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急忙從牀上爬了起來,拿了一件衣服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打開了燈,匆匆的把衣服穿好以後,就向着外邊跑去,連屋內的燈都沒有關,他推上了自行車,摸着黑向着自己的嶽父家走去,一路上他都擠出了一腦門子汗。
這白天剛剛好一些,沒想到晚上又發病了,恐怕他的嶽父這一次病的肯定異常的嚴重,大牛都快着急壞了。
陳鐵從牀上跳了下來,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媽媽,“媽,我去找劉大夫,一定把劉大夫給請來,你們在家裏看着吧,記得一定也不讓他撓。”
霓虹點了點頭,他抹着自己的眼淚而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老伴,和老伴已經過了半輩子,他們倆之間有着感情。
陳建華之前都是健健康康的,從來沒有個病痛,這一下病來如山倒,都躺在牀上打滾兒了。
陳寒也是一邊抹着自己的眼淚,一邊拿過了溼掉的毛巾走過去,輕輕的插着父親的額頭。
陳建華痛得在牀上直打滾兒,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在牀上哭爹喊娘,根本都沒有自己的意思了。
大牛跌跌撞撞的騎着自行車來到了嶽父的家,推開門,把自行車扔到了一旁,急裏忙慌的就跑進了屋內。
陳寒看見自己的老公來了,一下撲到了她的懷裏,抱着老公的腰哭哭啼啼。
“老公現在該怎麼辦,你看怕她疼得額頭都出了一頭的汗水,現在又在牀上打滾兒,咱們可怎麼辦呀,要不把他送市裏的醫院吧,我看這病肯定特別的嚴重,不要到時候給耽誤了。”
大牛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媳婦推到一旁,向着自己的嶽父走了過來,擔心的看了一眼嶽母。
“媽,我看陳寒說的對,等天亮了,咱們還是把爸爸送到大醫院吧。”
霓虹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沒想過,但現在正是春節,把老公送到大醫院,一來是有些不方便,二來人家醫院裏的大夫休息嗎,春節肯定也只剩下幾個值班大夫,說不定看不好病還要瞎折騰。
“明天一早要不打聽打聽,你們去問一下主任,看看人家醫院裏上不上班,萬一要是剩下幾個實習的大夫看不好你爸的病,說不定咱們還得重新折騰。
就怕這到時候最受苦的還是你爸呀,你爸現在這個情況經不起折騰,而且也受不了疼痛。”
大牛和陳寒對視了一眼,他們確實想的有些不周到,還是霓虹上了歲數,見的世面多,想的比較周全。
“媽,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主任,我去問問,看看市裏現在情況怎麼樣,是不是醫院裏也在上班?”
陳鐵帶着劉大夫匆匆忙忙的跑進屋內,劉大夫連衣服都沒有穿好,跑在路上急出了一頭汗,他急忙把醫藥箱放在了一旁,走過來,把陳建華的褲腿給噎了起來,低着頭看着陳建華的腿。
之前被挑破的泡,現在又憋了起來,而且比以前還要充足,裏邊滿滿的都是水。
劉大夫擰起了眉,這樣的情況,他還沒有見過,按說做活累了,打了一個泡,挑了以後應該就不會再生,爲什麼這泡還在升了起來,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陳鐵,這樣的情況我也沒有遇見過,你爸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看還是明天去醫院吧,咱們還是不要瞎治了,萬一要是發膿了就不好了。
到時候還會加重病情,現在正是春節的時候,醫院裏還不一定有專家大夫,如果是小大夫的話,不一定會看到你爸的這病,這要是拖下去恐怕就不好弄了。”
霓虹一下哭了出來,他不斷的抹着自己的眼淚,而陳鐵過來摟住了媽媽的肩膀,看着劉大夫。
“劉大夫,您給看看吧,我爸現在還發的高燒,這樣持續的高燒下去,對我爸會不會有影響,我爸會不會燒傻了,您還是給想想辦法吧,怎麼也得過了今晚呀,明天我們再想辦法把我爸說到市裏的醫。”
劉大夫嘆了一口氣,他只是一個鄉下的小狼總看些小病還行,像這樣的怪病,那實在是束手無策,不過退些高燒還是可以的。
“你們打點水給你爸擦擦身子,儘量把溫度給降下來,先降了溫再說吧,其他的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你們明天還是趕緊聯繫人,把他送到市裏的醫院。
哎,要不然你們去村子裏打聽打聽,想馬輝了,或者是張揚了,他們之前都得了那麼大的病,還被治好了,是不是背後有高人,萬一要是能請到這個神醫,說不定你爸的病藥到病除。”
