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知道嗎?”妙言看着郗嫮,問得仔細。
一旦知道了這個祕密,日後必定要面對白鯊盟永無止境的追殺。
看出了妙言的擔心,郗嫮還是堅定地點頭了。白鯊盟雖然強大,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總要知道發生這一切的原因,不然心裏多虧啊。
差點兒就被滅口了,這筆賬日後一定要討回來的。即使白鯊盟不追究,郗嫮心裏也不願這麼忍氣吞聲。
看郗嫮如此執着,妙言不再勸說。
“據我推測,那個探寶之地事關白鯊盟一個絕對的祕密,裏面鎮壓着什麼。而白鯊盟的掌權者不願爲外人所知,纔會每隔幾年組織外來者進去一次。每一次的探寶旅途都是全部被滅口。爲了掩人耳目,白鯊盟纔會對外界宣佈有了每年舉辦一次盛會的規矩。”
這和郗嫮的猜測差不多。
“那你知道裏面鎮壓的會是什麼嗎?”
妙言搖頭,那都是她的猜測,白鯊盟不可能讓她知道那麼多的。
郗嫮心想,不會是那條黑龍吧。可是,黑龍已經被她放走了,白鯊盟難道沒有察覺嗎。這麼重大的機密,白鯊盟應該時時關注的啊。
可是,自從黑龍離開,已經過了幾天,白鯊盟仍然沒有行動。難道還沒有被發現。
郗嫮試探道:“既然如此,那白鯊盟對於密地應該很關注吧,我們這樣逃出來。很有可能會被發現的?”
“是啊,被發現是肯定的,就看時間早晚了。據我估計。差不多需要五天,白鯊盟就會發現的。”
“這麼快?”
“這算快嗎,已經很慢了。這裏從未發生過意外。不然,白鯊盟早就發現我們了。”妙言可不信。那樣大的勢力,反應會那麼慢。現在,只是太過放心,纔會給他們逃離的時間和機會。
妙言心裏慶幸。正是有了這次機會,才能僥倖逃過一命。
可是,郗嫮根本不能理解。一個大的勢力辦事效率究竟有多快。但從黑龍逃出一事,讓她對於白鯊盟的敬畏少了很多。
五個人再次上路,乘坐小船,向着遠離白鯊盟的海域。
“恩人。你剛纔和妙言在說什麼。那麼長時間,應該說了很多祕密吧。”謝宇銘的好奇心爆棚,總是想要探聽別人心中的祕密。
郗嫮此時心情還好,“你想知道?”
“是啊。”謝宇銘忙點頭。
“也不是什麼祕密,妙言幫了我個忙,給迎客島傳了信息。”對於此事,郗嫮心中很感激。
“哦,她是怎麼做到的?”
“以你的博學多識。能不知道嗎?”郗嫮可不相信,他不知道傳音符。她自己是第一次見到。是因爲長期固封,見識有限。可從謝宇銘的談吐來看,不至於不知道啊。
謝宇銘神祕道:“是傳音符?”聲音很小,彷彿怕別人知道。
郗嫮微微點頭。詫異道:“這不能讓人知道?”
