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包廂的房門被打開了,酒吧經理還沒說話,錢木林就推了他一把走了進來。
“羅兄。”
錢木林和羅家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走向袁華。
袁華望着錢木林不說話,錢木林站着看了看周圍幾個美女,道:“你們先出去一下。”
“別!”
袁華還沒說話,羅家良便道:“你這把美女給我們趕出去了還怎麼喝酒?”
錢木林道:“不是,我有點事想和袁兄說一下。”
袁華道:“有什麼事直接說吧,這些美女都是我叫進來的。”
錢木林在沙發上坐下,臉上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袁兄,那工程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不做了?”
袁華道:“我爲什麼不做了錢兄難道不清楚嗎?”
錢木林道:“我那不過隨口一說,你這怎麼還往心裏去了。”
袁華瞥了錢木林一眼,道:“不但工程我不做了,那公司我也不要了,一個不到三千萬的小工程還不能讓我袁華看別人臉色,所以錢兄,麻煩回去告訴錢叔叔一聲,以後我就不和錢家合作了。”
“別別別!”
錢木林要過來拉袁華,卻被袁華躲開了,他道:“算我錯了行了吧,我給你認錯,你不知道我爸把我罵成什麼了,你要是不要這個公司了他非把我打死。”
袁華冷笑一聲,道:“看來今晚是錢叔叔逼你來的。”
錢木林一愣,忙道:“不不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是真的錯了,齊淑玥,我再也不打她主意了怎麼樣?”
今天中午,齊淑玥給王峯打了電話之後王峯就馬上給錢老爺子報告去了,然後錢老爺子就把錢木林給叫了回去。
回到家的錢木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結果錢老爺子拿起柺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和他一起的鄧豪一看這架勢,立刻就跑了。
錢木林被打蒙了,忙喊道:“別打了爸,你這又打我幹啥,我也沒咋呀!”
錢老爺子真是被氣得不行,一邊咳嗽一邊道:“還沒幹啥,王峯都給我說了,你還真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我之前怎麼給你說的,你又怎麼做的,你當真是想把我氣死是不是?”
錢夫人扶着錢老爺子到沙發上坐下,對自己兒子道:“還不趕緊給你爸認錯。”
錢木林也犟,梗着脖子道:“我又沒錯,幹嘛要認錯?”
“好好好!”
錢老爺子氣得用柺杖指着錢木林道:“你沒錯,那是我錯了行吧,我就不該生你這孽障。”
錢木林道:“我也沒說是你錯了。”
錢夫人急道:“你怎麼還跟你爸犟。”
錢老爺子道:“你沒錯,那你說說是誰做錯了,好好的袁華爲什麼不做那工程了?”
錢木林還不知道這事,愣了一下,問:“他爲什麼不做了?”
錢老爺子都被他給氣笑了,道:“你還有臉來問我?”
錢木林反應過來,道:“靠,他居然把這事給你說了,我去,真他嗎可以!”
錢老爺子道:“你別說別人,你說說你自己幹了什麼好事。”
錢木林道:“我能幹什麼,是他找個人來敷衍我,還罵我,我自然要罵回去。”
錢老爺子舉起柺杖又想打錢木林,不過被他給躲開了。
錢老爺子道:“你還想瞞我?王經理什麼都給我說了,你不要臉去騷擾人家祕書,人家躲你,你還不依不饒,再說恆峯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在恆峯是個什麼職務,你憑什麼去管,啊?你給我說說看。”
錢木林也耍起脾氣來了,道:“我哪有騷擾她,再說我就是喜歡她,這也有錯啊!”
“有錯!”
錢老爺子把柺杖在地上杵地“砰”得一聲,道:“你別忘了,你和林霏已經訂婚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去喜歡人家?”
錢木林也吼道:“林霏就是個破鞋,你讓我和她結婚不就是想和林家聯姻嗎,憑什麼把我一輩子綁在這什麼?”
“你……咳咳,滾、你給我滾!”
