在了屋外,他拿着一瓶酒,咕嚕咕嚕的喝着眼睛,直瞅着自己兒子的屋內。
剛纔雖然老六低頭了,可他的心裏甚是不服,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跟一個女人道歉,他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兒,這事兒怎麼能就這樣算了。
老六在心裏盤算着這事兒,非得找回自己的面子,跟女人道歉不是大丈夫所爲,到時候一定讓他的女人看看她的厲害。
王翠花跟老六吵過架以後,就從自己的屋內搬了出來,他把所有的衣服和被子搬在了兒子的屋內,和兒子擠在了一張牀上。
老六站在屋外,看着自己的媳婦和兒子,他覺得甚爲不妥,兒子現在年齡都已經大了,是一個大人,自己的媳婦兒還和她擠在一個牀上,讓別人知道了成何體統。
劉星連一眼書都看不進去,他的心裏異常的恐慌,他害怕父親突然從外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