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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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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知道嗎?”妙言看着郗嫮,問得仔細。

一旦知道了這個祕密,日後必定要面對白鯊盟永無止境的追殺。

看出了妙言的擔心,郗嫮還是堅定地點頭了。白鯊盟雖然強大,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總要知道發生這一切的原因,不然心裏多虧啊。

差點兒就被滅口了,這筆賬日後一定要討回來的。即使白鯊盟不追究,郗嫮心裏也不願這麼忍氣吞聲。

看郗嫮如此執着,妙言不再勸說。

“據我推測,那個探寶之地事關白鯊盟一個絕對的祕密,裏面鎮壓着什麼。而白鯊盟的掌權者不願爲外人所知,纔會每隔幾年組織外來者進去一次。每一次的探寶旅途都是全部被滅口。爲了掩人耳目,白鯊盟纔會對外界宣佈有了每年舉辦一次盛會的規矩。”

這和郗嫮的猜測差不多。

“那你知道裏面鎮壓的會是什麼嗎?”

妙言搖頭,那都是她的猜測,白鯊盟不可能讓她知道那麼多的。

郗嫮心想,不會是那條黑龍吧。可是,黑龍已經被她放走了,白鯊盟難道沒有察覺嗎。這麼重大的機密,白鯊盟應該時時關注的啊。

可是,自從黑龍離開,已經過了幾天,白鯊盟仍然沒有行動。難道還沒有被發現。

郗嫮試探道:“既然如此,那白鯊盟對於密地應該很關注吧,我們這樣逃出來。很有可能會被發現的?”

“是啊,被發現是肯定的,就看時間早晚了。據我估計。差不多需要五天,白鯊盟就會發現的。”

“這麼快?”

“這算快嗎,已經很慢了。這裏從未發生過意外。不然,白鯊盟早就發現我們了。”妙言可不信。那樣大的勢力,反應會那麼慢。現在,只是太過放心,纔會給他們逃離的時間和機會。

妙言心裏慶幸。正是有了這次機會,才能僥倖逃過一命。

可是,郗嫮根本不能理解。一個大的勢力辦事效率究竟有多快。但從黑龍逃出一事,讓她對於白鯊盟的敬畏少了很多。

五個人再次上路,乘坐小船,向着遠離白鯊盟的海域。

“恩人。你剛纔和妙言在說什麼。那麼長時間,應該說了很多祕密吧。”謝宇銘的好奇心爆棚,總是想要探聽別人心中的祕密。

郗嫮此時心情還好,“你想知道?”

“是啊。”謝宇銘忙點頭。

“也不是什麼祕密,妙言幫了我個忙,給迎客島傳了信息。”對於此事,郗嫮心中很感激。

“哦,她是怎麼做到的?”

“以你的博學多識。能不知道嗎?”郗嫮可不相信,他不知道傳音符。她自己是第一次見到。是因爲長期固封,見識有限。可從謝宇銘的談吐來看,不至於不知道啊。

謝宇銘神祕道:“是傳音符?”聲音很小,彷彿怕別人知道。

郗嫮微微點頭。詫異道:“這不能讓人知道?”

“呃,當然了。傳音符也屬於寶貝,我還從未見過呢。誰要是有,怎麼會到處宣揚。妙言手裏能有這東西,很不簡單。”

“不簡單?怎麼個不簡單法?”郗嫮不以爲然,這裏的人,互相不知道底細,只是機緣巧合下湊到了一起而已。誰有個祕密,是很正常的。

看着郗嫮不解的眼神,謝宇銘扶額嘆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恩人,我發現了,你就是個想法很簡單的人,從來不想長遠的事情。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在謝宇銘看來,凡是修者,淡漠重利,大多深沉,心思聰穎。爲了資源等,可以不擇手段。但郗嫮好像是個特例,從她的身上,看不到這些。她有時候故作淡漠,有時候卻又很幼稚。她是一個矛盾的人,讓人很難確定,她到底是心機深沉的人,還是天真簡單的人。