錢老爺子氣得不斷咳嗽,嚇得錢夫人急忙喊道:“快,快去給老爺拿藥來。”
管家很快就把藥拿來了。
喫過藥後錢老爺子纔好了一些,也沒力氣罵了,對錢木林道:“木林,爸已經活不了幾年了,你當爸這麼做是爲了誰?爲了你媽嗎?你當你媽還能活到你變老嗎?”
錢木林也不敢再氣他老子了,於是道:“我這不是聽你的話了嗎,我又沒說不和林霏結婚。”
錢老爺子道:“和林家聯姻也是沒有辦法的無奈之舉,這是一步險棋啊,我現在真的覺得讓你和林霏結婚就是把我錢家拱手送給他們林家。”
錢木林完全聽不懂錢老爺子在說什麼,可錢老爺子還是得說,他問:“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和袁華合作嗎?”
錢木林道:“我哪知道。”
錢老爺子道:“我這是想給你找個靠山,免得你以後被林家喫得骨頭都不剩。”
錢木林不服氣道:“他憑什麼當我靠山?”
錢老爺子激動得道:“就憑他敢拿這工程來威脅我,你敢嗎?你看得清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嗎?你什麼都不懂,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尋花問柳,你真是一點都不像你哥,要是他在,我哪用操這些心唷!”
錢木林最不喜歡聽錢老爺子說他不如他哥了,忙道:“既然林家這麼可惡,那你幹嘛還讓我和林霏結婚?”
錢老爺子道:“誰不可惡,你告訴我誰不可惡?這世界從來都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
以爲別人就不覬覦我們錢家了嗎?你信不信只要我一死,錢家立刻分崩離析,到時候你把那點遺產揮霍完我看你還喫什麼去。”
錢木林道:“這又不是古代,誰還敢犯法搶不成!”
錢老爺子道:“不犯法就能讓你身無分文的辦法多了去了,也就你這個豬腦子想不到。”
“哎!”
錢老爺子嘆了口氣,揮揮手道:“我也不和你說這麼多了,反正你也聽不懂,總之一句話,不能斷了我們錢家和袁華的合作。”
錢木林道:“那他不想合作了我能怎麼辦?”
“去求他!”
錢老爺子吼道:“去給人家認錯,哪怕下跪你也得給我把人求回來了,不然與其等你以後來敗家,我不如現在就把錢家的一切都給捐出去,至少還能積積陰德。”
正是因爲錢老爺子的這一頓罵,錢木林才跑來給袁華認錯。當然,要他下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錢木林的口氣確實是從未有過的軟。
看了看錢木林,袁華道:“這事再說吧,我現在有好些地方要用錢,怕還真挪不出錢來投那工程,不劃算。”
“袁兄。”
錢木林還想再說,可袁華給他倒了杯酒,道:“既然來了就喝酒,今天晚上是我叫羅兄出來玩的,不談這些。”
羅家良看了看袁華,也道:“行了錢兄,趕緊喝酒,你來得晚,必須先乾一杯再說。”
兩瓶XO一共一千四百毫升,衆人全部喝光了。羅家良是被兩個美女扶着離開的,要去哪裏自然是不言而喻。袁華也有點暈乎乎的,叫來酒吧經理買單,酒吧經理卻說錢木林已經付過錢了。
袁華看了一眼錢木林,錢木林今天沒敢多喝,此時還是清醒的,對袁華道:“今晚就當我賠罪了,這事咱們就過去了行嗎?”
袁華沒理他,裝作喝醉了的樣子一把摟過李燕的腰,道:“什麼過不過的,我先走了。”
李燕沒喝多,跟着袁華走到酒吧門外便掙脫了他的手,道:“我不會和你去酒店的。”
袁華沒想到現在的李燕還挺自愛的。不過或許也不是自愛,只是她心大,想要更多而已,可能就是因爲這樣,後來她都二十七了還沒能嫁出去吧!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把自己當商品,只不過她要價太高了而已。
想到這個袁華便想試探一下李燕,於是問:“那你要怎樣才肯跟我去酒店?”
李燕道:“我說過了,除非你娶我。”
袁華道:“你不可能還是處女吧,那爲什麼到我這你就非得要結婚才肯呢?”
