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師去休息一下, 導演說再過半個小時就開始下一場了。”
還賴在紅綢錦緞牀上不走的人因爲場務的這聲催促齊齊從牀上折身下地, 季燁熙這會兒已經重新套回了他的衛衣,底下也套了長褲, 腳落地後在地上瑟縮了一下,只覺得天氣是真開始涼了。
感慨完畢, 他倒騰着小步往後面休息棚去, 途徑洗手間, 季燁熙便乾脆拐了進去,想順便放個水。
劇組的洗手間比較簡陋,衛生條件也不好, 男廁所裏面只有兩個隔間。
外頭還有小便器, 但季燁熙想看看自己下面是什麼情況, 便閃身進了其中一個隔間。
低頭一看, 他的小兄弟還保持着微微仰脖兒的姿勢。
……這他媽的,真沒想到還挺頑固, 屹立不倒啊!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反應, 但那一般都是午夜夢迴過後早上起來,偶爾會有點失常。
正常人嘛,沒什麼大驚小怪。
但剛剛可是在拍戲!
那麼多人看着!
而且他跟程景臻離得又那麼近……!
季燁熙腦子一亂,不知怎麼,就又想起剛剛對方擦在自己身上的那種熱度了。
……那樣都能碰着,怎麼的,是顯得他那玩意兒特別大唄?!
真是想想就來氣。
當然,更來氣的是自己也不至於那麼沒出息吧, 看見別人那啥啥,就跟着那啥啥啥了??
季燁熙額角的青筋暴跳。
真是連放水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泄氣地重新推開隔間的門,正打算原路返回,季燁熙呼吸又猛地一滯。
也已經套好了一套衣服的程景臻就站在洗手間的正中央,一動不動地站在,像是在等他出來。
“……”
外頭工作人員都在忙,這個時間洗手間裏也沒什麼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季燁熙強裝鎮定地跟他打招呼:“嗨……那個程影帝也來上廁所啊。”
程影帝淡定地搖頭表示他不是來上洗手間的,隨後問:“小熙呢?”
季燁熙:“……來這兒不上廁所那是要幹嘛?”
程景臻的視線緩緩下移,直落到他的……
季燁熙一滯,被看得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不確定自己下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該不會套着條長褲還能看出來異樣吧?
季燁熙脖頸僵硬,很想低頭自己看看,但又怕此地無銀三百兩,自行暴露了。
可就在他猶豫的這個空檔,程景臻已經一把拉出他,拉着他從洗手間出來,躥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古代宮廷主題的影城十分空曠,程景臻又似乎很會找這種小走廊、小犄角旮旯的地方,季燁熙就是再次被按在一堵牆上,在不會有人過來的地方,他看向程景臻:“幹嘛?”
“不做什麼,就是想看看你。”程景臻近距離地看向他,眼睛和脣角都含着幾分笑意。
緊接着,他抱住了他。
或許是因爲身高和手臂太長的緣故,季燁熙這種一米八的猛男也能被他輕輕鬆鬆地環抱住。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季燁熙只覺得身上一暖,有一些重量壓在他身上,還伴隨着一種他已經熟悉的氣息。
“喂喂……”
“我好高興。”
季燁熙聽見程景臻這麼說。
“?”
“小熙對我是有感覺的。”
“……”
好了,不用再聊了,好不容易培養出的友誼的小狗也死了。
季燁熙開始推他,程景臻這次卻將他抱得死緊。
“既然有感覺就別拒絕我了,小熙……我們試試吧。”
季燁熙:“……”
艹。
可能是動作過猛,而摩擦是生熱的,他臉上又泛起了紅。
是那種跟剛剛拍戲時別無二致的紅暈。
“試一次,包你滿意。”程景臻說着,開了個頭,就沒完沒了了。
“身體是最誠實的,小熙明明喜歡,可爲什麼不承認?”
“保證舒舒服服,不會讓你疼,也不會讓你累……”
季燁熙:“……!”
