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中偉拿起了酒瓶,給朱局長倒了一杯酒,看見朱局長惆悵的樣子,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誰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病秧子。
“老朱啊,你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可是這棒打鴛鴦如果打得好能夠拆散了,如果要是打得不好,你可要小心你的女兒啊。
其實你比我們都瞭解自己的女兒,你的女兒什麼性格你應該最清楚,萬一這事兒要是弄不好,你女兒想不開怎麼辦。”
朱局長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的女兒從小就是一個倔脾氣,這脾氣是隨了他老婆了,他剛剛打了女兒一巴掌,把女兒關進了屋子,現在心裏真是後怕,萬一要是自己的女兒真的想不開該怎麼辦。
“算了,我得回家了,這久是不能夠陪你們喝了,我得回去看看我的女兒,你這話算是提醒我了。
這兩天一直找你們幫忙,而且也一直喝你的酒,改天我親自請你們,到時候讓孩子他媽燒幾個菜。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要趕緊回去了,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天天抄不完的心,要是我女兒真的出了什麼事兒,我死的心都有了。”
朱局長急忙站了起來,沖沖的向外走去,他飛快的向自己家跑,心裏真是嚇壞了,萬一自己的女兒真要出什麼事兒,他真的擔待不起。
馬濤看着朱局長的背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父母爲了自己的孩子真是操不完的心。
“看着老朱我都有一種衝動,以後也不要孩子了,省得到時候心煩。”
杜中偉不以爲然的笑了笑,轉身向着屋內走去。
馬濤知道杜中偉不幸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跟着走進了屋子,他們剛剛只喝了幾口酒,菜一直都沒有喫,幾乎連筷子都沒有動過。
“濤子,你說最後會是個什麼結局,今天我是沒有見到顧北,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馬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其實不在意顧北長得什麼樣子,最在意的是人家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兩人情人眼裏出西施,即使顧北長得再難看,只要祖局長家的女兒看上了人家,他就覺得顧北是最完美的。
“其實這種事情最後妥協的只有父母,只要朱琴能夠繃得住,我敢保證,只要他兩天不喫不喝,她的父母保準妥協。”
杜中偉點了點頭,而且老朱就這麼一個女兒,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出任何事情,只要他的女兒能夠繃得住,一心一意都在顧北的身上,那他的父母肯定到最後就會妥協。
“看來老朱家有的鬧騰了,他的女兒要是鐵了心跟着不被,他們老兩口也沒有什麼辦法,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難。
你說這老朱家家庭條件又好,我真想不通他女兒爲什麼就看上了一個病秧子,難道是看上了人家的家庭條件。”
馬濤輕輕的搖了搖頭,拿着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了自己的碗裏,抬起頭看着外邊的月色。
“你也剛剛和楊丹兩情相悅,難道知道感情這個東西最是說不準的嘛,也許就在一瞬間他就已經註定了你的一生。
既然朱琴已經看上了顧北,估計在他的眼裏沒有一個人能比顧北強,有時候孩子的性格和父母都適應的來的,父母越不同意孩子和某個人在一起,他反而越要和那個人在一起。
其實我不贊成朱局長他們硬着來,說不定要是不硬逼自己的女兒,他們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不過說到底還得看朱琴對顧北到底用情到了哪種程度,如果他真的非顧北不可,那最後朱局長他們是再大的力也不能夠阻止他的女兒,愛情這種東西就是不講理。”
杜中偉喝了一口酒,接着把酒杯放在桌上,眼睛突然亮了。
“濤子,既然老朱反對他們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爲顧北有病,你說我們可不可以把顧北的病給治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可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如果能夠把顧北的病給治好了,成全一段姻緣,這也算是咱們這一輩子修來的福氣,你說呢。”
馬濤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不瞭解顧家,而且也不知道顧北到底是什麼病情,既然它可以治病,但不保證能夠把所有的病都給治好,治病本來就是跟楊王爺搶生活,這閻王爺要是不高興,他怎麼能夠決定別人的生死。