李燕沉默了許久,才道:“我只有過一個男人,就是我初戀男友,正是因爲被他騙了我才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隻想上牀不想負責,所以我不會再那麼傻了。”
袁華道:“這樣啊,那我憑什麼要和你結婚,就憑你長得漂亮嗎?可比你漂亮的女人也多了去吧,我爲什麼不找個更好的?”
李燕看了看袁華,沒說話,而是轉身就走了。
“你等等!”
袁華忙一把拉住她,這要是走了他的任務可沒辦法完成了。
李燕問:“你想怎樣,我知道你這麼有錢的公子哥肯定瞧不上我,所以我也不奢望。”
袁華有些頭疼,要想完成任務,首先得保持聯繫不是,於是只能道:“把你電話給我。”
李燕道:“憑什麼,我又不是你玩物,也不想當你玩物。”
袁華真沒想到李燕年輕的時候還挺傲的,和她二十七歲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那時候的李燕已經被生活磨平了所以菱角,甚至還問袁華該如何在牀上討好一個男人,可見誰都敵不過現實啊!
曾經的袁華也是一樣,自以爲是,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向現實低頭。可後來呢,被現實用各種姿勢蹂躪後還不是乖乖地趴下了。
突然在李燕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袁華嚇了一跳,反思曾經的自己在別人的眼裏是不是也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可能還真是。
於是,袁華決定先讓李燕認清現實,只有認清了現實才能改變她心中的固執己見。
袁華問:“你想嫁人是爲了什麼?”
李燕冷笑道:“還能爲了什麼,當然是爲了過得更好,不然還爲了夢想啊,我們這些窮人哪有資格談這些,命中就沒有,只有你們這些有錢公子哥纔有資格去追逐夢想。”
這話李燕確實沒說錯,雖然很殘酷,可這的確就是現實。也難怪李燕消極得無可救藥,或許真的是因爲她的世界一片黑暗看不到黎明。
這一刻,袁華比上一世更加瞭解李燕了,不光瞭解她的種種不可理喻,還了解了她內心深處的黑暗。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有其可憐之因。有些事情說不清什麼是因什麼是果。李燕的悲劇人生到底是她的性格造就的還她生活的環境造成的這沒法去說,因爲性格也可能是環境造就的。
雖然明白這些,但是袁華並不打算溫柔地對待李燕,因爲這樣的人你不狠狠地打擊她她是不會做出改變的,曾經的袁華就是如此。
袁華道:“說白了,你想嫁人就是爲了錢唄!”
李燕道:“錢只是其中之一。”
袁華問:“還有呢?”
李燕道:“在酒吧裏我已經說過了。”
袁華道:“那行,雖然我給不了你愛情和婚姻,但是我可以給你錢,怎麼樣,考慮一下?”
“呵!”
李燕冷笑一聲,掙開袁華的手想離開。
“十萬!”
李燕腳步一頓,不過並沒有停下。
袁華繼續道:“一百萬。”
李燕走不動了,回頭對袁華道:“你覺得我就值一百萬嗎?”
袁華道:“我又不買你這個人。”
李燕問:“那你要怎樣,要我陪你上牀嗎?”
袁華道:“一百萬,我買你一年,一個月我給你十萬。”
李燕問:“你要包養我嗎?”
袁華道:“你就當是吧!”
李燕站了許久,才搖搖頭道:“一百萬不夠!”
袁華問:“那你想要多少?”
李燕張開手掌,道:“五百萬。”
袁華笑道:“行,我一個月給你五十萬。”
反正這些錢只要完成任務就能加倍收回來,所以袁華也不在意。
李燕衝袁華伸出手道:“那拿來吧!”
袁華無語道:“你覺得我身上放得下五十萬現金嗎?”
李燕問:“你會沒卡?”