臥槽槽,這都是什麼污言穢語!
季燁熙深吸口氣,可被人緊緊環抱着,外加上對方周身荷爾蒙氣息強烈地縈繞,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跌進了一個旖旎的夢裏。
夢裏,他被人類最原始的本性包裹着,沒有現實也沒有過往,就完完全全地,只有一種欲.望在縈繞,迫使他放棄所有固有思維和成見,就想真就他媽的什麼都不想,幹他一票。
……好像回到了生機勃勃而又衝動的青春期一樣。
可季燁熙的青春期偏偏又是在被生活無盡的壓迫中度過的,他其實並沒有真正體會過這種衝動。
以至於現在的感覺來得太猛烈,熙哥整個人兒都是懵的,他愣愣地站在那裏,而偏偏就在這時,有溼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季燁熙的脣被人咬住了,撕磨着,他被徹底摁在了牆上。
……
小角落的氛圍變得過分炙熱。
季燁熙的那個小兄弟又仰脖兒了。
並且由於這次他們離得很近,程景臻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以至於在季燁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兄弟就被人關照了。
…………
禁.欲、罪惡感和對這方面下意識的抗拒都被這份炙熱所掩蓋。
又或許是它們長期駐紮在季燁熙的精神世界裏,盤根錯節早已經成爲了負擔,所以這一刻季燁熙是下意識縱容着身前這個人的。
對方就像是一場烈火,可以燒斷他所有的赧然和不自在。
季燁熙一會兒想起前幾天各大媒體大肆報道的、關於樊語晨跟談總在一起舉止親密被偷拍到的緋聞,覺得原著的感情線是徹底崩了,沒戲了。
一會兒又想無論原著劇情是什麼,他們兩個現在的的確確都是單身,發生什麼都是他們自己的事,不算罪過。
再一會兒就更刺激了,他什麼都想不了了,只覺得自己也許真的可以跟人建立身體上的連接,做點什麼也說不定……
這大概就是特別想告別處男身份的處男心態了。
季燁熙閉着眼,默默地想。
真是太丟人了。
當然更丟人的在後面。
——也不知道程總是怎麼弄的,大概也過就一小會兒功夫,他就被關照完畢了。
還是隔着布料!
季燁熙打了個哆嗦,捂住自己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啊我的兄弟,你不覺得你太沒出息了嗎?!
季燁熙腿兒軟,幾乎站不住了,旖旎的氛圍也隨着這種尷尬而消退了不少。
程景臻卻沒絲毫要笑話他的意思,他將他扶正,又重新抱住了他,狠狠壓在懷裏,恨不得融進骨肉裏一樣。
季燁熙下意識掙扎了一下,對方這才輕了一些,他感覺着對方胸膛強有力的震動,聽他說:“對不起,我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個屁。”
季燁熙聲音有點發虛。
這種時候他也不得不埋頭到對方肩上,主要是時間真的太短,是男人都沒臉見人了!
可程景臻卻飽含深情的、帶着幾許壓抑的笑意地說:“小熙不抗拒我了,我好高興。”
“……”也不是不抗拒吧,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季燁熙趴在那裏,絕望地不想吱聲。
恢復理智的他,只覺得很難受。
庫子裏面都溼了,等會兒還要拍戲呢,黏膩膩的可怎麼搞呦!
程景臻察覺了他的意思,進而有些失笑,咬着他那片薄薄的、泛紅的耳朵說:“我跟導演說聲晚點開工,帶你回去換。”
他們酒店就在這影城後面,很近的,回去換倒也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於是季燁熙說:“……我自己回去就成。”
“那不行。”程景臻繼續緊緊抱着他,“你現在這樣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
季燁熙不認可了。
他就是那啥了一下有點虛,也不是受了什麼重傷,他纔沒有那麼菜雞!