“呃,當然了。傳音符也屬於寶貝,我還從未見過呢。誰要是有,怎麼會到處宣揚。妙言手裏能有這東西,很不簡單。”
“不簡單?怎麼個不簡單法?”郗嫮不以爲然,這裏的人,互相不知道底細,只是機緣巧合下湊到了一起而已。誰有個祕密,是很正常的。
看着郗嫮不解的眼神,謝宇銘扶額嘆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恩人,我發現了,你就是個想法很簡單的人,從來不想長遠的事情。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在謝宇銘看來,凡是修者,淡漠重利,大多深沉,心思聰穎。爲了資源等,可以不擇手段。但郗嫮好像是個特例,從她的身上,看不到這些。她有時候故作淡漠,有時候卻又很幼稚。她是一個矛盾的人,讓人很難確定,她到底是心機深沉的人,還是天真簡單的人。
提起過往,郗嫮陷入沉思。是啊,她一直活的很簡單。雖然歷經殺戮,可本心依舊簡單。究其原因,還是和人相處的少,不甚瞭解人與人之間的利害關係。但是,她很清楚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轅尹不動聲色地看着交談的兩人,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這一路上,謝宇銘對於郗嫮過於熱情,僅僅是因爲救命之恩嗎。
謝宇銘這個人看起來很好相處,可是,在他看似毫無心機的外表下,究竟隱藏着怎樣的事實。轅尹一直在觀察,猜測着。直到現在,仍舊沒有答案。
每個人的行爲,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真實的本性。可讓轅尹相信,他看到的就是真正的謝宇銘,他是不信的。
至於郗嫮,轅尹一眼就能看的明白,纔會和她成爲盟友。
海風吹拂着,妙言背對着衆人,站立在船頭。給人無限的哀思之感。就連郗嫮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濃重的情感。
短短幾天,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要離開這個她一直生活的地方,與過去告別,邁向未知的明天。妙言心頭難捨,最讓她割捨不掉的還是那個無名小島上發生的一切。只是,這一切卻無法對人言,只能自己放在心裏,不斷回味。
看着妙言,郗嫮眼神示意謝宇銘,能不能幫得上忙。
謝宇銘聳肩,表示愛莫能助。心想,郗嫮也太看得起他了,就算再能幹,會調節氣氛,這個時候也不能去打擾妙言啊。
那個女人那麼厲害,萬一惱羞成怒,倒黴的只有他。別看他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可心裏還是清醒的,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不能做。
郗嫮把目光看向同樣以言語讓人備受關注的豔娘,這個女人也很能說。不知道能不能用作用。可是,這一眼,頓時讓她失望了。
豔娘此時。正縮在船尾,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無聲無息的。
這這一行人中,豔娘是後來加入者,修爲不高,因而也沒有人把她當回事。能帶上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一上船,更沒有人想起她。
這一看。郗嫮才發覺不對勁。就算是休息,也不會全身顫抖啊。像是睡夢中都在承受着難以忍受的痛苦。
“去看看她怎麼了。”郗嫮即使不喜豔娘,但畢竟還在同一條船上。一剎那心軟。讓謝宇銘去查看。
謝宇銘雖然不願理會豔娘,可此時情況特殊,不得不放下心中不快。畢竟人和他們在一起,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大家的心裏肯定不會好受。
“喂。醒醒!”謝宇銘喊着。
不見豔娘有反應。他仔細查看。原來她真的全身顫抖,面色蒼白,整個人在承受着難以忍受的折磨。
“她的傷可能加重了。”謝宇銘大聲道。
除了轅尹繼續劃船,郗嫮和妙言都圍了過來。
妙言伸手檢查了豔孃的身體,面色沉重道:“她受的傷很重,再不治療,會有生命危險。況且她現在已經意識不清,失血過多。身上的傷更是致命,傷在要害處。離心臟太近了。”
“那我們怎麼辦?”謝宇銘問。
“誰有治癒的丹藥,先給她服下,然後我們幾人輪流給她輸入元力,才能徹底治癒她的傷。”妙言對於療傷略有見地,此時只能湊合着用了。至於結果如何她安全不能保證。
“謝宇銘,你過來劃船,我看看。”轅尹突然道。
人命關天,謝宇銘毫不遲疑地過去接替轅尹的工作。
待轅尹檢查完,郗嫮和妙言都緊張地盯着他。
“果然如妙言所言,傷的很重,很難治癒。她應是被人用利器所傷,而且利器上抹了敗血的藥物,纔會血流不止,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那怎麼治?”郗嫮最關心的是這個。
“敗血的藥物很霸道,一般的藥物無法清除,只能用解毒丹藥。”轅尹顯然在傷口的判斷上要比妙言精進很多。