“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畢竟沒有見過顧北,也不知道他的病到底是什麼情況,這種事兒可不能隨意承諾,而且顧家的水非常的深,這萬一要是治不好了,到時候該怎麼收場,這和高紅她們可不是一回事兒。”
杜中偉點了點頭,剛纔也是,他一時突發奇想,其實這件事情還沒有成熟,如果能夠把顧北的病給治好是最好的,如果要是治不好,人家的病惹出什麼事兒來,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剛纔是我太着急了,我也是一時興起,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顧北要是和咱們有緣,那咱們肯定會給他治病,如果顧北要是和他們無緣,就算咱們毛遂自薦,人家也不一定會用咱們。”
朱局長回到家以後,急忙向着女兒的房間跑去。
繡花看着朱局長跑的特別的急,而且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晚上天氣特別的涼,能讓朱局長出了這麼多的汗,肯定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發生。
繡花急忙向着朱局長追了過去,站在朱局長的身後。
“老朱你這是幹嘛,怎麼跑得這麼着急,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老朱氣喘吁吁的站在女兒的門外,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婦兒。
“我出去以後沒發生什麼事兒吧,琴琴出來過沒有,也沒有敲門,也沒有和你說過話嗎。”
繡花搖了搖頭了,不是朱局長走的時候已經交代過了嗎,不允許自己對女兒心軟,不讓自己把女兒放出來,而且還要餓他兩天兩夜,自己一直都是照它的話辦。
“你走的時候不是已經交代過了嗎,讓他在屋子裏反省,他一直也沒有出來,也沒見上廁所,這麼晚了,估計是睡着了吧。”
朱局長的心一直往下沉,他急忙轉過了身,伸手敲了敲門。
“琴琴,是爸爸你睡了嗎,你要是沒睡,爸爸就推門進來了。”
屋子內特別的安靜,沒有聽見朱琴的聲音。
朱局長急忙扒在了門上,豎着耳朵仔細聽着屋內的動靜,他總感覺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繡花好笑的搖了搖頭,都說父親愛女兒,這老朱對自己的女兒可是非常的寵愛,今天要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動自己的女兒一根指頭。
“我說你也太緊張了吧,他呆在屋裏能有什麼事兒行了,天這麼晚了,趕緊去睡覺吧。”
朱局長一直未動,他實在是等不行了,急忙轉動門把手推着門,可是門好像從裏邊鎖死了,無論朱局長怎樣用力,門都紋絲不動。
朱局長越想越不對勁,他抬起了自己的腳,一腳踹在了門上,用力的把門給踹開了。
朱琴安靜的躺在牀上,身體上蓋着自己的被子,眼睛閉着睡着特別的安穩。
朱局長感覺渾身冰涼,她向着自己的女兒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的腿異常的軟,而且連身體都在發抖。
繡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每次女兒睡着的時候,他的身體不會這樣的安靜,而且睡姿也沒有這麼好,今天朱琴躺在牀上一動不動,而且還特別的規矩。
朱局長費了好大的勁,終於走到了自己女兒的牀邊,他伸手推了推,女兒不敢太使力,接着就看見了牀頭櫃上放着一個白色的藥片,朱局長急忙拿了起來放在自己的眼前,一看上邊寫着安定兩個字。
朱局長吞嚥了一口口水,手裏的藥瓶掉在了地上,急忙跑到牀邊,把自己的女兒抱了起來,飛快的向外跑去。
繡花也跟了出來,她的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滑落了下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想不通,幹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如果真的走了,他和老朱該怎麼辦。
“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傻,我和你爸就有你這麼一個女兒,還準備讓你養老送終呢,沒想到你卻幹出了這樣的傻事,難道想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朱局長緊緊的抱着自己的女兒,一直也沒有說話,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女兒,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就不應該阻攔自己的女兒,如果自己的女兒生活不幸福,到時候他養着便是。
朱局長的腳步非常的快,他向着村子裏唯一的診所跑去,幾乎是爭分奪秒,大概跑了兩分鐘之後就趕到了村子裏的診所。
劉大夫正從屋內走了出來,看見朱局長抱着自己的女兒,急忙迎了上去,讓周局長把他的女兒放在了裏邊的牀上,拿着自己的聽診器放在了朱琴的胸口處,認真的聽着動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爲什就麼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