直到聽見程景臻說:“小熙現在太誘人了,我擔心你半路被人劫走。”
“……”
“以及……”說話間,程景臻向前頂了一下。
本來中間就沒多少距離,這回季燁熙是真的、實打實地感覺到了他的那個……
程景臻比以往都要沙啞的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就算是互幫互助,我剛幫你解決了一個難題,剩下的熙哥看看,該怎麼處理。”
聲音依舊低沉。
但季燁熙就是無端覺出有幾分輕佻。
尤其對方把稱呼都換了……季燁熙聽了耳根就是一紅。
過了好久,直到他都回屋換好了褲子,熙哥才反應過來:他也沒說要跟他互幫互助啊!
……
或許人類真的會從偷喫禁果的那一刻開始墮落。
不過今天發生的事兒也依舊沒在季燁熙心裏砸出什麼水花兒。
爽完就完事兒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需要爲誰立貞節牌坊呢,反思那麼多幹啥?也不是要寫什麼檢討!
只不過從那以後但凡是沒人的時候,程影帝就要不老實了。
有時候是抱,有時候是親,還經常半夜遛進他房裏。
打不走也罵不走,季燁熙生氣了他就委屈,季燁熙說他們之間沒別的關係,他就說那也沒關係。
……
關鍵是這人真的很會弄!
還不嘲笑他時間短。
……簡直就是維護了自尊的同時還極大地愉悅了身心,在艱苦的拍攝過程中擁有了一個非常好用的解乏工.具。
要不是拍戲的節奏依舊很緊湊,有時候倆人連睡個囫圇覺都費勁兒,季燁熙都懷疑他倆真就要完成最後一步,成爲那啥啥友了!
刨除感情部分的糾葛,拍戲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拍完宮廷場景劇組陣地又轉移了,國家風雨飄搖,邊境屢遭侵犯,皇上覺得御駕親征。
當然還是要帶着他的小侍郎同行。
於是整個劇組又轉移到了南方,在山清水秀的山溝溝裏開始拍野外場景。
雖然南方溫度比北方要高,但這季節也高不到哪兒去。
樹是青的,水是綠的,天氣卻是溼冷的,在這裏拍攝比先前還要辛苦。
劇組人員都有些喫不消,其他演員也都嘶嘶哈哈、叫苦連連。
與他們相比兩位主角反而是精氣神最飽滿的。
一個不必說,從做上這個主角後就一路跟打了雞血似的,分外珍惜這個機會,覺得苦也不會叫出來。
另一個……巴不得拍攝週期長點兒再長點兒,這樣他就能跟某人同喫同住,還能抽空親近親近……
這幸福哪兒還能有?
等到電影終於殺青的時候,已經徹底是臘月寒冬。
季燁熙在劇組裏過了自己23歲生日。
程景臻也在劇組裏過了他25歲的生日。
季燁熙已經在這個世界裏,徹底地待了一個春夏秋冬,眼瞅着很快就是新的循環。
回京以後告別了劇組高強度的拍攝進程,季燁熙先是在家狠狠地睡上了兩天。
徹底休息好了、冷不丁輕鬆下來便會覺得無聊,他跟其他藝人都不一樣,沒那麼通告要趕。
也跟某人不一樣,不需要一回來就去公司處理積壓下來的大把事情,忙得幾天幾夜都不見人影。
有點無聊,卻也算是張弛有度。
季燁熙沒事兒了,就重新開始直播。
雖然好幾個月沒播了,人氣掉了很多。
但他進組前創辦的工作室裏,倒有幾個主播已經成了大主播了。
——拍攝到中期的時候季燁熙就把肖清寧給派回了b市,要他主管工作室的事。
沒想到肖清寧做的還不賴,所以即便季燁熙的熱度受損,但作爲工作室的老闆,他自己不直播也能躺着賺錢了。
直播完全就是想念粉絲們了,閒的沒事兒跟大家聊聊天。
除了發視頻和直播外,季燁熙偶爾會出去喫頓大餐喝喝咖啡,再見見朋友。
生活依舊美滋滋。
作者有話要說: 在收尾了,估計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了,先斷在這裏吧,我繼續去碼,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