“我這裏有解毒丹。”郗嫮毫不猶豫道。即使救治的對象是豔娘,不爲她所喜,可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麼沒了。
看着郗嫮手中躺着的小小黑色丹藥,轅尹和妙言的神情微微變化,很快就恢復正常。是啊,解毒丹雖然貴重,可那是一條人命,不能見死不救。
妙言接過解毒丹,撐開豔孃的嘴巴強行餵了下去。
“但願她能撐過去吧。”
幾人每隔一刻鐘檢查一次豔孃的身體,果然,轅尹的判斷沒錯。在解毒丹服下的半個時辰後,她的傷口不再流血,敗血得到了控制。
這個結果讓幾人都放心了。豔孃的主要症狀就是失血,無法止血。只要血流止住,那麼她的命就算保住了。
“恩人,她醒了可要好好感謝你啊。若沒有你的慷慨解囊,她怎麼能撐住,很快就要見閻王了。”謝宇銘由衷地道。
那解毒丹很珍貴,在場的幾人心知肚明。換做是他們,要給陌生人使用,心中還不一定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可是,郗嫮沒有猶豫,乾脆果斷地拿了出來。
他們都知道,郗嫮對於豔娘沒有好感,可在這關鍵時刻,還能做到如此,當真是難得。
轅尹和妙言也點頭表示贊同。
“我知道你們的心裏在想什麼,今天換做任何一人,我都會這麼做的。無論如何,我們一路同行,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就這麼死了。”
謝宇銘鼓掌贊同。自從郗嫮救了他一命,對郗嫮他可謂是銘感五內,恨不得隨時能爲她做些什麼。可這些天過去了,他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在她耳邊唸叨,試圖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你的想法雖然很簡單,可是,這樣的事情鮮少有人能夠做到。”妙言也給予了肯定。“這些年在這裏,早已見慣了修者的自私,冷漠,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不,不,你也是如此做的。”郗嫮看着妙言,她可是無私地爲了幫助自己用了傳音符。
妙言和郗嫮相對一笑,彼此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你們兩在打什麼啞謎。”謝宇銘不明所以。
轅尹的目光也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這是我和郗嫮之間的祕密,你們不必知道。”妙言直言拒絕了兩位男士的打探。
言笑晏晏中,豔娘醒了過來。一時之間,意識不甚清楚,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剛剛,她明明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的。怎麼醒過來後,才發覺身體似乎好了許多。傷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豔娘心中自問,她這是怎麼了。難道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好了。
兀自出神想着,頭頂的聲音打破了豔孃的神思。
“你醒來了。”妙言站在身邊,儘管面無表情,可豔娘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於是,點了點頭,眼神裏面充滿感激。
妙言既然出現在這裏,那麼一定是發現了她的症狀。豔娘虛弱致謝,“謝謝。”
這一路上,那四人雖然對她不待見,可還是允許與他們同行。豔娘心中明白,他們是在默認了她的存在。不然,早就把她扔下了。
此刻的豔娘,身上沒有了那層張揚、囂張的保護色,露出了本性。
妙言心有所感,每個人爲了保護自己,展現出來的一面總是讓人覺得強勢厲害,或是冷漠不近人情。這樣就能讓人畏懼。這個世道,對於女子尤爲艱難。
“不用謝我,你該謝的是她。”妙言手指郗嫮的方向,“是她救了你。”
豔娘在看到是郗嫮的時候,眼睛驀地睜大,怎麼可能是郗嫮。她能感覺到,郗嫮對自己的不喜,是那麼明顯,再說她們的第一次見面那樣糟糕,郗嫮怎麼願意救她呢。
看出豔孃的不可置信,妙言道:“的確是她,這裏只有幾個人,沒有必要騙你。你的身體狀況如何,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想必也很明白,要治癒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郗嫮在出手相助時沒有絲毫猶豫,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要怎麼做,全看你的了。”
妙言知道,豔娘此刻心裏的驚濤駭浪。換做是她,也會如此的。畢竟一個對你很反感的人,慷慨相救,這樣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未完待續。)