提起過往,郗嫮陷入沉思。是啊,她一直活的很簡單。雖然歷經殺戮,可本心依舊簡單。究其原因,還是和人相處的少,不甚瞭解人與人之間的利害關係。但是,她很清楚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轅尹不動聲色地看着交談的兩人,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這一路上,謝宇銘對於郗嫮過於熱情,僅僅是因爲救命之恩嗎。

謝宇銘這個人看起來很好相處,可是,在他看似毫無心機的外表下,究竟隱藏着怎樣的事實。轅尹一直在觀察,猜測着。直到現在,仍舊沒有答案。

每個人的行爲,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真實的本性。可讓轅尹相信,他看到的就是真正的謝宇銘,他是不信的。

至於郗嫮,轅尹一眼就能看的明白,纔會和她成爲盟友。

海風吹拂着,妙言背對着衆人,站立在船頭。給人無限的哀思之感。就連郗嫮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濃重的情感。

短短幾天,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要離開這個她一直生活的地方,與過去告別,邁向未知的明天。妙言心頭難捨,最讓她割捨不掉的還是那個無名小島上發生的一切。只是,這一切卻無法對人言,只能自己放在心裏,不斷回味。

看着妙言,郗嫮眼神示意謝宇銘,能不能幫得上忙。

謝宇銘聳肩,表示愛莫能助。心想,郗嫮也太看得起他了,就算再能幹,會調節氣氛,這個時候也不能去打擾妙言啊。

那個女人那麼厲害,萬一惱羞成怒,倒黴的只有他。別看他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可心裏還是清醒的,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不能做。

郗嫮把目光看向同樣以言語讓人備受關注的豔娘,這個女人也很能說。不知道能不能用作用。可是,這一眼,頓時讓她失望了。

豔娘此時。正縮在船尾,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無聲無息的。

這這一行人中,豔娘是後來加入者,修爲不高,因而也沒有人把她當回事。能帶上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一上船,更沒有人想起她。

這一看。郗嫮才發覺不對勁。就算是休息,也不會全身顫抖啊。像是睡夢中都在承受着難以忍受的痛苦。

“去看看她怎麼了。”郗嫮即使不喜豔娘,但畢竟還在同一條船上。一剎那心軟。讓謝宇銘去查看。

謝宇銘雖然不願理會豔娘,可此時情況特殊,不得不放下心中不快。畢竟人和他們在一起,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大家的心裏肯定不會好受。

“喂。醒醒!”謝宇銘喊着。

不見豔娘有反應。他仔細查看。原來她真的全身顫抖,面色蒼白,整個人在承受着難以忍受的折磨。

“她的傷可能加重了。”謝宇銘大聲道。

除了轅尹繼續劃船,郗嫮和妙言都圍了過來。

妙言伸手檢查了豔孃的身體,面色沉重道:“她受的傷很重,再不治療,會有生命危險。況且她現在已經意識不清,失血過多。身上的傷更是致命,傷在要害處。離心臟太近了。”

“那我們怎麼辦?”謝宇銘問。

“誰有治癒的丹藥,先給她服下,然後我們幾人輪流給她輸入元力,才能徹底治癒她的傷。”妙言對於療傷略有見地,此時只能湊合着用了。至於結果如何她安全不能保證。

“謝宇銘,你過來劃船,我看看。”轅尹突然道。

人命關天,謝宇銘毫不遲疑地過去接替轅尹的工作。

待轅尹檢查完,郗嫮和妙言都緊張地盯着他。

“果然如妙言所言,傷的很重,很難治癒。她應是被人用利器所傷,而且利器上抹了敗血的藥物,纔會血流不止,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那怎麼治?”郗嫮最關心的是這個。

“敗血的藥物很霸道,一般的藥物無法清除,只能用解毒丹藥。”轅尹顯然在傷口的判斷上要比妙言精進很多。

“我這裏有解毒丹。”郗嫮毫不猶豫道。即使救治的對象是豔娘,不爲她所喜,可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麼沒了。