陳鐵皺了一下眉頭,他不在村子裏,不知道村子裏的情況,他轉頭看向了霓虹。
霓虹點了點頭,這樣的情況他也是聽說過的,就不說張揚了,之前馬輝還是一個傻子,從小就被燒壞了腦子,沒想到現在也如同一個正常人生活的好好的,恐怕背後真的有高人指點,明天一早他就去問問,到底是誰給他們看的病。
陳鐵轉身把劉大夫送了出去,對劉大夫再三感謝道,以後劉大夫揹着自己的藥箱就走了。
陳寒立馬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投在了水盆裏,擰乾以後不斷的擦拭着爸爸的身體。
陳寒擦的特別的細心,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可以把父親身體上的溫度給降下來,總比讓父親燒傻了好。
大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媳婦,她走過去拉了拉媳婦的手,把毛巾拿在了自己的手裏,推了推媳婦兒。
“你去睡一會兒吧,看你的黑眼圈都特別的嚴重了,現在爸正是病的時候還需要你,你還得照顧吧,可不能把自己的身體給折騰垮了。
去,帶着媽去睡一會兒,這裏有我,我會給爸擦身體的,如果要是有什麼事兒,我會喊你們,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
陳寒點了點頭,看着自己的母親,她也心裏萬分的疼,急忙走過去,擁着自己的母親,向着隔壁屋走去。
霓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總是擔心着自己的老伴兒,她突然從牀上坐了起來,扶着自己的膝蓋坐在牀上。
陳寒看着自己母親的背影沒有說話,他睜着眼睛躺在牀上,他知道,母親是擔心自己的父親,他們倆過了一輩子也是有感情的,都說老來伴老來伴兒,也許自己的孩子靠不住,天高任鳥飛,可是老伴兒會經常陪在自己的身邊,陪自己一輩子。
霓虹細細的哭了出來,她害怕驚動自己的女兒,女兒也一晚上沒睡了,好不容易才睡着,她害怕女兒會醒來,他只能小聲的哭,心裏想念着自己的老公。
陳寒嘆了一口氣,他希望這些由母親自己去消化,你希望給母親一些空間。
天漸漸的亮了,太陽通過窗子照射進來,霓虹急忙從牀上爬了下來,套上了自己的鞋,拿了外套就跑了出去,向着馬輝家走去。
馬大嬸兒和馬大叔剛剛打開了門,正在清掃院子,就看見霓虹匆匆忙忙的從外邊跑了進來。
“他嬸子啊,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我們家了,你看我們家還沒有收拾呢,你趕緊進屋裏去坐。”
李紅嘆了一口氣,向着馬大嬸兒走了過去,拉住了馬大的神首,把他拉進屋內,眼淚就直接從眼眶裏掉了下來嘛。
馬大嬸兒一下慌了神,急忙拿着自己的手,插着霓虹的眼淚,心疼的看着霓虹,這幾天不見你,霓虹已經瘦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是大過年的和家裏的老陳打架了,也不會啊,聽說他和老陳的關係特別的好。
“霓虹這是咋了,有事兒跟大姐說,大姐給你解憂,是不是跟老陳吵架了,大姐給你去勸勸,這大過年的,你們倆是吵個啥?”
霓虹的眼淚掉得越來越兇,他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着馬大嬸。
“大姐呀,我哪裏還顧得跟老陳吵架呢,老陳他病了,他在牀上打滾兒,一直哭喊着,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老陳。
老陳可是個硬骨頭,寧折不彎,他從來沒有這樣生過病,你說我這可咋辦呀,他每次喊叫一聲,我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掙扎一般。”
馬大嬸兒皺了一下眉頭,拍了拍霓虹的手臂。
“彆着急,誰還沒有個病,沒有個災的,過兩天說不定就好了,不過你家老陳到底是得的啥病,這大過年的。”
霓虹搖了搖頭,拉着馬大嬸的手。
“大姐姐,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打聽一下,之前馬輝的病到底是誰治好的,我們家老陳讓劉大夫給看過了。
劉大夫也不知道是什麼病,直往外邊推,讓我們送到市裏的醫院。
你說這大過年的,別人都休息,難道醫院就不休息嗎,恐怕不休息也是一些年輕的大夫,根本看不了什麼病。
我就想着之前馬輝的病到底是誰看好的,看能不能請到這一個神醫給我們家老陳也看看,說不定老陳的病就陰差陽錯的好了。”
馬大嬸神祕的笑了笑,驕傲的拍了拍霓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