袁華道:“我隨便一張卡都不止五十萬。”
李燕頓了頓,道:“那今天晚上我沒法和你去酒店,你得先把錢給我纔行。”
袁華實在服氣,這生意做得還真是有原則,非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過袁華也不是真的想和李燕去酒店,於是摸出齊淑玥剛給他做好的名片遞了過去,道:“行,你明天給我打電話吧。”
袁華的名片上什麼頭銜都沒有,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但是名片是燙金的,一張要十多塊呢!
李燕接過名片放進包裏,然後就望着袁華。
袁華被望得莫名其妙,問:“還有什麼事嗎?”
李燕道:“這麼晚了你不送我回家嗎?”
本來晚上就是來喝酒的,所以袁華根本沒開車,不過李燕有這樣的要求袁華能理解,畢竟上一世因爲袁華沒主動給她付煙錢她數落了袁華半天。
於是,袁華順手拉開停在路邊等客的出租車的車門,道:“上車吧!”
李燕驚道:“你這麼有錢,自己沒車嗎?”
袁華道:“大姐,我喝酒了,怎麼開車,趕緊上去。”
袁華實在是有點受不了李燕這個性了。
李燕上了車,又問:“你不會就這麼讓我回去吧!”
如果不瞭解李燕的話袁華還會以爲她是要自己陪她回去,其實不是,李燕只是想讓他付車費。
“砰”得一聲關上車門,袁華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司機。至於李燕家住哪裏袁華並不知道,因爲李燕從來不讓他送她回去,可能是因爲住的地方不好所以刻意迴避。
看着李燕離開,袁華也打了個車回學校,明天就要考試了,他也得早點睡。
考試對於袁華來說並不難,雖然他經常逃課,可以他的成績哪怕申請獎學金都綽綽有餘了,這些都要歸功於速讀特長。
而在第一堂考試的時候,袁華的速讀特長也終於從初級升級到了中級,閱讀速度從一小時五萬字提升到了十萬字。速度提升了一倍,這讓袁華很開心,可再次升級的進度條卻整整提升了五倍,要五千萬字,這就讓袁華很鬱悶了。
簡單算了一下,一個小時十萬字,五千萬字就是五百個小時。袁華每天閱讀一個小時,再加上上課的時間,如果他不逃課的話,算上禮拜天,平均每天上三個小時的課,加上閱讀一個小時,那就是四個小時,也就是一百二十五天,基本上就是一學期了。
但是,袁華可能不逃課嗎?答案是不可能,所以袁華想要再次升級速讀特長怕是要等一年後了。
除了速讀,袁華的車技特長也進展緩慢,到現在爲止才46%。不過好在袁華摸索出了怎麼提升車技,那就是賽車,或者使用車神卡。但是車神卡貴得出奇,一百萬一張,只有一分鐘的體驗時間,用來提升特長似乎太奢侈了一些。
考完試,袁華和郭強勾肩搭背地走在校園裏,郭強問:“怎麼樣,能不能過?”
袁華問:“你呢?”
郭強道:“當然沒問題,我又不像你,經常逃課。”
袁華點了點頭,道:“很遺憾。”
郭強頓時笑問:“你要掛啊?”
袁華道:“讓你失望了。”
這時,袁華的手機響了起來,本來他還以爲是錢木林打來的,結果一看卻是羅家良。
接通電話,袁華笑道:“可以嘛羅兄,昨晚兩個美女折騰你都能起這麼早。”
“是我。”
讓袁華沒想到的是對面居然傳來了一個冷冽的女聲,嚇了袁華一跳。
“你是誰?”
袁華沒能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因爲很是陌生。
“該不會是他媽吧!”
就在袁華亂猜的時候對面道:“尹明月。”
“尹明月!”
袁華愣了好半天,然後實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你怎麼會拿着羅家良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尹明月道:“因爲只有他才能找到你。”
袁華:“你找我幹嘛?”
尹明月道:“幫我賽車。”
“賽車?”
袁華有點意外,但又覺得理應如此,不然尹明月找他還能有其他什麼事?
然而袁華現在哪有時間去賽車,於是果斷拒絕了。
可尹明月卻道:“不是現在,下個月二十四號,韓國首爾,賭金一共二十億韓元,你如果贏了全歸你,我另外再給你兩百萬人民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