看着郗嫮手中躺着的小小黑色丹藥,轅尹和妙言的神情微微變化,很快就恢復正常。是啊,解毒丹雖然貴重,可那是一條人命,不能見死不救。

妙言接過解毒丹,撐開豔孃的嘴巴強行餵了下去。

“但願她能撐過去吧。”

幾人每隔一刻鐘檢查一次豔孃的身體,果然,轅尹的判斷沒錯。在解毒丹服下的半個時辰後,她的傷口不再流血,敗血得到了控制。

這個結果讓幾人都放心了。豔孃的主要症狀就是失血,無法止血。只要血流止住,那麼她的命就算保住了。

“恩人,她醒了可要好好感謝你啊。若沒有你的慷慨解囊,她怎麼能撐住,很快就要見閻王了。”謝宇銘由衷地道。

那解毒丹很珍貴,在場的幾人心知肚明。換做是他們,要給陌生人使用,心中還不一定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可是,郗嫮沒有猶豫,乾脆果斷地拿了出來。

他們都知道,郗嫮對於豔娘沒有好感,可在這關鍵時刻,還能做到如此,當真是難得。

轅尹和妙言也點頭表示贊同。

“我知道你們的心裏在想什麼,今天換做任何一人,我都會這麼做的。無論如何,我們一路同行,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就這麼死了。”

謝宇銘鼓掌贊同。自從郗嫮救了他一命,對郗嫮他可謂是銘感五內,恨不得隨時能爲她做些什麼。可這些天過去了,他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在她耳邊唸叨,試圖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你的想法雖然很簡單,可是,這樣的事情鮮少有人能夠做到。”妙言也給予了肯定。“這些年在這裏,早已見慣了修者的自私,冷漠,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不,不,你也是如此做的。”郗嫮看着妙言,她可是無私地爲了幫助自己用了傳音符。

妙言和郗嫮相對一笑,彼此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你們兩在打什麼啞謎。”謝宇銘不明所以。

轅尹的目光也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這是我和郗嫮之間的祕密,你們不必知道。”妙言直言拒絕了兩位男士的打探。

言笑晏晏中,豔娘醒了過來。一時之間,意識不甚清楚,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剛剛,她明明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的。怎麼醒過來後,才發覺身體似乎好了許多。傷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豔娘心中自問,她這是怎麼了。難道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好了。

兀自出神想着,頭頂的聲音打破了豔孃的神思。

“你醒來了。”妙言站在身邊,儘管面無表情,可豔娘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於是,點了點頭,眼神裏面充滿感激。

妙言既然出現在這裏,那麼一定是發現了她的症狀。豔娘虛弱致謝,“謝謝。”

這一路上,那四人雖然對她不待見,可還是允許與他們同行。豔娘心中明白,他們是在默認了她的存在。不然,早就把她扔下了。

此刻的豔娘,身上沒有了那層張揚、囂張的保護色,露出了本性。

妙言心有所感,每個人爲了保護自己,展現出來的一面總是讓人覺得強勢厲害,或是冷漠不近人情。這樣就能讓人畏懼。這個世道,對於女子尤爲艱難。

“不用謝我,你該謝的是她。”妙言手指郗嫮的方向,“是她救了你。”

豔娘在看到是郗嫮的時候,眼睛驀地睜大,怎麼可能是郗嫮。她能感覺到,郗嫮對自己的不喜,是那麼明顯,再說她們的第一次見面那樣糟糕,郗嫮怎麼願意救她呢。

看出豔孃的不可置信,妙言道:“的確是她,這裏只有幾個人,沒有必要騙你。你的身體狀況如何,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想必也很明白,要治癒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郗嫮在出手相助時沒有絲毫猶豫,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要怎麼做,全看你的了。”

妙言知道,豔娘此刻心裏的驚濤駭浪。換做是她,也會如此的。畢竟一個對你很反感的人,慷慨相救,這樣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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